?尼日斐花園的舞會如期進行,班內(nèi)特一家都去參加了舞會。
為了在舞會上的順利,班內(nèi)特先生還特地交代班內(nèi)特太太要小心照顧好她那脆弱的神經(jīng),不然她真要抓狂的話,對女兒們都不好。
班內(nèi)特太太嚷嚷著,“我的好老爺,我什么時候不想著讓女兒們更好,絕對不會拖她們的后腿!”
瑪麗默默地看了班內(nèi)特太太一眼,沒吭聲。
尼日斐花園的舞會十分熱鬧,賓利先生如莉迪亞所愿,將紅制服的軍官都請了去,只是可惜,伊麗莎白找來找去,都沒找到韋翰先生。
簡一到尼日斐,就被賓利先生邀請?zhí)琛,旣愓驹趫鲋?,望著伊麗莎白?br/>
“麗茲,你在找誰?”
“我在找韋翰先生,不是說了賓利先生會邀請他的嗎?”
“……可能韋翰先生有事沒能來吧?!爆旣愓f道。
伊麗莎白皺著眉頭,她原本乘興而來,但是來到了發(fā)現(xiàn)她想要見的人沒見到,心里不由得沮喪。這時,她發(fā)現(xiàn)達西先生的目光朝她們看來,她看回去,然后跟瑪麗說道:“你覺得會不會是賓利先生為了討達西先生的歡心,所以雖然請來了這些軍官,但是卻故意漏掉韋翰先生?”
瑪麗有些汗顏,說道:“應(yīng)該不至于吧?那天莉迪亞說道韋翰先生的時候,賓利先生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你別想太多了。”
莉迪亞也在找韋翰先生,但是無果,于是拉著已經(jīng)到場的丹尼問,“丹尼先生,韋翰先生呢?”
“他前一天就去了城里,還沒回來呢?!蓖A送#蛞聋惿?,有些意味深長地說道:“又或許,他也為了回避這里的某個先生,所以特地晚回來一天,借此別開對方,免得會發(fā)生一些難看的場面。”
伊麗莎白一怔,隨即意識到丹尼先生所說的某個先生,應(yīng)該是達西先生,心中原本就對達西十分不滿的情緒登時又加劇了。
瑪麗瞥了丹尼先生一眼,笑著說道:“丹尼先生,話不可亂說,很多事情你或許遠比不上當(dāng)事人清楚呢。”
丹尼望向瑪麗,說道:“瑪麗小姐,你有所不知。我的朋友原本是不愿意離開故地的,但由于某位先生,才不得不離鄉(xiāng)別井。他一向都承認自己是離不開社交的,但是卻為了避開某個先生,心甘情愿過上行伍的生活。現(xiàn)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滿意的軍團留下來,卻發(fā)現(xiàn)冤家路窄哪?!?br/>
丹尼先生的話暗示性十分明顯,好像在刻意加深伊麗莎白對達西先生的偏見一樣,這讓瑪麗感覺不太舒服。瑪麗皺著眉頭,正想跟丹尼說些什么,卻看到達西先生正在朝她們走來。
丹尼先生也見到了達西先生走過來,微笑著行了個禮,“失陪了?!?br/>
達西先生走過來,朝她們問好。
伊麗莎白僵著個臉,朝他回了個禮,但是不吭一聲。
達西先生見到伊麗莎白的神情,有些錯愕。
“達西先生,許久不見?!爆旣愋χ_西回了個禮,笑著說道。然后她不動聲色地挪了兩個腳步,碰了碰伊麗莎白。
伊麗莎白也不理她,瑪麗見狀,十分頭疼。這樣的話她真的會很尷尬啊,看在簡和賓利先生的份上,好歹也給點好臉色啊小麗茲,得罪達西先生可沒有任何好處!
瑪麗腦子里轉(zhuǎn)著,想著要怎么打圓場才好。但是她腦子轉(zhuǎn)得太慢,她還沒想到要怎么緩解兩人之間的尷尬氣氛,伊麗莎白就悶聲不吭的地掉頭就走。
“麗茲……”瑪麗看著伊麗莎白的背影,也完全驚呆。
伊麗莎白雖然說一直都對達西沒好感,但從來都沒這么明顯的?,旣惸樕喜恢涝摂[什么表情面對達西,反而是達西望著伊麗莎白,十分篤定地說道:“她似乎更討厭我了,為什么?”
瑪麗扭頭,看向達西。她看見達西臉上有疑惑,但是卻不見失落和難過。她怔了怔,居然不失落不難過?
達西目光拉了回來,迎上瑪麗不解的目光,忍不住皺了眉頭,“你怎么又這樣看著我?”
又?瑪麗一愣,趕緊說道:”我怎樣看著你了?我明明是看你身后的夏普先生!”
達西回頭,果然看見一個穿著紅色制服的男人站在他身后不遠的地方,臉上帶著笑意看向瑪麗。察覺到他的目光,對方還朝他行了一個紳士禮。
達西見狀,淡定回禮。接著,他回頭,跟瑪麗說道:“瑪麗小姐,不知可否賞臉跳一場舞?”
瑪麗有些詫異地看向他,然后點頭。
“請?!彼斐鍪?。
瑪麗微笑著,將手放進他的大掌,然后一起進了舞場。
達西不是一個多話的人,瑪麗一向都知道,兩個人一直不說話也沒什么。上一次跳舞的時候,瑪麗就是維持著面癱臉跟這位面癱先生跳完了一場舞,但是今天她不太想當(dāng)面癱,也不太想保持沉默。
“達西先生?”
“嗯。”對方硬邦邦地應(yīng)道。
瑪麗才不在意達西的聲音是不是硬邦邦,在她看來,這位高傲的大少爺愿意搭理她就不錯了。
“那個,你剛才是不是想過來邀請麗茲跳舞的?”瑪麗問。
達西被瑪麗的話弄得怔了一下,險些走錯了舞步。他的目光帶著幾分不悅看向瑪麗,“難道我剛才邀請你之前,邀請了伊麗莎白小姐了嗎?”
瑪麗搖頭。
“那就不是?!边_西十分言簡意賅。
瑪麗眨了眨眼,然后笑著問:“那難道你是專門過來邀請我跳舞的?”
“……我是去向你們問好,看到你沒舞伴,所以邀請你跳舞的?!边_西說。
瑪麗聞言,抬頭,那雙水汪汪的眼睛不滿地瞪向他。
達西被她瞪得有些莫名其妙,跟她交換了一個位置,問道:“瑪麗小姐,伊麗莎白小姐是否對我有些誤會?”
“嗯?”瑪麗剛才涌上來想拍死達西先生的沖動迅速被話題所轉(zhuǎn)移。
“我記得除了第一次我冒犯了她之外,我就沒有再冒犯過她。從前雖然她對我也頗為冷淡,但從來不像剛才那樣似乎對我十分怨恨的神情?!边_西說。
“……麗茲今天身體抱恙,所以情緒不太好?!闭f著,瑪麗東張西望地在舞場里找伊麗莎白的身影,隨即看到她正在和柯斯林先生跳舞,當(dāng)然,臉上的臉色也并不好看。
瑪麗趕緊示意達西先生看過去,說道:“她并不是針對你一個人?!?br/>
達西卻淡聲說道:“我還不至于分不清楚她是不是只針對我?!?br/>
“……”看來達西先生走的是智商高情商低的路線。但伊麗莎白那么明顯的情緒要是他感覺不出來,那他不就是跟蠢材沒什么兩樣了?瑪麗想著,忍不住為自己的念頭失笑。
達西望著她嘴角揚起的弧度,問:“你似乎想到了什么愉快的事情?!?br/>
瑪麗抬頭,看向他,說道:“你知道這附近的人對你的看法嗎?”
達西先生揚眉,說道:“我大概知道,但我從不在意?!?br/>
瑪麗點頭,“傲慢,目中無人,達西先生,你認為自己真的是那樣的一個人嗎?”
大概是沒想到瑪麗會這么直接地問出這些話,達西一怔,望向瑪麗。
瑪麗迎著他的視線,不躲不閃,“我還聽說你十分記仇,一旦與某個人結(jié)怨,就永遠無法原諒對方,真的嗎?”其實這些話該不該問,在她看來都沒差別。她在達西面前的形象在被他看到她的睡相之后,大概就已經(jīng)所剩無幾。
“……是真的,這是伊麗莎白小姐與你說的吧。”達西的聲音十分平靜。
瑪麗笑著說道:“你是在眾人的面前說出那樣的話的,麗茲可不算是背后說你壞話?!?br/>
“我當(dāng)然不是認為她在說我壞話,我也承認自己是那樣的人。我一旦與人結(jié)怨,那么一定是對方犯下了我無法原諒的錯誤?!边_西說道。
瑪麗笑著說道:“這我倒是能理解,沒有人愿意與人結(jié)怨的呢?!敝皇沁@位大少爺大概不知道,就算他不跟人結(jié)怨,他都自帶拉仇恨技能,每次出現(xiàn)準(zhǔn)能拉得一屋子的仇恨。
達西沒有再說話,倒是瑪麗看著和柯斯林先生跳舞的伊麗莎白,又看著一臉平靜的達西,心里不斷地涌上疑問。
所以,其實達西先生并沒有很喜歡麗茲?不然的話怎么可能在被麗茲甩了臉色之后,還這么平靜?雖然她的眼睛不至于是金睛火眼,但總是能看出來一點的……吧?
達西的聲音出其不意地響起:“你在想什么?”
瑪麗反射性回答:“我在想麗茲。”
達西揚眉,那雙深邃的眼望向瑪麗。
瑪麗忍住想撞豆腐的沖動,笑著說道:“我在想麗茲真的是不太舒服,所以才會一個晚上都臉色不太好?!?br/>
達西順著瑪麗的視線看過去,平靜說道:“那位先生腳步都走錯了,伊麗莎白小姐當(dāng)然臉色不太好?!?br/>
“……”要不要這么一陣見血!
達西又說:“我原本想著請求她原諒我當(dāng)日的冒犯的,但她似乎對我頗有偏見。我已經(jīng)嘗試了幾回了,但她似乎都無法原諒我當(dāng)日的冒犯,真是遺憾?!比缓?,他的語氣真的是很遺憾。
瑪麗聽著他遺憾的聲音,再次抬頭,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他,“你只是覺得遺憾而已嗎?”
達西皺眉,“難道除了遺憾,我還要有其他感覺?”
瑪麗愕然,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他,“難道沒有失落?沒有難過?沒有傷心?”
達西眼角微抽,然后冷冰冰的聲音響起,“瑪麗小姐,你是否想多了?”
瑪麗明顯地感覺到額角的青筋在歡快的跳動,難道她誤會了?
難道這位目中無人的達西先生沒有對她家麗茲很有好感?
又難道說是有好感,但是不是哪方面的好感?
如果真的是她想多了,那她之前干嘛還要幫他覺得悲催???如果是那樣,她也沒必要在伊麗莎白說達西各種不好韋翰各種好的時候,跟伊麗莎白唱反調(diào)??!
她只是覺得可能達西先生比韋翰先生靠譜多了,伊麗莎白多個選擇,那也是不錯的?。?br/>
原來一切都是她想太多了么?
瑪麗頓時覺得自己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嚴重的傷害,簡直快要碎成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