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朗朗乾坤、烈日破空。
較之于往常的炎熱,今日一大早幾乎所有人都是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遙頭而望,只見朗朗乾坤之下,一輪碩大無比的星辰高高掛起,從那上面正不斷的散發(fā)著股股森冷、清涼的氣息。
“這就是昨晚跑出來的神秘星辰?”
黃巖一大早也是起了床,望著窗外天際上那一輪碩大的黃色星辰,黃巖也是滿臉震驚;不由得又是想起了在魂海中那股足以毀天滅地的氣息,身子頓時一涼,禁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讓開!你知道我是誰么?”
就在這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黃巖眉頭一蹙,他實在不知道在這個敏感的時候,還有誰會來鎮(zhèn)國元帥府。
“難道是因為我?”
黃巖的現(xiàn)在突然冒出一個想法,如今黃、柳兩家已經被帝國拋棄了,趙家得勢,而自己藏在這鎮(zhèn)國元帥府怕也早已經人盡皆知,此刻來人,也只有是那些有心之人想要抓住自己向趙家邀功了。
雖然身在鎮(zhèn)國元帥府,黃巖對外界的局勢動蕩卻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心中對這次的始作俑者趙家也是恨之入骨。
“讓開!一個低賤的管家竟敢攔我?要不是看著鎮(zhèn)國元帥的份上,早就將你格殺了!”
聲音再次傳來,這次黃巖聽清了這道聲音,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海大富?”
聲音尖銳、古怪、刻薄,就是一個十足的娘炮,黃巖曾經不止一次見過這海大富,加上上次去金鑾殿也是他來請的自己,故而對他的聲音也是比較熟悉。
“看來這次也有燕飛在其中作梗?。 ?br/>
聽到海大富聲音中的不善,黃巖臉上也是露出寒意,原以為這件事自始至終都是趙家趙無極逼迫燕飛的,現(xiàn)在看來情況比自己想的更糟了;
擺明了,這燕飛也準備動手了!
自從生死擂臺一戰(zhàn),黃巖對燕飛這位帝國君王便不感冒了,屢次袒護趙家,讓自己險些喪生與趙家之手。而這個直接給父親定下叛國之罪,不顧父親為帝國出生入死、浴血奮戰(zhàn)二十載,這也讓黃巖寒了心。
“父親真不值!”
黃巖咬了咬牙,心中一片涼意。
將門之后,他更清楚父親為了整個帝國做了多少;從自己出生后自己就很少看到父親,每當邊疆出事,父親總是第一時間趕到那里;
幾千日夜,成百上千的浴血戰(zhàn)役,還有那數(shù)不清的墓碑,每次父親看到那白色的手札時,都會忍不住模糊了眼,因為那上面記載的都是他死去兄弟的名字!
堂堂一國之將、帝國軍帥,深夜睹哀思,這痛誰知道?
如今一朝文書,叛國之罪天羅盡知,這讓他如何向那些死去的兄弟交代?那白骨累累的忠腸又向誰訴說?
千朝白骨換白骨、不計君王一朝鬼迷;
想到這里,黃巖胸中不由得升起了一口怒意。
這不與他前世那個世界一般么?多少人每日每夜為整個國家服務,最后得到了什么?冤案、錯案、迷案,這背后多少人只好無聲承受。
“哼!”黃巖冷哼一聲,奪門而出,他到想要看看今日這海大富到底想要干什么!
黃巖推開了房門,而在一端的凌若虛此刻閉著的眼睛也是驟然睜開了。
海大富一行來到元帥府,修為通天的他怎么會不知道,但他并未阻止,眼中露出深意,也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雙眼冒著精光,一片深意,望著門外,雖然被墻壁所阻隔,但凌若虛好似早已看透了一切,依然盤腿而坐,絲毫不動。
遠遠的,黃巖便看到元帥府管家一臉愁容的模樣,但身子還是死死的擋在了大門口,不讓門外的人闖進來。
“我告訴你,我可是奉了皇上的諭旨來的,你現(xiàn)在擋著我,可是犯下了大不敬之罪,是要誅九族的!”
海大富尖銳的聲音響起,語氣中盛氣凌人。
“呵,海公公還真是英勇神武、霸氣側漏??!”
黃巖走了過去,臉上露出笑意,但在那笑容之中卻透著一股譏諷。
“就是他!甲絕大人就是他!”
看到黃巖,海大富嘴角浮起一絲驚喜,隨即突然對著身后的人大聲叫道;
“砰!”
旋即,大門被一腳踹開,老管家應聲倒飛而去。
黃巖目光一變,卻是沒有想到這來人這么囂張,眼疾手快,急忙一把拉住一臉驚恐的管家。
門踹開,一位身著青色甲胄、滿身血氣的中年人走了進來;來人滿臉的戾氣,一眼掃視,看到黃巖,那一雙眸子如同看到了殺父仇人一般,頓時渾身散發(fā)出一股鐵血般的寒意。
“你……”
黃巖臉上一片震驚,死死的盯著甲絕的臉,眼中不可思議。
這甲絕竟然長得跟甲仇一模一樣!
“甲絕大人,就是他!”
海大富的聲音又是響起,嘴角還掛上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就是你害死我弟弟的!”
甲絕的聲音中蘊含著一股冷意,自己弟弟三天前在黃侯府身亡,他知道這件事情的所有始末,知道弟弟是為了保護黃巖;
但又如何,弟弟是為了黃巖而死,這筆賬就應該找黃巖!
他不是沒有想過趙家,但憑借著他根本對付不了如今實力滔天的趙家,所有他只有把怒火發(fā)泄到黃巖的身上了。
“對!就是他!”
這個時候,海大富一臉的壞意,繼續(xù)在后面調油加醋道:“甲仇大人什么身份,必定是你這小子蠱惑了大人,才讓大人隕落的!”
“你閉嘴!”
黃巖目光冰冷,對著身后的海大富喝了一句,隨即又將目光放到了甲絕的身上;他也是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感情這甲絕是欺軟怕硬,想找自己出氣;
“你這小畜生還敢頂嘴!”
被黃巖喝了一句,海大富臉上的笑意消失了,連踏兩步走了上來,眼睛中露出一股怨毒之色;
自己是什么身份?
那可是皇帝身邊的人,不論是那些達官顯貴還是武將功臣都是對自己恭敬有加,不敢絲毫造次;只是讓自己不爽,隨便在皇上耳邊多說幾句,那后果可不是隨意一個人都能夠承受的!
皇帝一怒、群臣顫顏,誅殺九族,人人色變!
聽得海大富的話,黃巖胸口本已壓抑而下的怒火又是升騰了起來;盯著海大富,心中暗道這次燕飛定下父親叛國之罪,看來海大富也是‘出力’不少啊;
黃巖面色冷笑,一步步走到海大富的面前,冰冷的眸子露出可憐的神色,字字珠璣,斬釘截鐵的說道:
“不過一芥閹狗,還敢在這里耀武揚威,我黃巖乃是將門之后,軍帥之子,我罵你閹狗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