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份,彩霞滿天,晚風(fēng)襲來,吹拂著四季常青的松樹。
穿過小花園里有個涼亭,涼亭的頂子像個到開的牽牛花,靠四根白色的柱子支撐著,亭子的頂端鑲嵌著一個金光閃閃的圓球,非常引人注目。
四周更是安靜的出奇,可見主人家并不喜歡熱鬧。
邢家書房。一個身著英國Savile Row手工制西服的男人正安靜的望著手里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二十來歲,笑容甜美。男人愛憐的撫摸著照片,仿佛要將它吸進(jìn)腦子里。
邢傲天推門進(jìn)來看到義父望著照片,眉目一皺。義父怎么還不死心?那個女人就那么重要?
想起白天在會所的那個女人,男人好看的臉龐變得深沉起來。如果真的是,那么只能說明是南宮霆耍了什么手段,偏偏手段還很精明,瞞過了所有人!
論狠厲,其實義父是遠(yuǎn)遠(yuǎn)不及那男人的。不管那女人是真的還是假的,都絕不能讓義父知道。
他不想義父跟那些人再沾瓜葛,他要自己讓義父從那些往事里走出來。
“天兒……”一聲呼喚拉回了邢傲天的思緒。
“義父”他恭敬的頷首,這世界上可能也只有邢邵飛才能讓他如此尊敬了。邢傲天是個性情冷淡的人,并不輕易信賴人。
就連上官玉,陸寒等人也只不過是時間長河里的日久生情。他們認(rèn)識邢傲天的時間很長,所以邢傲天對他們也就稍微敞開心扉一點兒。
“你很久沒回來了,最近在忙啥呢”邢邵飛小心翼翼的放回照片,邊揉額頭邊說。
“最近正在準(zhǔn)備國內(nèi)公司的擴(kuò)張,也沒什么事了。”
“白家那邊來催了!天兒,你也該成家了。你和白家那丫頭也算青梅竹馬,余生該是幸福了?!?br/>
邢邵飛的目光從邢傲天身上移開,失神的望著窗外悠悠的道“與意中人共度余生是多少戀人向往的事情,你可要珍惜了?!?br/>
與意中人?上官玉是他的意中嗎?為什么在他看來也不過如此。上官玉算是
陪在他身邊時間最長的女人了 ,她也是比較有想法的女孩子,所以他并不討厭她。
可是幸福嗎?他陷入了惆悵,可能是看慣了義父為情所困,所以他對這種事情很是排斥。
“對了,你去查查南宮霆,最近線人匯報,他身邊多了個女人?!毙仙埏w吩咐到。
“線人?”
見他疑惑,邢邵飛解釋到“我和他雖然這么多年的狀態(tài)相當(dāng)于兩條平行線,可是也不知道為什么……”他苦笑到。
“我們都在彼此身邊安排了線人”
邢傲天不由失笑,人的一生本來就很短暫,這兩個人還這么無聊!
“我會去查,不過義父……你不覺得你該放下了?”他眉目深鎖,目光期待的看著邢邵飛。
邢邵飛沉默良久,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道“有些事情不是想放下就能放下的”
然后拽著拐杖一拐一拐的走出了書房,看著他的背影,邢傲天不由得感覺心酸,何苦呢!
收到秦一凡的消息已經(jīng)是深夜了“大哥,查到的結(jié)果你可能意想不到”電話里的聲音傳過來。
男人抿唇,眼神微瞇“說”
不管結(jié)果怎樣,他都會親自把一切扼殺在搖籃里。
“那個女人可能就是夏薔薇,一切證據(jù)都表明她是,但是具體的我也沒查清楚,你知道的,南宮霆可不是一般人”他無奈的說到。
“嗯,我知道了”
義父已經(jīng)有所察覺了,他不能讓義父知道那個女人的存在。治標(biāo)還在治本,只有……
他的眼里閃過一絲狠厲,該消失的人就該永遠(yuǎn)消失!
可能冥冥之中連老天都在幫著他,如果今天他真的殺了夏薔薇,那么以后,他就無法面對南宮洛了。
第二天早上,夏薔薇突然來到了邢家。這讓邢傲天原本的計劃已經(jīng)失去了意義,如果他現(xiàn)在動手,義父那里是無論如何沒法交代的。
他眼神凌厲,淡然的看著出現(xiàn)在邢家大廳的女人,夏薔薇感覺到一抹殺死人的視線,不由得驚奇。
……
眼前的年輕男人,她沒見過吧,為什么她會感覺這男人對她有一種仇視。
邢邵飛則是激動的已經(jīng)說不出話了,拉了拉旁邊的邢傲天,無助的像個孩子“天兒,你看見了嗎?我……不會又產(chǎn)生幻覺了吧。”
邢傲天有點兒生氣夏薔薇的出現(xiàn),聽到義父這樣說又不由的心疼,他的義父可是叱咤風(fēng)云的人物呀,為了這個女人都成什么樣子了。
但為了不讓義父著急,他只能說“是她,義父你這次沒看錯。”
夏薔薇的心里很不是滋味,都是她,害飛哥成這般模樣。
她的心很痛,早知如此,她當(dāng)初就不該給他希望的。
“薇兒,太好了……”這個曾經(jīng)在都城也是個叱咤風(fēng)云的人物居然已經(jīng)淚流滿面。
“對不起,飛哥”夏薔薇上前抱住他。
“不,是我的錯”邢邵飛穩(wěn)了穩(wěn)自己激動的情,溫柔的看著眼前的人兒。
“算了,你永遠(yuǎn)都替我背負(fù),能再次見到你,我已經(jīng)很開心了,飛哥,對不起,讓你傷心了。”
“回來就好,不過……”邢邵飛看著她,不知道該怎么問。這么多年,她的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薇兒,你……”邢邵飛有些結(jié)巴的張口,但始終沒說出來。
想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可是怕提起她的不愉快,他又止住了開口的念頭。
這個人永遠(yuǎn)都知道,怎么照顧自己的情緒,他可能怕自己為難才沒有問出口。
她豈會不知道他的想法呢?!帮w哥,我知道你想問什么?!?br/>
于是她就把這么多年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他。雖然有點荒唐,可是她又不得不說。
聽到他的話,就連旁邊的邢傲天也愣了一下。他仔細(xì)的看著夏薔薇的表情,看她是不是在撒謊??墒鞘裁炊紱]有看出來。
他的眉頭皺了皺,卻也沒說什么。
“他還真是瘋狂!”邢邵飛愣了半天才說到。
“對不起,我想救出你來的,可是最后他放出你去世的消息,我……”“是我沒有保護(hù)好你”他深情地看著她。
“不,你已經(jīng)對我很好了,為了讓我擺脫他,你都犧牲了自己的婚姻,是我該說對不起才是。”
“你知道的,娶到你是我這一輩子最開心的事”他嘴角苦笑著。“就算是有名無實,我也樂此不彼?!?br/>
“何苦呢,飛哥,你該找自己的幸福,不應(yīng)該再在我的身上浪費時間”
其實當(dāng)年他們兩個結(jié)婚完全是權(quán)宜之計,她都想好了,會離開的,她不能毀掉邢邵飛的幸福。可誰知會被囚禁二十多年。
她今天來也就是想讓他放下,她已經(jīng)給不了他什么了。
聽到二人的對話,邢傲天實在覺得信息量有點大。難道他錯怪這女人了。
這時腦海里冒出南宮洛那張小小的臉,讓他有點懊惱,他怎么會想到她呢。
不過看著情況,有些事情可能也不是他所想的那樣了。
他微微瞇起眼睛,可是要放過那個小女人嗎?他怎么有點不甘心呢,嗯!肯定是他多年的獵人心在作祟。
夏薔薇和邢邵飛聊了半天。不一會兒就聽到邢家傭人慌亂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