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又是一驚,這不是鬼啊,他娘的又是具尸體。陰十安在一邊覺得爽快至極,這就是有后臺的感覺,第一回覺得那鬼王爺沒那么討人厭了。
兩人也不再吵鬧,一前一后下山。
黃一浩走在前頭,忽地想起一事,回頭看陰十安:“忘了問你?!?br/>
“啥?”陰十安一邊走一邊答,宋瑾瑜就呆在她的身后,亦趨亦步地跟上。
黃一浩組織一下語言道:“昨日,我看到那個孩子吸了你一口血,不過須臾功夫,就變成了少年的模樣,難不成你這體質(zhì)有問題?”
陰十安卻不打算這么早告訴他,裝傻道:“我哪知道啊?!闭f到這里她又故作沉吟一下,“像祖上都未有出現(xiàn)過這樣的情況的。總不至于到了我這一代就突變了吧,還是說我不是陰家人?”
末世荼蘼。陰十安在心中默念著這幾個字,她自己還沒摸清事情的來龍去脈,如今怎么也不好說,能瞞多久便瞞著多久吧。
黃一浩看她神情自然不似作假,心中的那絲疑惑也散了,想來是昨天那鬼的體質(zhì)異于其他的鬼。
幾人下山了后,對于陰十安而言,最大的改變就是村民看她的眼光。就像是不怎么歡迎她回去的樣子。
黃一浩站在身邊也感覺到了,他走進一步側(cè)了側(cè)臉問她:“瞧你被嫌棄的模樣!”
“滾滾滾?!标幨矝]啥耐心給他解釋。不過這景象著實有些奇怪,比如,她要和那股村民對視幾眼想打招呼時,那些個村民像是見了鬼一般匆匆挪開視線,怪哉。才不過是一個晚上的時間,村子里發(fā)生了什么事。
她一路從路中央朝自家房子而去。她看到了吳大媽正在和一人聊天,忙不迭走過去問:“吳大媽!”
吳大媽挪過頭,看到是陰十安,表情僵硬了一下:“喲,是安安吶,你且等我一下?!北緛砗蛥谴髬屢黄鹆奶斓哪莻€人,陰十安也認識,她正想打招呼,那人回頭看到是陰十安,只是看了她一眼,便頭也不回的走了也不和吳大媽說一聲,這樣子,搞得她像是什么天煞一樣。
就連黃一浩也發(fā)現(xiàn)了其中的不尋常。陰十安看著那人遠走了,這才對著吳大媽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吳大媽,這村子不正常啊?!?br/>
要不是這一個個都是她認識的熟悉的面孔,陰十安還以為自己是進了一個鬼村呢。爺爺也不知道啥時回來了,這一路上她也沒看到爺爺?shù)纳碛?,讓她有一種爺爺要急著去辦什么事的錯覺。
吳大媽看了看四周,果見四周村民皆用異樣的目光看過來,她看著陰十安一無所知的臉,不禁低低嘆了一口氣:“你先跟我過來吧?!?br/>
說著,吳大媽朝自己的屋子走去,陰十安兩人跟在她身后,進了屋子后,吳大媽還要禁閉門窗,確保了萬無一失談話不會泄露出去后,吳大媽這才招呼兩人坐下。
吳大媽道:“事情緊急,我也就不泡茶了。安安啊,你是不是覺得村子里的人對你的態(tài)度變了,甚至很不歡迎你的樣子?”
聽到吳大媽問話,陰十安點頭:“太奇怪了?!?br/>
“不奇怪”吳大媽煞有介事地搖了搖頭,“此事啊,不賴你安安,要賴就賴你爺爺,陰大哥”
這事不賴其他人,就賴你爺爺自個。”
見吳大媽如此說,陰十安與黃一浩不由對視一眼。
陰十安聽著是有點兒懵的,她動了動嘴角:“吳大媽,你這話說的我怎么聽不明白。這跟我爺爺又有什么關(guān)系?”
而且昨天還好好的,怎么今天就變卦了。黃一浩對石頭村之事一無所知,但是村民給他的感覺確實也沒舒服到哪里去,他從一個外人的角度看來,都察覺到了其中深深惡意,像是陰十安欠了他們什么東西似的。
吳大媽搖了搖頭,她無奈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想不明白。也是,你離開這村子好幾年了,三年前發(fā)生的事你也不知道?!?br/>
陰十安是五年前離開的村子。果然……在這里發(fā)生了什么變故嗎,既然是三年前突生意外爺爺怎么也不在信里吱一聲。她不由急聲問:“三年前發(fā)生了何事?”
“三年前,村子里來了個道行極高的道士。聽說家里世代是為閻王做事的陰人……不止如此,那道士的先祖可是法力高強的茅山道士??!”吳大媽眼中全是崇敬的神色,想來也能理解,石頭村不時出現(xiàn)鬧鬼事件,村里的道士都被人另眼相看,見著了也是客客氣氣的。更何況還是那種傳說中級別的茅山道人呢?
村里人又格外迷信,別人只要隨意一吹噓,這不,他們可都會信了。
“那道士來做了啥?”黃一浩反而來了興致,卻不想聽吳大媽一個人在那兒神神叨叨的說些廢話,便直入主題。
陰十安也想問這個。吳大媽這才把注意力給拉了回來,一一解釋道:“那道士說了,在石頭村北藏了一個兇惡無比的鬼煞,也不知其年歲。那鬼煞盯上了石頭村,石頭村遲早會完蛋的?!?br/>
“石頭村都存在幾百年了,那鬼煞若真的想毀了石頭村,早就動手了,又何必留到現(xiàn)在呢?”陰十安聽了只覺荒謬至極,“而且,他說北山上有鬼煞,有何憑據(jù)!”
陰十安火氣登時起來。過了好一會兒,她冷靜了一下,問:“這與我爺爺有何干系?”
吳大媽忽地露出了向往的神色,她道:“那道士說了,如今鬼怪橫行,人人自危。但是,懂得些道術(shù)的人更是少之又少。畢竟嘛,不是拉個誰就能沾染道緣不是,不像你們家,從祖上開始就是又法力的……那道士說了,只要我們沒半年例行舉行一次,村里啊,就會多出五個有道緣的人啊。”
陰十安越聽越荒謬。舉行一場儀式,沒有道緣之人竟然可以獲得道緣,一次還是五個……聽著都是假的,但是村里人求自保之心急切,竟然信了。
“什么儀式?”
陰十安愣了一下。因為吳大媽的行動實在是太古怪了,前幾年,在她印象中,吳大媽很穩(wěn)重,想一件事情想通透了才會去做。
難道那個道士說的話里有問題嗎?
“什么儀式,需要付出什么代價?”黃一浩加問了一句,竟然免費地讓村民們沾染道緣,想來要付出不小代價。
黃一浩跟著黃半仙這么多年了,且不說黃半仙的道行有幾分摻假,但是他該學的東西可是一個都沒有落下。
如果想要學功夫,不付出點代價可不行。但是,村民們身上說錢也沒多少錢,能拿什么東西去交換呢?
吳大媽的臉色變了變:“這事日后你們在場就知道了?!?br/>
見吳大媽閃躲的眼神,陰十安心里那個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她抓著吳大媽不放:“吳大媽,我可是這村子里的人兒啊,密有什么說不得的?”
吳大媽愣了一下。她臉上表情很怪,臉陰十安非要堅持,這才說:“每隔半年就要到北村活祭村子里的一個村民。你先別吃驚,聽我說。本來這事大伙聽了都不樂意,后來為了全村人的性命,村長也就出了個主意,讓村里壽命不長的老人去活祭……也算是死前為村里做了件好事吧。”
吳大媽的表情十分淡定,隨后加重了語氣對陰十安說:“這儀式已經(jīng)做了三年。村里人也有越來越多的有道緣的人,咱們啊,都信那道士的話,他也不騙我們。安安啊,趕緊去勸你爺爺,這回排到他了,他卻死活不愿意!”
陰十安不可置信地聽著吳大媽講完,她覺得自己的涵養(yǎng)太好了,要是換成別人的話,估計早就沖上去直接把吳大媽的嘴給撕碎了。
“你要我勸我爺爺,讓他去活祭,你們都瘋了嗎?。俊标幨才瓪鉀_沖站起來。
她覺得整個村子都瘋了。所有的人都瘋了,犧牲別人來獲得自身的茍安,這么活著,也能心安理得嗎?
“十安,你還年輕!”吳大媽早就料到她會有這個反應,因此表現(xiàn)的更加鎮(zhèn)靜,“現(xiàn)在道緣都給村子里的年輕人,你可是撿了個大便宜,你身邊那小伙要也是陰大哥的親戚的話,那就都沾染道緣了。”
按吳大媽的口吻,好像她在說著什么很值得驕傲的事情一樣。
“關(guān)我屁事!”陰十安好脾氣也沒有了,她尖銳罵了一句,頭也不回拉著黃一浩就朝門口大步跨去。
她甚至不敢相信,這幾年來,爺爺究竟是怎么過來的。還有那個殺千刀的道士出的這么惡毒的主意……要是讓她給逮著了,她不會讓他有好果子吃的!
“你們這也真是不太平?!币贿呑唿S一浩忍不住吐槽,“這種事也干的出來,以前聽我爸說有些鄉(xiāng)下地方很邪門,沒想到是真的?!?br/>
“這時候你還說什么風涼話?”陰十安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她就到了自家院子門口,看到了有將近是個村民站在門口。
有一個村民就在院子門口坐著,兩手環(huán)胸:“喂,陰爺,都到了這個節(jié)骨眼上了,您還打算怎么躲呢,大伙可都在等你!”
陰十安看著眼睛都紅了,所有人都起哄。
“等什么,等著給你們道緣嗎!”陰十安沖入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