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國師的嘴角勾起一絲詭魅的笑,目光明朗地望著她,淡淡地說道,“本國師想告訴你?。 ?br/>
范思然:“……”
無語之間,聽他道:“你覺得,告訴你這件事,需要什么理由嗎?”
緩緩地吸了口氣,范思然道:“當然需要!既然那么少的人知道,應該算是一件機密之事!然而,你就這么告訴我了?”
太荒唐了吧?
“對,就這么告訴你了?!眹鴰煹ǖ氐?,“能將這樣的機密告訴你,足以說明本國師對你的信任,不是嗎?”
面色陰柔地看著她。
“國師大人,我們才沒認識多久呢,你這就信任我了?”范思然表示質(zhì)疑,“這也太快了吧?再說,我都還沒有為你做過什么事情呢!你這信任,是不是過于草率了?”
“所以,為了報答本國師的信任,你要不要做點什么?”國師眼里含著一種深不可測的狡黠。
范思然覺得,這人就是在套路她!
忽然間,對于他此前說的那些話,又產(chǎn)生了絲絲懷疑。
這人說的話,真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狡猾得如同一只老狐貍!
哦,看他樣子,可還年輕著呢!
光看表面,不過就二十到三十之間的年紀。
這么年輕的年紀,竟然能爬到這樣的位置,還有這樣令人難測的心思,果然是不一般的人物!
“那么,國師大人想要草民做什么?”敢套路她?她可不會輕易上當。
“你覺得,你能為本國師做些什么?”國師反問。
“草民就一個平頭百姓,不覺得能為國師大人做什么。”范思然回答。
國師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略略審視著她,道:“本國師聽聞,敬忠侯府的那個二公子,是你從海外帶回來的?”
范思然眸光微閃,道:“國師大人看來是把草民調(diào)查得差不多了???”
國師笑道:“本國師說了,你的很多秘密,都在本國師的掌握之中?!?br/>
一說到秘密,范思然最先的反應,就是空間!她現(xiàn)在困惑的是,國師到底知不知道她有空間?
見她不語,國師接著道:“你與霍溟霜之間的事,本國師知道得一清二楚。話說,你對那個小子,情感應該挺深的吧?”
范思然皺眉,下意識地道:“干你何事?”
說完了,才意識到,對方是國師,自己居然說這樣的話,呃呃呃……
豈不是大不敬?
不過,說都說了,她也懶得收回了。
國師那么奸詐的一個人,她收回了也沒啥用。
“真有意思?!眹鴰熗σ馍?,似藏深意,“你是本國師見過的、最有意思的一個人了?!?br/>
范思然撇了撇嘴角,心中暗喊“糟糕”。
這人,不會想砍她腦袋吧?
國師依然坐在那里,笑著看她,道:“你知道嗎?就你剛剛的這句話,本國師是可以治你死罪的?!?br/>
范思然摸了摸手指,沒有吭聲。
國師道:“不過,本國師并不打算治你的罪,畢竟,像你這么有意思的一個人,實在太少了,可遇不可求。殺掉了,多可惜啊?!?br/>
范思然沉默了片刻,眼睛一眨,道:“那么,草民是要謝過國師大人的不殺之恩了?”
國師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水,然后道:“謝或不謝,那是你的自由?!?br/>
瞥了她一眼,接著道:“據(jù)說,霍溟霜與柳茵茵的婚期,已經(jīng)不足三個月了,你就不打算做點什么嗎?”
見他回歸了此前的話題,范思然道:“他們倆成婚,與我有什么關(guān)系?再說,國師大人既然調(diào)查過草民,應該知道,而今的霍溟霜,并非我認識中的霍溟霜。所以,即使草民對他有情感,也只是停留在過去,而非現(xiàn)在。”
國師表示懷疑地看著她,道:“情感之事,豈是那么容易磨滅的?若霍溟霜與柳茵茵真成了婚,你心中肯定會大為不甘,對吧?”
“不會?!狈端既环裾J,“沒什么可不甘的。我對他的情感,不過是曾經(jīng)的那一段經(jīng)歷造就的,而且也只是純粹的友誼,并非國師大人想的那樣。既然一切已經(jīng)過去,那就讓它們過去好了,沒必要留戀,就這樣?!?br/>
“挺好。”國師淡然一笑,“只是,你與本國師說這些,你自己會相信嗎?”
范思然蹙眉,道:“為何不信?”
說到這里的時候,其實,她對自己的這一番話,也是懷疑的……
國師道:“信或不信,你應該問自己的內(nèi)心,而不是問本國師?!?br/>
范思然被噎了一下,微微低眸,絞了絞手指,便聽國師道:“或許,你是可以做點什么事情的,說不定,還能改變某人的主意?!?br/>
對于國師的話,范思然一直都是警惕的,腦子一轉(zhuǎn),道:“國師大人這么希望草民去改變霍溟霜的心意,肯定是有什么企圖,對吧?”
說沒有企圖,她才不會相信。
“沒錯。”國師坦誠,“只要霍溟霜喜歡的人是你,那么,本國師就有希望將他拉到本國師的陣營來,而不是與本國師作對?!?br/>
范思然恍然,道:“原來,國師大人找我來,就是為這件事情?”
國師道:“不全是,這只是其中的一個方面?!?br/>
“哦,那還有別的事情?”范思然驚訝著。
“別的事情,已經(jīng)在此前完成得差不多了?!眹鴰熚⑽⒁恍?,眼里不知藏著什么,“這是最后的一件事情。至于范姑娘打算怎么做,可以回去慢慢考慮?!?br/>
“既然國師大人想將霍溟霜拉攏到自己的陣營來,何不考慮派個美人,弄點什么特別的手段,去勾引他?而是來找我?”范思然表示對此疑惑。
“因為,你就是這個人選啊?!眹鴰熜Φ?。
范思然:“……”
國師接著道:“你具備了應有的一切條件,所以,這個任務(wù),放眼天下,都沒有人比你合適?!?br/>
“而且,現(xiàn)在,即使你不站本國師這邊,但是,絕大部分人,卻都認為你是站本國師這邊的?!?br/>
“所以,只要霍溟霜選擇了你,在人們眼中,那就等于選擇了本國師,不是嗎?”
“另外,霍溟霜選擇你,難道,不是你心中所希望的嗎?”
“或許,你嘴上不會承認,但,你騙得了自己的內(nèi)心嗎?”
國師的一番話,給范思然一種靈魂拷問的感覺。
一時間,她也不知該說什么。
好一會兒,她才道:“國師大人看錯人了,草民并非國師心中的那個合適人選,國師大人還是換個人吧,草民對這個任務(wù)也不感興趣?!?br/>
“是嗎?”國師笑里透著一絲陰寒,像是能夠滲到人的骨頭縫里,將人凍結(jié),“如果本國師告訴你,你若不這樣選擇,那么,最后,敬忠侯府必將毀于一旦,而侯府的人,也沒有一個能夠逃脫這場厄運?!?br/>
“如此,你會怎樣選擇呢?”
聽得此言,范思然略略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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