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瓶兒!
陸曉蕓和小禾都聽出了這陰冷聲音是誰,心里一涼。
而她們身側(cè)的書生卻是一臉冷然,而且,盯著天穹虛空某處,眼中閃過一道殺意。
“喵~死常平,我跟你沒完!??!”
是妖貓魯細細的聲音,緊接就聽妖貓一聲慘叫,貓身直接從天幕中落下,然后,狠狠地砸落在草地上。
半截身子都進了土,妖貓一動不動,看起來,好像魂歸九天了。
不,兩秒鐘后,妖貓顯得有些變形的尾巴才微微動了下,便聽她發(fā)出哀怨的聲音:“我這是招誰惹誰了?死常平,你害本……害的我好苦!”
這是個很冷漠,很肅殺的氣氛,為什么,卻被一只貓搞的不正經(jīng)起來?
常平摸了摸鼻,本來凝結(jié)的殺氣暫緩。
陰風吹!
陰嗖嗖。
雖然風并不強烈。
可是,陰風籠罩下的這片林子所有的樹木卻是在無聲的顫抖著。
“嘻嘻,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那陰森森的女子聲音又出現(xiàn)了,讓陸曉蕓和小禾聽的頭皮發(fā)麻,她們本能的想逃,可是卻又生生止住了腳步。
因為她們知道,面對杜瓶兒,再怎么逃也是無用。
常平聳聳肩,無奈一嘆:“看吧,我說了你們現(xiàn)在走不了?!?br/>
陸曉蕓和小禾雙雙恍然,哦,原來書生說的是這個意思,他早看出來了?
“是啊,又見面了,或者說,我們本來就在你的世界里,從未走出,你說是吧?”
常平索性也不和杜瓶兒繞彎子了,他雖然知道自己帶陸曉蕓和小禾奔出了約莫十里地,但其實,一直有一種恐懼的感覺,那就是,他所看到的那片天幕,其實是假的。
不錯,他和陸曉蕓,小禾其實一直都在杜瓶兒那把藏天傘的遮蔽下,一開始,就已經(jīng)被鎖定。
所以,無論他們走出多遠,在杜瓶兒看來,其實一步也沒走出。
常平來到妖貓魯細細身邊,用腳踢了踢妖貓的身體,魯細細吼:“死啦,快燒紙!”
“死了還會說話?”
“鬼魂,鬼啊,不可以?”魯細細沒好氣。
“公子,你看,奴家把你的貓找回來了,現(xiàn)在,你和你的貓可以對質(zhì)了吧?”杜瓶兒笑嘻嘻道。
常平背后冒冷汗,特么的,這不男不女的怪物腦子指定不正常,反正,不能當正常人看待。
恰這時,杜瓶兒聲音落下之際,一連竄身影追至。
正是之前被常平顯詞幻境影響的幾個紅蓮教的弟子。
當幾位紅蓮教女弟子氣喘吁吁追上常平三人時,臉色卻帶著一股驚恐。
其中之一的一名女弟子朝著虛空跪拜,聲音打顫:“堂主,我等失職,險些讓白玉宮弟子跑了,還請恕罪?!?br/>
杜瓶兒陰冷的聲音笑了笑:“好……”
聽到這聲好,那幾名紅蓮教女弟子這才松了口氣。
只是,就在一眨眼,一股冰寒至極的陰風陡然朝幾女籠罩而下,伴隨冰寒之氣的陰風,還有一道道尖銳的冰棱,遽然之間,便是穿透幾名紅蓮教弟子身體。
噗噗噗——
連多余的悶哼聲都來不及發(fā)出,幾個紅蓮教女弟子便是死不瞑目的倒了下去,而且,身體幾乎已經(jīng)血肉模糊,死狀殘忍。
“風霜刀劍嚴相逼,紅蓮教,沒有血色的渲染,怎么能強大起來?失職就是失職,不可饒??!”
杜瓶兒笑嘻嘻道,但語氣卻是如此的無情,聽來讓人發(fā)麻。
看到這冷酷血腥的一幕,陸曉蕓和小禾身體都不禁打著寒顫。
特別是陸曉蕓,她是見識過紅蓮教的陰毒殘暴一面,可是沒想到,她們對自己人也是如此的無情殘忍,實在是個可怕邪惡的教派。
不然,也不會出現(xiàn)像杜瓶兒這樣的怪物。
……
常平的目光很冷,面色鐵青。
之前,他本就無意對那幾名紅蓮教女子下殺手,因為,自己的劍下,不能說沒有無辜者的怨魂,但至少不會隨意濫殺,因為他知道,一旦走上那樣一條道路,自己的心性必然受到影響,直至入魔。
只是——
面對像杜瓶兒這樣的魔頭……他感到了全所未有的壓力。
他自認,以自己現(xiàn)在的道行,就算全力出劍,也未必能順利將杜瓶兒給秒了。
畢竟,自己的疾風絕息斬還只是小成階段……
但,他已經(jīng)存了要斬殺這個杜婉兒的念頭,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上,第一次有這么強烈的殺人沖動??!
而問題是,現(xiàn)在,眼下,他該怎么阻止這個杜瓶兒變……態(tài)下去呢?
杜瓶兒瞬間就將自己的幾個同門弟子給殺了,簡直就是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而且根本沒有所謂的自己人的理念。
這樣的怪物是很可怕的。
就算是用文術(shù)顯詞,都不一定會彰顯出威力影響其心智。
因為,對方身上的‘魔心’很重,正道的光,可能照不到她的大蒂上……
“嘻嘻嘻……公子,你怕我嗎?”杜瓶兒舉手之間就將自己的幾個同門殺掉,說多冷酷就多冷酷,就算是一半身子縮在土里的橘貓魯細細都覺得這女魔頭
常平笑:“怕啊,你這眨眼間就能要了別人的命,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怕的很啊,深怕你誤會了我,讓我去和閻羅聊天。呵呵?!?br/>
“嘁!還手無縛雞之力?騙鬼呢?”
半截身子埋進土里的妖貓魯細細不屑冷笑。
撲棱!
說時遲,那時快,虛空,一根根比手臂還粗的冰棱陡然直刷刷落下,紛紛插入妖貓的身邊,最終,組成了一個囚籠,將妖貓的身體死死困住。
妖貓立刻閉嘴,不敢再做聲。
“公子,你這只貓是有點不像話啊,奴家代為管教一下,你不會埋怨我吧?”
杜瓶兒極力讓自己的聲音變的溫柔以及性感,以及魅惑一點,可是,在某位書生還有白玉宮的兩位女子聽來,卻是異常的詭異。
常平笑道:“怎么會埋怨,感激還來不及,貓沒規(guī)矩,沒大沒小,你教訓的好,最好是把它法力也封了?!?br/>
“喵~~”
魯細細發(fā)出尖叫,常平,你個吃里扒外的東西,本宮也算是幫你和那怪物周旋了一陣的啊,合著你就真這么狠心?
杜瓶兒嘻嘻連聲笑,道:“那就好,奴家就怕著惹公子生氣,你看,你的貓奴家都舍不得殺呢!好了,現(xiàn)在奴家也不計較你攪局的事兒了,待奴家辦完正事,就帶公子離開這里!”
“正事?什么正事?”常平假意不解。
杜瓶兒道:“當然是殺白玉宮的人了!”
“那你……準備帶我去哪兒?”
“當然是回我紅蓮教了!”
“帶我回你紅蓮教作甚?”
“當然是做我面首了!”
杜瓶兒此話一出,陸曉蕓和小禾同時一怔,而妖貓魯細細則是努力憋笑中。
常平:“……”
他被杜瓶兒的話給噎住了,荒郊野嶺的,強搶民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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