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得了孟猶寒的同意,寧怡就不再耽擱,第二天便叫來孟猶寒派給他用的人,雷厲風(fēng)行的準(zhǔn)備開醫(yī)館的事情。
有孟猶寒這個靠山在,一切都辦得很順利。
找鋪子,請掌柜,收藥童,一系列雜七雜八的事情寧怡卻從頭到尾沒操過一點心。鋪子是最繁華街市的旺鋪,那條街上有七八個有名的醫(yī)館,什么百草堂、神農(nóng)堂、濟世堂的,寧怡大筆一揮,給自己的醫(yī)館取叫“平民藥局”。
顧名思義,來這里看病便宜。
整條街的商鋪不管是做什么的,生意都極好,因此突然撤了招牌又掛上藥局的匾額,大家都十分好奇,猜測這是哪個有權(quán)有勢的家族臨時起意弄的,后來有人打聽出這乃是膠東王授意開的,大家恍然大悟,倒也見怪不怪了。
冬月末,臘月初,寧怡開始第一天坐診。
藥局里的伙計們都對寧怡很客氣,雖然他們并不知道寧怡的真實身份,但能讓王爺如此大費周章幫忙的人,能是一般人嗎?大家不用想也知道,再加上寧怡是女子要避嫌,所以大伙兒沒什么事,一般不會往寧怡身邊湊。
寧怡還以為開了醫(yī)館就能大顯身手了呢,誰知道一上午下來,一個來看病的病號都沒有。零星來過兩個抓藥的,還是沖著藥局前兩天的宣傳,放了大話說平民藥局是整個京城藥材最全也最便宜的醫(yī)館,這才吸引來的。
正襟危坐一早上,寧怡腰酸背痛。
她起來活動,接過夏芊給她泡的一杯熱茶,抬眼卻發(fā)現(xiàn)兩個年紀(jì)小的藥童正躲在簾子后面縮頭縮腦的偷看她,其余抓藥的兩個伙計,以及掌柜表面上目不斜視,余光卻一直沒離開過自己。
寧怡有些無奈,女人行醫(yī)就這么怪異么?
正想說點什么,一個瘸腿的面黃肌瘦的中年男人杵著拐杖停在了藥局門口,寧怡心頭振奮,哎呀,終于要來病人了么?
伙計忙上前招呼:“老人家,來看病?。俊?br/>
中年男人伸長脖子往里張望:“老嘍老嘍,身體不行嘍,咦,我經(jīng)常去的都是前面那家濟世堂,怎么瞧著你們這個藥局是新開的???”
“老人家記性好,我們就是新開的,今兒第一天開張呢?!被镉嬕彩莻€機靈人兒,隨口便和中年男人攀談起來:“老人家可瞧見我們‘平民藥局’這塊牌匾了沒有?這可是當(dāng)今親王膠東王親自題的字呢,有這金字招牌在,老人家盡管放心看病?!?br/>
“真的假的,那是王爺親自題的匾?”
伙計的一番話,將四周的百姓都吸引了過來,一個個爭前恐后、伸長了脖子往頭上看,街邊幾家醫(yī)館的伙計也尋聲望了過來。
寧怡暗嘆一聲,這樣下去到底是看病還是看招牌?。窟@小伙計也太浮夸了!她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衣袍就走了出去。
寧怡穿的是現(xiàn)代常見的白大衣,在現(xiàn)代那是醫(yī)生的標(biāo)志,可在古代,她這樣的穿著就讓人覺得十分詭異了。
果不其然,寧怡一出現(xiàn),所有人的視線都凝在了她身上。白衣白帽白口罩,大家驚恐的望著,就差沒喊一聲白無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