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不會說這樣直白的話,夏傾歌一時紅了耳朵,還是覺得不妥,“是發(fā)生了什么不高興的事嗎?”
楚朗在手指間掂住一縷夏傾歌的發(fā),“噓,別說話。我抱一會就好,乖?!?br/>
夏傾歌無奈,只能任由他抱著。
一直到夏傾歌腳都站麻了,楚朗還是不放手。夏傾歌急了,一腳踩了過去,楚朗吃痛的退了半步,同時也松了抱她的手。
夏傾歌氣呼呼的找了張椅子坐下,“你這是要抱到猴年馬月去,我腳都站了麻了!”
楚朗失笑,是自己亂了分寸。“想出去玩么?”
夏傾歌眼睛一亮,“想啊!”旋即黯淡道,“可是你也知道的,我爹爹不讓我出去,娘又什么都愛聽爹爹的。”真想念大哥在家的時候,還能幫她打掩護。
“我們現(xiàn)在就走?!背噬锨皫撞綄⑷舜驒M抱起。
以他的輕功從夏府悄無聲息的帶走一個人自是綽綽有余的。守在門外的桃子桂圓還在估計著楚公子神秘時候出來卻不知里面早已經空空如也。
楚朗帶著人掠過屋頂房宇,最后落在一間小巷子里。
“哇!下次我還要這樣出門!太棒了!”夏傾歌拍著掌歡呼,從他身上跳下來就要往外面跑,跑了兩步又頓下腳步,從袖里拿出一面錦帕蒙住半張臉才拉著楚朗外面跑。
巷子外就算熱鬧繁華的市集,夏傾歌拉著楚朗在街上東逛西逛,不時買些有趣的小玩意,只可惜蒙著下半張臉不好吃東西,買來的小吃只能先屯著。
夏傾歌望著那堆小吃信誓旦旦的說:“回去后我一定要做頂輕紗帽來戴著,這樣既不會被認出來,又能偷偷的吃東西?!?br/>
楚朗抱著一堆東西道:“何必等到回去后?”
“那我們現(xiàn)在去嗎?”夏傾歌眼睛明亮,一汪秋水似的望著他。她的眼睛真的很美很吸引人,即便她蒙著臉,他也能靠著這雙眼睛一眼認定。
楚朗將手中的東西歸到一只手里,另一手牽起她,柔聲道:“走吧。”這是大街上,這樣的舉動雖有不妥,但兩人誰都沒有去顧及旁人如何看。
夏傾歌在鋪子里挑挑揀揀,最后還是選了一頂白紗底的。
“我還是喜歡這個,有一種女俠的感覺。”夏傾歌戴著頂帽子便不想取下來。
楚朗摸出銀子來給伙計,“就這個了。還有剛剛試過的那頂銀紫色的也要了?!?br/>
伙計爽快的應著,“客官稍等。”
夏傾歌:“又拿那個做什么?我不過偶爾帶帶,一個急夠了啊。”
楚朗:“你戴著很好看。”
夏傾歌嘟嘴,“胡說,臉都遮住了,哪里看得出好看不好看?!彪m是這樣說還是禁不住的露出笑意。
隔著面紗,楚朗看不清她的面容,但依然能想象的出她此時的模樣。
兩人逛到入夜才回。
夏傾歌回了夏府,楚朗卻在山莊前頓住腳步。鎏金的大字,慕夏山莊,他仰頭看了半晌,轉身離開。
隨意找了間酒樓,闊步而進,向柜上扔了一錠銀子,拿了兩壇酒就走。
腳尖一點,轉瞬落在屋頂上。
今日恰是十三,月已近圓,入冬的月亮越發(fā)朦朧發(fā)涼,冬夜里寂靜的連蟲鳴也無,比之熱鬧的夏夜差了許多生氣。
楚朗打開一壇酒的酒封,濃烈醇厚的酒味撲面而來,酒香誘人,他卻不知道該不該喝了。
不過兩壇子酒,以自己的酒量,連半醉都不能,那喝看又有何用。他頹然的方向酒壇子。
“借酒消愁。”他輕喃。“算么?”
沒人回答。四下里靜的連寒鴉也睡著了。
楚朗就這樣頂著霜寒在屋頂上枯坐了一宿,打開的酒壇不知什么時候傾倒了,壇中的酒灑了大半……
自從發(fā)現(xiàn)兩個小家伙愛蹭帝曦語后,祁時黎就開始給兩個孩子灌輸你們娘親是爹爹我的,你們不能怎樣怎樣之類的話。
帝曦語每每聽的哭笑不得又無可奈何。
“孩子還沒滿周歲,哪里有你這樣當?shù)?,孩子哪里聽的懂嗎?”帝曦語好笑的看著三人。
祁時黎一本正經的道:“我們孩子肯定很聰明,當然聽得懂?!?br/>
“你幾歲了?很幼稚哎,總是和孩子爭來爭去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二十?!逼顣r黎答道。
他走過將人環(huán)抱在懷里,“還有,無所爭來爭去,你本來就是我一個人的?!?br/>
“祁公子,你這樣犯法哎。”帝曦語笑著答,心跳加快是有傷圣體的。
祁時黎低頭在她面頰上淺吻了一下,“既然已經犯法了,不介意多犯一點?!?br/>
帝曦語握著他的手,望著兩個自己玩的孩子,“阿時,你說我們的孩子長大了會是什么樣子的?”
“像你我的樣子。”
“那,等到他們長大,我是不是就會變成黃臉老太婆了,到時候你說不定就嫌棄我了。”
“無妨,反正我也會長出滿臉皺紋?!?br/>
帝曦語笑看一會又道:“真好?!?br/>
青儀接了軍報進來,垂首斂目行禮,“陛下、帝爵?!?br/>
“免禮?!钡坳卣Z伸手接了軍報展開來,祁時黎就著環(huán)抱她的姿勢剛好看到清楚。
不過是日常的軍務報告,沒什么特別之處,只不過是來自北地,軍報末尾端正鋒勁的書著三個字——叔如藺。
祁時黎:“叔如藺的婚事你覺得該如何?”
帝曦語側頭看他,他為何主動提起這件事。
祁時黎揉揉她的發(fā),“我知道你和你母帝還有整個皇室乃至鳳耀都欠了叔氏一族,你不能看著叔氏一族從此斷絕。曦兒我理解你的心情,也支持你的一切決定?!?br/>
帝曦語握緊他的手,半晌才道:“阿時,謝謝你能理解我?!?br/>
“你簡直就是個傻瓜?!逼顣r黎道。
祁時黎:“問問北姨的意見吧,鳳耀好女子雖多,能不能找到適合的還無可琢磨?!?br/>
“那我們現(xiàn)在去寫信?!钡坳卣Z興沖沖的拉著起身就走。
“哎!孩子孩子?!?br/>
“哎呀!那么多宮人都在,總有人看著的,又沒有人敢欺負他們?!?br/>
“為了別的男人你就這么迫不及待啊?!?br/>
“是你說的不許生氣的?!?br/>
“我沒說我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