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家的小龍蝦太好吃了。”
看著桌上兩個只剩湯汁的盆子,小舟一臉滿足地贊不絕口。
余真心道這些可是注入過靈氣的小龍蝦,不過他倒不是為了跟小舟搞好關系,而是故意讓她多吃點。
有的時候麻辣的東西吃多了,肚子不舒服就很正常了,就能輕易掩蓋他對小舟的肚子動了點手腳的事。
雖然這種手段不是很正大光明,但有小舟在,他就無法跟那些店長直接接觸,套取有用的情報。
果不其然,第二天晚上十一點,余真來到齊老板店鋪時,沒有看到小舟的身影。
“那個誰,”可能是因為小舟請了假,齊老板今天的臉色并不好看,“昨天的路你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
“那這樣,今天你暫時一個人去接貨,”齊老板道,“小舟有事不能來了。”
“好的老板。”
“你要當心點,把貨都要點清楚?!?br/>
“知道了。”
開著車到了酒店門口,邱蕓坐上了副駕駛。
還是自己人在一起舒服。
邱蕓見他的臉胖得都要變形,忍不住調(diào)侃道:“你弄成這個樣子,放大街上我肯定認不出你。”
“這么說可就傷我心了,”余真笑道,“不是應該化成灰都認識我嗎?”
“我可沒有這么說過?!鼻袷|趕緊轉(zhuǎn)移了話題,問道,“今天晚上能行嗎?”
“你急什么?”
“我也不知道急什么,”邱蕓道,“只是覺得人心這東西,太難把握了。明明公司給了那么好的待遇,但這些人還是不滿足。
“這讓我覺得非常失敗,感覺還是白云村好?!?br/>
雖然白云村也有個人讓她無法琢磨。
“我盡量吧?!?br/>
說話間,余真把車停在一家店鋪門口。
把貨搬上車,釋放靈氣感知一下,數(shù)量沒錯,就直接簽了字。
然后只收了一個紅包,就以最快速度趕往下一家。
“你一句話都不問?”
“現(xiàn)在不是時候,”余真道,“這些人都急著回家呢,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br/>
“那你打算怎么辦?”
“最后一家?!?br/>
余真以最快速度搞定前面九家,來到最后一個店鋪時,比平時早了一個多小時。
這讓本以為又要熬到凌晨三點的李店長大感意外。
見余真還主動幫忙搬貨,清點貨物也是隨便看了看就簽字了,心情就更好了。
賺錢雖然很爽,但每天熬到半夜也很累啊。
誰不想早點回家休息,或者是趁早去吃點宵夜、泡個腳什么的?
“還是爺們兒辦事利索,以后要都是你來接貨就好了,”李店長道,“今天終于可以睡個早覺了。”
余真還要套他的消息,怎么能就讓他這么跑了。
“對了,會員卡還沒給你。”
“對,這事不能忘了,”李店長道,“你們老板也真厲害,要不是他弄來這么多身份信息辦會員卡,這事還真沒法操作。”
“不用會員卡就不行嗎?”
“當然不行了,”李店長道,“我們公司的銷售系統(tǒng)很嚴格的,必須要刷會員卡才能消費,如果沒有卡而東西沒了,上面馬上就知道?!?br/>
“那你現(xiàn)在就要去刷嗎?”
“這不行,時間也不能亂來,必須要等明天上班后才能刷,這樣上面就查不到了?!?br/>
“你們這還真麻煩,”余真順手把一個紅包還給了李店長,“今天我一個人來的,就收一個好了?!?br/>
李店長倒是有點意外。
雖然六百塊錢不是很多,但人會來事,讓他心里舒服啊。
這哥們兒上路。
要是換了小舟,哪怕只來半個人,也得給兩個紅包。
想到這里,他對余真的好感又增加了兩分。
“那要不這樣,”李店長拍著紅包,道,“反正今天還早,這錢我們就去吃宵夜,附近有家小龍蝦不錯?!?br/>
余真:……
一定是京城的小龍蝦跟他命里犯沖。
只是可憐了邱蕓,只能坐在副駕駛干巴巴地等。
跟李店長來到龍蝦店,余真用飲料陪酒,灌了李店長幾瓶后,這貨的話就開始多了起來。
“李哥,我剛來兩天,好多都不懂,還請你多指教?!?br/>
“我指教你什么啊,”李店長搖頭,道,“以后我還指望胖哥你罩著呢?!?br/>
“我一個駕駛員,能罩你?”
“按正常來說,我們手里有貨、供不應求,自然是該你們老板求著我們?!崩畹觊L道,“但現(xiàn)在你也看到了,你們每次接貨,我們還要給你們紅包。
“你知道這是為什么?”
“對啊,我也很奇怪,”余真道,“我以前都沒聽過這個道理。你這么個大一個集團公司,難道還怕誰不成?”
“公司大部分是挺好的,”李店長笑著搖了搖頭,道,“唯一的問題,就是當初那個招聘制度?!?br/>
“什么招聘制度?”
“一般情況下呢,像集團公司分部總經(jīng)理這種職務,肯定是要找有能耐的人,”李店長道,“我說的能耐不是管理上,而是膽魄、膽識、出事手段這些。
“但我們公司出了個怪招,從幾千個普通人海選了一個經(jīng)理。
“當然,學問還是有的,公司內(nèi)部管理也不錯,但在社會上就不行了。
“年輕沒經(jīng)驗,沒多久就被你們老板套牢了?!?br/>
“難道他不會報警嗎?”
李店長搖了搖頭,道:“這就是你們齊老板的厲害之處了?!?br/>
“怎么說?”
“套牢咱們經(jīng)歷后,他反手就出了現(xiàn)在這套方案,”李店長道,“你想啊,如果我們經(jīng)理反抗,錢財兩空。
“但如果跟你們老板合作,不僅能保住飯碗,還能額外的賺大錢。
“換了這種情況,一般人都會選合作吧?”
余真點頭稱是,道:“其實有錢賺不就行了,誰東風誰西風還不是一樣?而且如果你們經(jīng)理不這樣,李哥你還能賺這么多?”
“哈哈,我才賺多少,大頭都被經(jīng)理拿去了,”李店長道,“那狗東西在你們老板面前跟個孫子似的,在我們面前卻橫得要命。
“老子們熬更守夜的,一天也就一兩千塊,比起你們差遠了?!?br/>
余真笑而不語。
看來這些店長們也都是知情人。
而他們選擇這樣做的理由,跟京城分部的經(jīng)理又何嘗不是一樣?
斗不過,就同流合污。
看來邱蕓果然是欠缺了點經(jīng)驗,內(nèi)部宣傳沒有做好。
公司總部老早就公開了投訴郵箱,可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竟然沒有一個員工向上匯報。
為什么?
怕。
因為白云村集團的福利號、待遇好,這份工作誰也不想輕易失去,所以看到一些不太那什么的事情時,就選擇視而不見。
長久這么下去,公司下面都亂套了。
現(xiàn)在大致情況已經(jīng)知道了,接下來該怎么處理?
回酒店跟邱蕓好好商量一下再說吧。
離開大排檔后,余真把貨送到了倉庫,正準備跟邱蕓回酒店,楊宇的電話打了過來。
“老板,大半夜的,你也不來接我一下?”
“你在哪兒?”
“你也知道是半夜啊,自己打車過來?!?br/>
楊宇回來,看來今晚是睡不成了。
這樣也好。
早點把事情處理完畢,張淶也好早點回家。
老爸老媽這兩天,把外婆哄去了京城附近的旅游景點,等她回來后還見不到外孫,估計會發(fā)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