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越到了后臺看了看,對幾個男孩的表現(xiàn)還算滿意,夸獎安撫了一番,就走向了炫影。
“你姐姐也真是的,都沒告訴我你的飛機航班,也沒去機場接你?!标愋窃脚牧伺撵庞暗念^,笑道:“這幾年不見,都長這么高了,也變漂亮了?!?br/>
炫影也笑道:“陳叔叔這幾年不見也越來越帥了?!?br/>
陳星越一聽這話笑出聲來,說:“這丫頭,還是沒改貧嘴的脾氣。你跟你姐姐玩吧,她現(xiàn)在在我這實習(xí),跟POP這個團呆在一起,你就和她一塊吧,省得她老是嫌我給的活多,三天兩頭偷懶?!?br/>
蘊辰不服氣的敲了敲桌子,笑嘻嘻的去擺弄桌子上的化妝品了。
忽然蘊辰的手機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捻懥似饋?,在桌子上嗡嗡地震動?br/>
蘊辰剛接起來,就聽見周母的聲音。
“蘊辰,你什么時候回來,我讓司機去接你吧?!?br/>
周母聲音略顯疲憊,蘊辰滿心疑惑不明就里,趕緊問:“怎么了媽媽,怎么這個聲音的。”
周母聲音里又染上了一絲哭腔,說:“你祖父不好了?!?br/>
蘊辰祖父向來是肝不好,前些年查出略有肝硬化,但也是沒什么的,如今連周母都這么說了。
“知道了媽,我這就回去,不用讓司機來接了。小叔叔和姨媽知道了嗎?!?br/>
蘊辰不放心問了一句。
果然周母說還未,但是姨媽已經(jīng)知道了,那姨媽知道了,炫影也該知道了。小叔叔當(dāng)年為了星越幾乎是被趕出家門的,想來祖父并不愿見他了,連病危都沒告知他一聲。
肖凌看蘊辰掛了電話就惴惴不安,關(guān)心問:“怎么了,阿姨說什么了?!?br/>
蘊辰有些慌亂,轉(zhuǎn)身說:“我祖父病危了,我得趕緊回去一趟。炫影。”
趙炫影也聽見了,忙應(yīng)道:“我已經(jīng)快要出租車了姐,咱們現(xiàn)在走就行,車就在樓下?!?br/>
蘊辰點了點頭,拿上包飛快的跑了出去。
許熒炫剛做完發(fā)型出來,就看見兩人飛一般跑出去了,好奇的問:“她倆咋了,不跟我們吃飯了嗎?!?br/>
肖凌點點頭說:“家里出了點事好像。”
協(xié)和醫(yī)院門口,一如既往的車流如織,來來往往全是神色疲憊的奔走行人。蘊辰本就特別反感來協(xié)和醫(yī)院,來這里的病人非富即貴,大多都是疑難雜癥,甚至有人命不久矣,氣氛壓抑太多。
問過值班護士后,炫影跟著蘊辰坐電梯就要上14樓的肝病住院層,下電梯前,炫影特意掏出來了兩個醫(yī)用口罩,塞給了蘊辰一個,自己帶了一個。
蘊辰接過來愣了愣,炫影說:“帶上吧,先別管別的了。”
蘊辰點點頭才把淺藍色的口罩嚴(yán)嚴(yán)實實的掛在臉上,炫影還幫她理了理后面的頭發(fā),簡單綁了個馬尾。
周母就在電梯門口等著,看蘊辰炫影一上來,吃了一驚,問:“炫影也跟著來了,怎么回事,醫(yī)院本來病菌多,快回去,別鬧?!?br/>
炫影搖搖頭不走,說:“我陪姐姐來,怕她害怕?!?br/>
周母點點頭,說:“好,好,孩子們都長大了。”
說著就帶兩人去了病房,越往里走,消毒水味越來越刺鼻。就快要到的時候,里面忽然傳出來了摔桌子砸碗的聲音。
蘊辰被嚇得腳步一頓,這醫(yī)院本該是療養(yǎng)靜修的地方,怎么還有人這樣喧嘩,還是在自家病房。
周母搖了搖頭,示意她先別說話,從外面的透光玻璃看進去,空蕩蕩的房間里,中間圍了一群人,一群人中央,隱隱約約是一張病床。病床上躺了個削瘦的老頭,瘦得皮包骨頭,連隔得這么遠都能看這么清楚。
“咱爹都是你給氣病的!你這個不孝子,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我呸,明明就是你和周宇城連起伙來奪咱爹的院子,你還有臉來說我?!?br/>
“你!”
蘊辰在外面看的一頭霧水,看了看一遍的周母,周母只是站在外面默默流淚,周宇城則坐在屋里的角落上,也不開口說話。
“搶院子?如今,三弟混的風(fēng)生水起,四弟弟混的也不差,唯獨有你,一事無成,我們搶什么院子,兄弟幾個自問對你問心無愧,你呢!”
想來說話的人是蘊辰的大伯,看起來整個人胖墩墩的,蘊辰一看見他就想起來敗沒了的祖父的家產(chǎn),現(xiàn)在果真是大伯罵二伯,五十步笑百步了。
周宇城依舊坐在角落里不出聲。
蘊辰看著一陣心疼,低頭問周母:“我哥呢?!?br/>
周母說:“知讕在國外還沒回來,正往回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