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冷的視線像X光線一樣,把嗜血蜥蜴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眼中染上了某種光亮。
似乎在琢磨,嗜血蜥蜴身上有什么寶貝可以弄下來。
嗜血蜥蜴身體一僵,瞪著大眼珠子,覺得渾身犯涼,不由警惕的盯著男人的一舉一動。
打量夠了,男人輕輕一指嗜血蜥蜴的鱗片。
“這個,我要一百片?!?br/>
又一指嗜血蜥蜴的爪子,五根鋼刀一樣的指甲寒光凜冽。
“這個,我要十個?!?br/>
嗜血蜥蜴錯愕的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清冷的仙人,一轉(zhuǎn)眼變成了個強取豪奪的強盜。
簡直接受不能。
男人毫無所覺,再毫不客氣的一指嗜血蜥蜴的眼睛:“這個,我要……”
“吼!”嗜血蜥蜴驚恐的大吼一聲,一雙巨大的爪子連忙把眼睛蒙上。
不行不行,這個不行,我不想當個瞎蜥蜴??!
男人嫌棄的皺眉,對這只貪生怕死的蜥蜴很是不恥:“……眼淚,一百滴。”
“吼!”眼淚,一百滴!
是要哭死寶寶嗎?
嗜血蜥蜴很是不樂意,但是被男人一瞪,就迅速萎了。
好吧好吧,哭就哭,只要不把它弄成個瞎蜥蜴。
嗜血蜥蜴可憐巴巴的沉浸在自己悲傷的世界里,眼淚吧嗒吧嗒落下來,在地上砸下一個個小坑,然后化為一粒小小的珍珠。
蘇念傾都看呆了。
說好的珍珠眼淚是人魚的專屬呢?
這只蜥蜴咋也能?
男人終于滿意了。
他示意了一下,云星迅速帶人上去收集那些珍貴的蜥蜴眼淚。
這可是價值連城的一味藥,是靈源師們煉制頂級靈藥不可或缺的好東西。
男人轉(zhuǎn)身走到寺廟前,看著那一片廢墟,忍不住皺起了好看的眉頭。
暴雨還在嘩啦啦的下著,卻在他身周三尺處滑落,沒有一滴能落在他身上。
狂風(fēng)暴雨里,他如仙人一般歸來歸去,一派從容。
對比周圍一圈落湯雞,簡直完美的讓人嫉妒。
蘇念傾看了他半晌,拉著小舒止去了一顆大樹下,不知道從哪里尋來一片芭蕉葉,遮在了頭頂。
而侍衛(wèi)們,還在熱火朝天的收集眼淚,鱗片,還有指甲。
嗜血蜥蜴看著自己光禿禿的身體,光禿禿的指甲,又嚶嚶嚶的哭了。
不知過了多久。
天邊投射來第一縷陽光。驅(qū)散了所有黑暗和寒冷。
暴雨停歇,雨過天晴。
森林里響起鳥兒們嘰嘰喳喳的歌聲。
嗜血蜥蜴巨大的瞳孔里閃過對陽光的厭惡,哀求的看向男人,嗚嗚叫了兩聲。
男人置若罔聞。
直到云星捧著收集來的一大堆材料奉上,男人才輕輕點頭,一揮手,壓在嗜血蜥蜴身上的巨大壓力迅速消散。
原來嗜血蜥蜴之所以翻不過身來,是因為這一股莫名的力量。
嗜血蜥蜴輕快的一躍而起,看著周圍的人,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但是它忌憚的看了男人一眼,還是沒敢行動,嗷嗷的叫了一聲,夾著尾巴跑了。
蘇念傾一驚,站起來就想追。
卻被云星眼疾手快的攔住。
有過同生共死的經(jīng)歷,云星對蘇念傾的態(tài)度好了很多:“你干嘛呢?”
“追上殺了它呀,它妄造殺孽,爪下無數(shù)冤魂,實在該死!”蘇念傾眼中殺意吞吐。
云星忍不住扶額:“果然還是天真的小孩子啊……不過這嗜血蜥蜴殺不得啊?!?br/>
蘇念傾一怔,很是疑惑:“為何殺不得?”
“因為……”云星吞吞吐吐了一會兒,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干脆就說道:“反正不能殺,原因你也別問了。你只需要記住一句……一件事物存在或發(fā)生,就必有它的道理。它不作為,即存在為合理!”
云星指指天空。
蘇念傾心頭巨震。
一件事物存在或發(fā)生,就必有其道理。
它不作為,存在為合理。
那么她,是不是也屬于這其中的合理?
蘇念傾沉思了片刻,只覺得腦袋里亂糟糟一片,什么也理不順。
等她回過神來,卻發(fā)現(xiàn),嗜血蜥蜴早已沒入?yún)擦种校Р灰姟?br/>
云星在她發(fā)呆的時候,就被他主子喊過去了。
另一旁,男人手一揮,手上的戒指閃過一道光,云星手中的東西便憑空消失。
那是靈間。
藏有一方空間的戒指,這是只有空間屬性靈源師才能制造出來的靈寶。
蘇念傾眉頭微挑,卻忍不住摸上自己空無一物的手指,神色有些恍然。
寸芒。
它也擁有一方空間,等到她實力達到要求,就能夠解開,而且那空間絕對不會小。
可是它現(xiàn)在還沉睡著,不知何時能再次啟動。
蘇念傾眉間染上了淡淡的憂愁。
希望能盡快收集到能量,將至寶喚醒吧。
……
雖然雨過天晴,但是雨后的痕跡,還無法消除。
地面上都是深深淺淺的水洼,地面泥濘不堪,很是難走。
白衣男子又戴上了一個同款面具,白衣飄飄的坐在枝衩上打坐修煉。
唯獨不肯踩在地面上。
聽云星說。他們的主子具有很變態(tài)的潔癖。
地面的泥濘干涸之前,他們是不會啟程了。
而蘇念傾卻不然,她和白暮秋只有一月之期,回到梧國還有很多事要做。
所以沒有時間浪費在等待上。
蘇念傾和他們告別,帶著小舒止走上了回家的路。
或許是下過雨的原因,野獸們都藏在洞府里,很少有出來的。
蘇念傾一路上沒遇到什么危險,本來想好的磨礪,也泡了湯,只能一路奔回梧國邊城。
不過一路上,她卻看到了很多尸體。
人類的尸體,也有野獸玄獸的尸體。
亂七八糟的倒了一路,血水滲入地面,使得路旁的植物越發(fā)青翠茁壯了。
蘇念傾心里沉甸甸的。
她心知,這都是此次嗜血蜥蜴出沒造成的,它弒殺成性,以后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葬身于它手下。
這次如果不是那個主子的存在,她恐怕也是這其中的一員。
可惜她沒實力,將它繩之以法。
這個合理的存在,她沒能力,也不能主動挑釁。
真是讓人無奈。
一路走,一路感慨,短短兩天,一大一小就橫穿過綠野之森,到達了梧國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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