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易安臉上也是略帶不滿,雖沒有直接說出來,倒豎的眉‘毛’卻表示了此刻的不高興。
按照資歷,他尚且在洪正之上,若論拿得出手的符器,也不知甩了對方幾條街。如今這一個小小的新晉八星器符師如此當他面羞辱,真是不把人放在眼里。
可是,余易安心中嘆了口氣。寒潭大會比的是商會實力,是各大洲的綜合實力,光靠他一人支撐是不夠的。搖搖頭,索‘性’不再理會洪正。
而洪正見余易安不說話,只當他是怯了,臉上得‘色’更顯。
就在這時,潭面猛得破開,嘩啦一下水聲,一道人影竄出,帶起的潭水將邊上離近些的人都澆了個正著。
很不幸,洪正就是其中一個,衣服濕透‘露’出圓形的大肚子,好不滑稽。潭水的溫度更是極低,不到片刻功夫,被淋得的幾個人響起一片哈秋聲。
余易安眼睛瞪得滾圓,見洪正的狼狽樣,當下放聲大笑出來,“哈哈哈。”這可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他決定了,不管水下出來的是誰,他都要親自為他打造一柄趁手武器。
“會長!”西鳴洲丹符聯(lián)盟的人連忙拿干‘毛’巾過來為洪正擦拭,邊說道,“結(jié)果已成定局,我們提前走也無大礙,您還是先回去將衣服換下吧?!?br/>
洪正煉器造詣達到八星上,修為卻只在六星六紋,這極冷的寒潭水,任由他如何催動符力都蒸發(fā)不了。
“不用!”洪正氣急敗壞,惡狠狠道,“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小兔崽子這么大膽!”
景琛穩(wěn)穩(wěn)落在地上。由于這次下水不是為了煉體,隔離膜完好,故而他上岸時身上也是干爽。
“景小子!”余易安眼睛一亮,笑得更開了,“好好好,今日回去就隨我進煉器室,我親自給你煉制武器。”
“???”周圍羨慕嫉妒恨的目光著實讓景琛一頭霧水,“余老,您這又上演哪出?我是走錯路了,馬上走還不行嗎,就別打趣我了。”
余易安虎著臉佯怒道,“誰在跟你開玩笑,你這走錯走的好啊?!鞭D(zhuǎn)眼看到淋成落湯‘雞’的洪正,又是一陣大笑。再怎么說,今年南澤州又得墊底,但面子好歹是找回來一點了不是。
“臭小子,剛才就是你潑得我一身水?!”洪正見到景琛就開始發(fā)難。
“還有我們?!焙竺嬲境鰩兹?,都是西鳴洲的。好巧不巧,景琛這一潑,全落在了洪正帶過來挑釁的幾個人身上。
這誰???景琛目光落在洪正的大肚腩上,撇嘴,“余老,你這次帶的人可不行,還沒我昨天塞給你杜航來得識禮,回去可得好好管教?!?br/>
余易安瞥見洪正臉憋成了豬肝‘色’,忍住笑道,“恩,回去我就收杜航為入室弟子。”
景琛一樂,“余老今天很好說話嘛,那成,你們都幫我記著,可別讓他反了悔?!?br/>
余易安頓時哭笑不得,“你把我當成什么人了。”
“自然是好人。”
兩人聊得開心,西鳴洲的人就撂在了一旁,洪正怒了,“余老,這事你總得給我個‘交’代吧!”他一把拉下頭上滴水的‘毛’巾,重重摔在地上。
余易安垂眼,冷哼一聲,“這是我南澤州的地,我請你們西鳴洲的來了嗎?”
“就是?!迸赃吜ⅠR有人附和,“自己趕上來喝水,怪得了誰?”
余易安見洪正臉‘色’更差,也不知是被寒潭水冷的,還是被這話氣的,心中暢快,“若我到你們那塊挨了水,我肯定二話不說?,F(xiàn)在,慢走不送?!?br/>
勢力間的斗爭在五洲間向來紛爭不斷,這會兒周圍皆是竊竊‘私’語聲。
洪正心知再下去也是自取其辱,甩袖就要走人。
“原來是西鳴洲的各位?!本拌∵@時卻把人叫住,“方才真是失禮了。”
洪正轉(zhuǎn)過身,不知景琛在玩什么把戲,但話還是能入耳的,當下道,“看來南澤州也不盡都是沒有禮數(shù)之輩。”
“你!”有人冒頭,被余易安攔下。
“余老,您怎么也不告訴我一聲?!本拌“腴_玩笑似的抱怨道,“看幾位一表人才,想來西鳴洲還真是人杰地靈?!?br/>
人杰地靈?太扯了吧?!所有人心中都是這個想法。
洪正幾人現(xiàn)在的樣子說人模狗樣都是抬舉了,本就歪瓜裂棗,再被潭水一澆,哆嗦的哆嗦,抖‘腿’的抖‘腿’,就差沒翻白眼暈過去。景琛說一表人才,人杰地靈,無疑是將整個西鳴洲的人都損了。
“黃口小兒!”洪正哪聽不出景琛的話,怒道,“也就呈呈口舌之利罷了?!?br/>
景琛這會兒卻不理洪正,看了眼商行展示牌,對余易安道,“那個就是他過來的原因吧?!?br/>
“慚愧。”余易安臉上哀大于痛。
景琛擺手,“慚愧什么,要慚愧也該讓皇甫商行慚愧去?!?br/>
陳良正好帶著人過來,聽到這句當下苦笑,“公子,別忘了你現(xiàn)在也是商行代表的一部分?!?br/>
景琛一拍腦‘門’,“呀,我忘了?!笔忠簧?,“陳管事,我第一次給你的‘玉’盒呢,拿來給我?!?br/>
幾乎所有人都不明白景琛要做什么,有些圍過來的,單純只是為景琛下了兩次寒潭感到敬佩。
陳良將‘玉’盒遞上。
景琛放在手中掂了兩下,漫不經(jīng)心道,“這個已經(jīng)計入商會,我拿去送人沒關(guān)系吧?”
陳良一愣,“自然,這些都是公子的,而且‘玉’盒記錄在案,即使送給其他商行也不會改變排名?!毙闹邪迪?,難道是要送給余老?
景琛拿著‘玉’盒,卻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向了洪正,“這些潭水,就當是我給諸位賠禮了。”
話落,一圈人下巴掉了一地,因為他們也跟陳良想的一樣,認為景琛是要把‘玉’盒送給余易安的,轉(zhuǎn)眼卻到了洪正手上,太出乎意料了。
“這?!焙檎€沒反應過來,他旁邊的人倒是緩過來后一把奪過。他照洪正意思密切關(guān)注皇甫商行,知道這里面裝的,可是滿滿十格的上品潭水。
“公子這是!”陳良驚叫出聲,其他人也是如此,反倒還是余易安沉得住氣。
“急什么。”景琛隨意拍拍手,對洪正道,“這事就算揭過了?”
洪正已經(jīng)從旁邊人處聽到里面裝的是什么,忙點頭,“當然!”十格上品潭水,雖然無法計入商行排名,但于他來說,帶回西鳴洲后,在聯(lián)盟里的地位又可以穩(wěn)固不少。
聽到話,景琛滿意點頭,從懷里掏出另一個‘玉’盒,丟給陳良,“陳管事拿去錄入,這些是我送給皇甫商行的?!?br/>
送?!周圍人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景琛有能力得到上品潭水,那這個‘玉’盒里的品相也定極為不錯。不用說送,就是賣給皇甫商行也夠陳良樂翻了。
陳良拿著‘玉’盒有些傻愣,心里確實樂翻了,待探明里面潭水品級后,聲音驀地拔高,“你,你,這這,快送去錄入,算了,我自己過去好了?!?br/>
能讓陳良如此失態(tài)的的潭水是什么品階?眾人目光落在排名更換的展牌上。
皇甫商行,居然一躍到了第一!
一下所有人都沸騰了,有些人心里立刻盤算開。
按照之前計算,皇甫商行至少要十八格上品潭水的量才能到第一,而景琛拿出來的只有一個‘玉’盒,就算都填滿也就十格——也就是說,這里面有超越上品潭水的極品潭水。
洪正和丹楓商行的人都傻眼了,到手的第一沒了?!
陳良‘春’風滿面地小跑回來,后面還跟著一人。
“請問這位強者,是不是下到了潭底?”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年人對少年人鞠躬看來是有些可笑,而有人意識到強者二字,去探查景琛修為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看不出對方深淺,頓時肅然起敬。
“好年輕的九星?!庇忠蝗俗邅恚铰膹娜莸闹心耆?,身上氣勢還要壓景琛一籌。
“大人。”老人又恭敬得朝中年人作揖。
“九星?他居然是九星?!”有人震驚道,“難怪能下寒潭兩次,而且居然潛到了潭底?!?br/>
中年人在眾人議論聲中搖頭,“即便是九星,也不敢保證就能潛到潭底。景琛,我認識你?!?br/>
“啊,我想起來了,有段時間赤金三環(huán)島發(fā)出的通緝令上就有他,應該還有個年輕人叫凌奕!”
又是赤金三環(huán)島!簡直就是黑歷史!景琛看向中年人,“哪位?”
“靈符學院,岳峰。”中年人道,“你參加煉丹大會我有監(jiān)考。”
怎么哪都能遇到熟人,還讓不讓人好好霸氣側(cè)漏打臉了!
“你不是?!痹婪逵行┻t疑道,“已經(jīng)死了嗎?”還是自己親眼看見的。
景琛,“……”干笑,“后來又活了。”
岳峰點頭,沒有多問。從兩星修為到達九星,看來景琛應該是因禍得福了。
“我不服!”洪正忽然大喊道,“作弊,你們倆認識,一定是作弊了?!睔v來都是西鳴洲榜首,他帶隊的這次卻出了岔子,讓他回去怎么‘交’代!
眾人,“……”
余易安嘖嘖兩聲,“這蠢貨是怎么被選出來的?”
滋擾生事就算了,居然還敢懷疑靈符學院的強者。別的不說,光憑景琛這般年紀有九星實力,就可以讓其他下寒潭的人洗洗睡了。
“九星?等等。”有人高聲質(zhì)疑道,“不是不允許九星參加,分明破壞了公正‘性’!”
九星可以輕松潛到五百米以下,為了保護寒潭的長久‘性’,是不被允許參加的,否則哪家不能湊出一兩個九星來。
“不?!痹婪鍝u頭,“我觀他氣息,應該是剛剛突破,想來是利用寒潭進行了淬體?!?br/>
景琛笑,“監(jiān)考官真是明察?!?br/>
這下沒有人再開口了,水是景琛帶回來的,修為是在潭中晉升的,要是你能,你也突破一個去,保證沒人有意見。
惟有洪正像還沒從打擊中緩過來,癱在了地上。
景琛眨眨眼,嘴角一勾,頂著眾人視線繞過洪正走到了余老身前,笑呵呵道,“你看,都是老相識了,那頭豬都送了十格上品潭水,對您老也不能太小氣。”
陳良身子猛得站直,有些疑‘惑’,他可不記得景琛身上還有‘玉’盒。
手一翻,一顆藍‘色’結(jié)晶出現(xiàn)掌心,周圍氣溫直降,修為低的忍不住退后幾步。
“這是?”余易安呼吸都輕了,“寒潭下的結(jié)晶?!”
景琛點頭。
隨陳良一起回來的老人飛撲過來,看著結(jié)晶顫抖著聲音道,“可否,讓老朽瞧瞧?”
景琛看向老人,無所謂聳聳肩,“這你得問余老,這玩意現(xiàn)在歸他所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