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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頑童metcn 秦天賜見到徐逍遙

    秦天賜見到徐逍遙的模樣,也是知道對方心中所想,語氣有些決絕地道:徐推司,秦某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點虛假,但叫我天誅地滅、不入輪回!

    徐逍遙也是沒有料到這位史彌遠的門客會有這么大的反應,內心很想問一句史彌遠為何要保濟王的命,但是嘴唇囁嚅了一下后,卻是終究沒有開口,這些事情自己想不明白,說不定宋慈就能看出其中的關節(jié),自己還是不要在此唐突發(fā)問了。

    徐逍遙想到這里,當下也是點了點頭道:秦先生乃是朝廷官員,自然不會是那行兇之人,方才發(fā)下如此毒誓,實在是有些言重了。

    秦某也是一時心急,才會有此失儀之舉,既然逍遙相信于我,那我們就來討論討論這案情線索。徐推司,你已然驗過尸體也看過現(xiàn)場,不知可有什么頭緒了嗎?

    徐逍遙沉吟了一下道:在下驗過濟王的遺體,發(fā)現(xiàn)并無外傷痕跡,至于是否是秦先生所說的中毒,還要等到進一步檢驗才能知曉。

    進一步檢驗?秦天賜蹙緊眉心道,徐推司所言的‘進一步’莫非是要剖開濟王的遺體?

    徐逍遙面色有些沉重地點了點頭,徐某也是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濟王身份特殊,若是萬非得以,我也不想用此下下之策,而且對于這解剖之術,徐某也是少有涉獵,怕是要假手宋提刑宋大人了。

    秦天賜有些焦慮地搓了搓手道:莫非就沒有其他的法子了。對了!徐推司,你不是還沒有審過門外那幾個經(jīng)手湯藥之人嗎?說不定在徐推司的火眼金睛之下這魑魅魍魎能夠現(xiàn)形呢?

    徐逍遙早就在等秦天賜的這句話,當下極為自然地接口道:秦先生之議甚好,不過徐某記得秦先生說過,這經(jīng)手湯藥之人除了這四人之外,還有那位宋隊正,出于謹慎計,可否將他也叫來一同對質問話呢?

    秦天賜似乎只是著急濟王一案,一點也不疑有它,對于徐逍遙的提議忙不迭地答應下來。當下兩人出了現(xiàn)場,來到了四人所在的回廊之中,至于徐逍遙想見的宋隊正也是被傳喚而來,這身材雄壯的將官顯然對自己的境遇有些不滿,但是在秦天賜的安撫之下,也只好壓下怒氣,只是眼神不善地瞪著徐逍遙。而早在回廊之中等待多時的寇沖冠等人也是聚了過來,聽到要審問濟王身死一案,也是心中興奮,想不到一月之前還是小城捕快的自己竟能參與此等大案,甚至連一向態(tài)度冷淡的尤未雪也是露出了幾分關切的神色。

    徐逍遙面對這五人也是不急審問,待得秦天賜張羅來紙筆之后,才開口道:濟王之死究竟是天數(shù)還是人為,現(xiàn)下尚未有所定論,但無論真相如何,你等之言均會成為呈堂證供,所以在做回答之前,切記思慮清楚,你等可是記下了?徐逍遙見五人點頭應過,又是對著呂木道:你來執(zhí)筆錄寫,哪怕是再看似無關的證詞,也要一五一十記錄下來,聽明白了嗎?

    呂木接過紙筆心照不宣地看了徐逍遙一眼,知道此行目的他自然料到徐逍遙是想趁此機會盤問宋忠翔亂兵一案,所以才會對自己有此交待,只是不知徐逍遙會用何法不露痕跡地問出有關線索。

    徐逍遙看到一切停當,便先對著兩名軍士道:你們姓甚名誰,籍貫何方,統(tǒng)屬哪支軍隊???

    兩名軍士沒有立即回答問題,而是瞟了一下宋隊正的臉色,見其沒有異色之后才道:我叫劉一刀,他叫沈三寶,都是建康府人氏,都歸趙團練節(jié)制。

    趙團練?可是駐軍在城外的趙汝桂嗎?徐逍遙見其點了點頭,又是繼續(xù)道:這么說來你們還是我的老相識,說不定還和我在長興縣一起剿過反賊呢?好,既然你們是新到湖州,我來問你,到了湖州之后你們行蹤如何啊?

    那雄壯的宋隊正聽到這里冷哼一聲道:現(xiàn)在問的是今日王府之事,他們在湖州的行蹤關你鳥事,你這個小白臉到底會不會斷案子???

    秦天賜示意宋隊正少安毋躁,又是對著徐逍遙問道,徐推司,宋隊正脾氣躁了一些,你不要放在心。只是秦某心中也是有些疑慮,方才所問是否與本案有些風馬牛不相及???

    秦先生,查案緝兇最緊要的線索就是動機,毒害濟王非同小可,若是被查證為真兇,那是要株連九族的大罪!試問若是沒有深仇大恨,或是什么驚天陰謀,尋常人何來這膽子去犯下此大不韙呢?我問他們籍貫,也是想知道他們的根底,看看這其中有無破綻可覓,至于為何要問行蹤,也是想知道他們有沒有接觸過什么可疑人物,我很懷疑這兇手并不是孤身一人,甚至可能與北邊有關??!

    你是說兇手是金國或者蒙古的奸細?秦天賜也是被徐逍遙的猜想嚇了一跳,當下連連點頭道,徐推司果然考慮周詳,宋隊正,不如讓徐推司繼續(xù)問下去?

    宋隊正一時也想不出反駁之語,只好不情愿地點了點頭,不過卻是冷著聲音提醒了那兩名軍士一句,‘答歸答,千萬不要答非所問了!’

    徐逍遙聞言也是不去理會那宋隊正的暗示,只是對著兩名軍士道:你們到湖州也有二十日左右了,那么就把這些日子的行蹤都說出來!

    兩名軍士對視了一眼,支吾片刻后,那名叫劉一刀的軍士才道:我等自扎營城外以來,除了操練都是呆在營中,只在昨日才奉命調來王府,除了軍中同袍,中途實在是沒有見過任何人??!

    你等所言均是屬實?我有言在先,若是其中有半點隱瞞,最后因此耽誤了察查濟王之案,你們也是罪同謀害皇親,這白紙黑字的證詞可是逃不去的!

    兩名軍士聞言頓時有了哭腔,大人,我們都是安分守己之人,哪會去謀害濟王,這不是嫌命長嘛!我們對天發(fā)誓,除了操練之外,我們是真的沒有出過營帳半步??!

    徐逍遙在兩人的臉巡視了一眼,淡淡道:除了‘操練’沒有出過營帳,那么‘操練’的時候呢?

    名軍士再次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