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古怪的考驗在大群的青紋蜂的肆虐下落下了帷幕,或許是因為畢竟是蜂,所以這群玩意兒始終沒靠近離葉藏身的地洞,而離葉最后丟出去的那一瓶“幻術(shù)惑香”也成功的把那一群玩意兒留在了傳送陣附近給權(quán)當打手了。
不得不說的是,傳送陣的效果確實不錯,一天過去,這群東西不論在哪,一個不留,全部送走,而同時令艾諾莉松了口氣的是――好在,親友一個都沒出事。但是不得不承認的是造成的大量損失卻也是需要賠償代價的――但那都是之后的事了。
……
“閣下?”冷靜下來的艾諾莉終于再次展現(xiàn)了本來的面目――精明能干卻又怯懦膽小。
“怎么?”離葉的聲音很冷,似是很不愉快,畢竟,不能憑自己理解處理的事情和不讓人愉快的回憶總會讓人感到不適。
艾諾莉小心的打算著措辭,小心翼翼。
“閣下?我是說,是想問那個,您到底……怎么……想?……”
看著艾諾莉小心翼翼的樣子,離葉有點無奈的想笑。
“你是想問,恩,怎么說,應該是問我到底是什么存在,不對,東西吧?我不重視情感,漠視生命,說是惡魔好像也不為過甚至猶有過之?”
“哎?不!不是不是!”
看著艾諾莉拼命的搖手,離葉也覺得好笑,細細回憶,上次有這種事……是什么時候了呢?千年?五千年?還是更遠到回憶不清為止?
“不用怕,這也確是事實?!彪x葉的靈魂探出艾諾莉身體指向一間小飯攤“過去坐坐吧?!?br/>
“哎?好,好的!”
拘束的坐下,待到艾諾莉要了杯清茶后,離葉開始仿佛自語般的說起了自己的往事,他一向不認為有事憋著是英雄,事實證明很多英雄都是因為憋著秘密最后壓力太大莫名其妙的去了的。
“我出生在一個很差的位面,‘天下’?‘八荒’?‘地球’?都無所謂,那里很美,真的很美,但是那的能量總是在不斷的流失,也不知道原因,后來我的父輩們意外地發(fā)現(xiàn)了一個很‘可愛’的東西?!?br/>
離葉雙眼迷離,探索著自己久遠的記憶。
“它的名字無法被讀出,它的模樣不容被敘述,我們稱呼它為‘至高’,就是它盜取各個世界的力量壯大己身,但我們當時并不知曉,還將它撫養(yǎng)大了!”
離葉朦朧的目光突然變得凌厲,透露出刻骨的憎恨!
“那時的我將它當做至親,待它如同胞!但它毀滅了一切!我的家鄉(xiāng)被毀滅,親人死盡,鮮紅的血浸潤了整個地面!”
“……”沉默中,艾諾莉提出疑問,“那個,閣下,您是怎么活下來的?既然可以,那個,除去你的家族,那么當時理論還小的您是怎么……?”
離葉詭異而嘲諷的嘶笑了一聲,帶著莫名的諷刺。
“因為愛,它說它愛我,所以不忍讓我死去,有趣吧?我被愛給救了一命呢!真是偉大啊!愛??!”
“……”艾諾莉沉默不語,多少能明白離葉為什么那么漠視感情,那不是真的漠視,只是因為恐懼和憤怒而造成的自我封閉,畢竟……那是所有親人血流成河的愛啊……
離葉繼續(xù)著自己的敘說。
“后來我們與它以及它的屬下展開了廝殺,那一戰(zhàn)持續(xù)了不知有多少年,跨越時間,撕裂空間,我們甚至從過去與未來最大限度的調(diào)集了所有可用之人,無數(shù)的英豪隕落,最終――嘖!我們敗了……最后我與幾位同伴拼死撕開了世界,斬斷了與‘至高’的聯(lián)系,讓一部分成為‘表’一部分成為‘里’,我們則穿梭于‘表里’和‘輪回’不斷積蓄力量,以圖再起?!?br/>
離葉嘆了口氣,艾諾莉可以“看”到那深深的,嘲諷的――悲傷的笑容。
“在它看來,我們的違逆是大不敬,但是我們還是反抗了,我不想說什么‘為了自由’或‘為了正義’,其實這不過是侵略者的借口,而我們,只是在找回自己的家。”
離葉的目光瞬間銳利起來,恢弘的氣勢和莊嚴肅穆的姿態(tài),神秘又奧古的聲音響徹在艾諾莉靈魂深處!
“我等背負罪惡,遭受放逐!我等不甘!我等不憤!鳴利劍!挎長刀!我欲屠天!我欲屠天!”
離葉的目光銳利而不可直視,直讓艾諾莉覺著刺眼。
“那是一個被血染紅的世界!我們只能相信這句話,何止‘我欲屠天’,當是‘我必屠天’!在那里,我們連自己都不能相信,我們能相信的只有一個!”離葉靈魂的影子張開雙臂仰天大笑“哈!我等窮極罪惡之血!必將染紅無上之王座!”
那一刻,艾諾莉無法形容,陽光似是瞬間黯淡,耳邊一片寂靜,仿佛連世界都顫抖了一下,無邊的灰色籠罩了自己的視野,那就像是神明都難以觸及的禁忌!
迷離的眼神,艾諾莉似乎看到了一個世界,濃黑如墨的烏云,偶爾閃過的雷光如威如獄,破敗的空間四處都是裂縫與亂流,大地腥黑,僅僅是看著就有種身處血池煉獄的惡心與暈眩,殘破的肢體與損毀的武器被風沙隱隱掩蓋,在這個充斥著破敗的地方,五個人,頭發(fā)散亂,衣甲碎裂,他們堅定的朝著一個被雪白利劍刺穿的如心臟的東西緩緩爬去。
不知為何,在這空間,雪白的長劍格格不入理應最是引人注目,但艾諾莉一下就覺得,那個劍下的“心臟”很“重要”!僅僅只是感覺。
最后,是一名白發(fā)白袍的人最先握住了“心臟”,這是唯一一個沒穿鎧甲的人,直覺告訴艾諾莉――他是離葉!慢慢的,剩余四個人慢慢爬到,五個人手疊在一起,那疑似離葉的人吐了一句什么話,隨后,一個宏大的聲音響徹起來!痛苦!悲傷!憤怒!憎恨!不甘!還有――無畏!
“我等窮極罪惡之血!必將染紅無上之王座!”
心靈深處的震動將艾諾莉“趕”出了那個“世界”。離葉的聲音再度回到耳邊。
“我不是不懂,而是無法相信或者說……我害怕那東西,”聲音中帶著嘲諷,“那么!你想怎么做呢?幫助我嗎?順從我嗎?否定我嗎?那么……有沒有興趣……來試試看???”
離葉的聲音漸漸隱去,陽光再度變得溫暖,喧囂聲再次回到了耳邊,艾諾莉猛然驚覺,抬頭四顧,車水馬龍,喧囂的集市,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覺。
“時間……被停下了……”艾諾莉環(huán)顧四周,隨后沙啞著嗓子驚嘆道,一句話停止時間,這是多么可怕的威能!
略微平息了心情,艾諾莉付錢匆匆離開了攤位。
第二天,對艾諾莉的處置下來了――“允許外出三年,但三年后的慶國大典必須返回,若是無法做出滿意的成績將被‘正當’賜婚?!?br/>
煉金術(shù)士的成長其實并不容易,三年,并不長……
“這簡直欺人太甚!”艾諾莉憤憤的扔下傳話水晶,與地板的親密接觸讓這塊水晶頓時布上了裂紋。令艾諾莉意外的是,離葉居然沒有嘲諷兩句?“閣下!您不覺得他們實在是!實在是!”
“切!”果不其然,靈魂深處傳來離葉不以為然的嘲諷聲“三年?管得真緊?。〔贿^也夠了?!?br/>
離葉話音一轉(zhuǎn)“我輩之渴求,皆在高峰!艾諾莉!三年!下定決心給我拼命吧!我會狠狠的操練你的!”
“是!”
看來艾諾莉也在學著成長。
“……真的可以嗎?”
……也許只是一時頭腦發(fā)熱……
“……會的,唔……那么,第一站,便是精靈森林了,我要去取點東西?!?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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