廝殺時發(fā)出的怒吼聲異常嘹亮,大峽谷中的所有生物仿佛都是被驚醒了一般,這些聲音那撤離的百姓,士兵們自然也能清晰聽見。他們無法想象那僅僅是三人的隊伍如何于霧峰的數(shù)萬大軍對抗,可回蕩在上空的廝殺怒吼絕對騙不了人,那種感覺就像是雙方的對戰(zhàn)就如勢均力敵一般,這怒吼也是為了振奮士氣。
“走,快!別白白浪費隊長他們?yōu)榇蠹覡幦〉臅r間!”
“大峽谷中!妖獸也不少,大家一定要提高警惕,隊長讓我們保護好百姓,若是連這點任務(wù)都完不成,那我們還有何顏面穿著這身鐵甲!”
不說出生入死,但這些新兵的確很佩服千陽,他們也自認(rèn)為沒有千陽那份近乎愚蠢的膽識氣魄,也正因如此,他們此時才會覺得千陽最后下達(dá)的那個命令重如泰山。
撤離部隊并沒有因為那些廝殺聲而停下反倒是加快了腳步,新兵們現(xiàn)在能做的也唯有把這些百姓送至到安全的地方。
“殺!”
三人已經(jīng)沖入了霧峰大軍的陣營,三萬騎兵,光是沖鋒在最前面的部隊就瞬間把他們給淹沒了。隨后出現(xiàn)在三人眼中的便只有無數(shù)的長槍鐵劍,那戰(zhàn)馬一過便會掀起一陣塵埃,在視野受到影響的情況下,他們便極有可能受到戰(zhàn)馬的踩踏。這是一件極為危險的事情,當(dāng)然,他們選擇留下來便是極為危險的。
“滾!”數(shù)桿長槍一同刺來,千陽伸出左臂一攬,那些長槍便被他死死地攬住,再猛地用力,那戰(zhàn)馬上的士兵并被生生給撬飛了起來。但千陽得不到絲毫的喘息機會,他咬牙,左臂攬住的長槍向側(cè)翼猛地一掃,那沖過來的戰(zhàn)馬便紛紛倒地!
“咻!”一陣破風(fēng)聲傳來讓得千陽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毫不猶豫地一個翻滾,眼睛斜斜一撇便見到一點寒芒到來,好在自己反應(yīng)及時,那寒芒只是斬斷了幾絲長發(fā)。
“本將乃是……”
“聒噪!”
那出槍的大漢話還未說完,千陽便猛地躍起,躲過刺刀的同時卻是出劍向著那大漢斬去,大漢冷冷地哼一聲,長槍往回拉時手腕卻是一彎,那槍柄便恰恰擋住了千陽的劍刃。見此,大漢臉上橫肉一動,趁著千陽還未落地,長槍便再度刺出。大漢出槍速度極快,角度也頗為刁鉆,配合上其它士兵的攻擊硬是把千陽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空中的活動空間雖然大上許多,但卻是遠(yuǎn)沒有在地上靈活,因此那大漢自信這一槍就算不能取下眼前此子的性命也定能重傷他。當(dāng)然,他自然也明白在這種情況下重傷和死亡根本就沒什么區(qū)別了。
“小子,死來!”大漢獰笑,這一槍直刺千陽的胸膛。
“千陽,小心!!”
雷晨猛地震開圍剿他的士兵,腳上雷光一閃便向著千陽所在的方向沖了過去。三人雖未在一起,但也相隔不遠(yuǎn),可任憑雷晨速度再快,他也沒辦法在這人群中來取自如。千陽在空中的動作幾乎是斜躺著的,他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便唯有用飲血大劍那寬大的劍身擋住這一槍,可若是如此,他定會被那些被那些下馬作戰(zhàn)的士兵所持的武器生生洞穿。
念此,雷晨眼中露出果決之色,躲過攻擊的同時雙手也以極快的速度結(jié)著手印,可他的動作才剛剛開始便停了下來,旋即表情也稍緩和了些。
寒芒在千陽的瞳中越放越大,他臉色微微一變,大劍猛地往側(cè)手邊的戰(zhàn)馬背上一拍,借助著這道力量使得他的身體升起,如此一來便躲過了那致命一槍。那大漢見此冷哼一聲,一槍落空也不以為然,只要他還未落地便無法躲過自己下一招,念此他駕馬猛地向前,就欲出槍。
“白癡!”
還在空中的千陽見此,雙眼微微一凝便雙手握住了大劍!
“老頭……”千陽的雙手握在劍柄上緩緩地閉上了雙眼,那赤色的劍身陡然發(fā)出嗡鳴,仿佛此刻握劍的已不是千陽而是黃易山了一般。或許黃易山也未曾想到,千陽竟這么快便與飲血產(chǎn)生了共鳴。
“落!”千陽雙眼猛地睜開,臉上更帶著猙獰,執(zhí)劍往頭上猛地一提旋即便朝著那大漢狠狠地砍了下去。此刻,他下落的速度陡然加快,這一幕就如同一縷絨毛下落時突然變成了隕石一般,劍刃與空氣摩擦的聲音刺得人耳膜生疼,而那大漢見此非但沒慌嘴角反而升起了一抹嘲諷之意。
“小子,你還太嫩了!”大漢嗤笑一聲,面對聲勢如此可怕的一劍,大漢并沒有選擇躲避而是長槍回身一拉,竟向著急速墜落的千陽刺了去。這一槍的威勢根本無法與千陽相比,可長槍便是長槍,它的攻擊距離根本就不是刀劍能與之相比的。不管這一劍的威力有多大,若是長槍先刺穿了他的心臟,一切便都是空談了,然而以千陽此刻的下落速度,他根本就無法躲避也無法再做出任何動作。
“死吧!”
大漢獰笑一聲,槍尖猛地向上一刺直指千陽的心臟。
“千陽!”
“老大!”
此刻,就連安平都注意到了千陽的危險,他渾身都是鮮血也分不清是他自己的還是敵人的,安平焦急旋即牙根一咬,瘋狂地橫刀向千陽的方向壓去。而擋住他去路的霧峰士兵皆是被壓得連連后退,安平嘶吼著,他知道來不及了。一記刀鋒劃破了他的手臂,接著數(shù)道刀鋒劃破了他的手臂,胸膛!但他的雙眼已經(jīng)血紅,哪里顧得上這些,他的力氣不如千陽大,可元境十層的修為也遠(yuǎn)非這些普通士兵所能相比,安平所過之處亦是人仰馬翻。
兩人的大吼穿過了戰(zhàn)馬的嘶鳴,穿過了數(shù)萬大軍沖鋒的嘶吼最后落在了千陽的耳朵里。
千陽的眼瞳縮了縮,那銀白色的槍尖越來越近,在他的瞳中越來越大,隨后他的嘴角扯出了一抹笑意,大劍也在此時轟然落下。兩者相撞,一縷刺眼的光芒從兩者交際之處爆發(fā)。
“。。!”
千陽的臉已經(jīng)扭曲,額上更是冒出了如虬龍一般的青筋,旋即一道金屬碎裂的聲音傳來。但碎裂的不是飲血大劍,那槍尖之上裂開了一道道細(xì)縫然后劍刃落下,劈開了槍尖,也劈開了槍柄最后劈開了大漢的身體。大漢的雙眼怒睜著,直到他呼吸停止的時候他也不明白自己是如何敗的。
鮮血濺滿了千陽的臉,染紅了他的黑發(fā)。是的,他贏了,但他還沒有獲得勝利。經(jīng)歷了如此驚險的一幕后,千陽甚至連氣都還未來得及喘一口便立即駕馬沖出。
安平的視線有些模糊,他推著幾十人朝著千陽的方向去,最后非但沒有沖開包圍反而使自己受了不少的傷,他嘴角露出一絲苦笑,此刻他已經(jīng)看不見千陽了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
安平的臉上有倔強卻也無奈。
“難道真的就這樣結(jié)束了嗎?”
安平只得嘶吼,雖然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急速的流失,似乎已經(jīng)到達(dá)了極限,他已經(jīng)沒有辦法了于是閉上了雙眼。
“胖子,就這么急著去死?”
這道聲音并不大,但落在安平耳中卻如同炸雷一般。他睜開雙眼時見到的是一個手執(zhí)血色大劍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