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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當頭,山巒迭起的十萬大山某處,一道金光閃過,郭凡的身軀從空間之中跌撞而出,警戒的用神識在四下橫掃,見四周并無危險,松了一口氣。
懸浮在他頭頂上的金蠶法相,已經(jīng)變成了原本蠶類妖獸的模樣,只是稍顯瘦小、干癟,顯然用盡了全身能力,開啟了傳送功能。
郭凡心疼的將金蠶法相收回體內(nèi),才有心思打量著這個地方。
“咦?這里?還是十萬大山?”,郭凡心中一震,十萬大山的廣袤他是早有耳聞,他最擔心的事情發(fā)生了,自己被傳送的十萬大山之中的某處,并且已經(jīng)迷失了方向。
自然界之中的方向,可以通過太陽的位置或者其他手段判定,但郭凡不知道自己所在何處?
傳聞之中的十萬大山深處,不但有元嬰期妖獸,更有化神期妖獸的存在,同時十萬大山中有許多危險的殘破禁制,那已經(jīng)被不能被稱之為險境了,應該叫做絕境。
連元嬰期修士都不敢保證能夠成功穿越的十萬大山,其中會有多少未知的危險?
郭凡的心已經(jīng)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從什么地方飛出一個元嬰期妖獸將自己吞吃了。
他小心的用神識不斷掃視著周圍的一切,卻在下一刻不確定的喃喃出聲:“這……這里……好像不是十萬大山……”
郭凡所熟知的十萬大山,三步一妖獸、五步一險境,而此處山巒,只是山勢陡峭、氣勢恢宏不輸他所熟知的十萬大山,他并沒有在山中感應到什么厲害妖獸的氣息。
“咦?這是……月谷草、彌根花、碧海果……”,郭凡眼睛瞇起,此處山巒之間,一塊塊小小的靈田錯落有致,山間的田壩上種滿了各種靈花、靈果,陡峭的懸崖上生長著一株株草藥,顯然是有人精心養(yǎng)護的樣子。
十萬大山之中竟有靈田的存在,十萬大山之中并不是不能開墾靈田,恰恰相反,十萬大山之中千奇百怪的地形以及濃郁的靈氣是各種靈草生長的天然寶庫。
但人類從未想過要在十萬大山之中開墾靈田,因為靈田會被各種妖獸毀壞,維護成本高昂。而靈藥以年份悠長為貴,十萬大山之中的靈田不可能種植各種年份悠長的靈物。
有靈田,附近一定有修士居住。
在步步殺機的十萬大山之中,竟然有人類修士居住。
寅虎曾經(jīng)提到過,在十萬大山之中有紅葉和木魚兩個人類城鎮(zhèn),而因為十萬大山太過于龐大、遼闊,招寶閣商盟的蟲洞無法一次性穿透這么遠的距離,建立空間通道,因此需要中轉(zhuǎn)。
十萬大山之中的人類聚居地,就是招寶閣商盟的中轉(zhuǎn)場所。
難道說前腳剛聽完寅虎講述空間通道的構(gòu)建歷史,后腳就被金蠶法相傳送進了十萬大山之中的人類聚集地?
“何人擅闖木魚鎮(zhèn)!”,一聲嬌叱后,一股氣息正在迅速接近此處。
“木魚鎮(zhèn)……果然……”,郭凡的臉色愁苦,如他推斷,這里真的就是人類在十萬大山之中的聚集地——木魚鎮(zhèn)。
好消息是,既然有人類修士在此地,這里環(huán)境相對安全,應該也沒有性命之憂。
壞消息是,這里地處十萬大山的中心位置,就算是沒有妖獸阻路,只憑借遙遠的距離,窮盡他的一生恐怕也無法穿越大山,返回亂角城。
一個一身勁裝的女子出現(xiàn)在郭凡面前,修為不高,大約是剛剛進階筑基中期的樣子,眼眶深邃、瓊鼻精致,正一臉警惕的看著自己。
郭凡努力露出一個自認為燦爛的微笑,“這位道友有禮了,在下郭凡,唐突之間來到此處,請問這里是……”
女修面上露出狐疑神色,答道:“剛才已經(jīng)說了,這里是木魚鎮(zhèn)。“唐突至此”?你可夠唐突的,木魚鎮(zhèn)地處十萬大山的深處,以你的修為,怎么個“唐突”法?”
“我……”,郭凡被女修士一頓搶白,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答。
“玉兒,不得無禮!”,一道氣息由遠及近飛至,從遁光之中走出一個青年,筑基期大圓滿的修為,身材高大挺拔,皮膚白皙,整張臉猶如斧劈刀刻一般棱角分明。
“在下萬俟書,這是舍妹萬俟玉,見過道友,請問道友可是在十萬大山之中迷失了方向進入此地?”,來者向著郭凡抱拳行禮。
郭凡同樣抱拳行禮道:“在下郭凡,見過兩位萬俟道友。貧道在十萬大山之中迷失了方向,機緣巧合之下進入木魚鎮(zhèn)界域,還請萬俟道友收留……”
與萬俟玉的蠻橫不同,萬俟書溫文爾雅的微笑道:“嗯,敝鎮(zhèn)地處十萬大山的深處,等閑之輩是無法到達的,就算是元嬰期修士,憑借實力到達此處的也少之又少。郭道友能來此處,當真是與我木魚鎮(zhèn)有緣的緊啊……”
“道友好像對于一個筑基期修士如何經(jīng)過十萬大山的阻隔,出現(xiàn)在此處一點都不驚訝……”
萬俟書笑道:“因為每百年都會有幾次這樣的事情發(fā)生,甚至可能會有沒有靈力的凡人來到此處。十萬大山之中的秘地、險境各種各樣,是會有一些傳送的方式的,有些人被某種不知名的妖獸吞入腹中,醒來就在木魚鎮(zhèn)界域了;有些人則是進入了某處秘境,被傳送到這里;有些人是被某種黑風襲擊,大風消散之后來到木魚鎮(zhèn),修真界之中奇聞怪談太多了,若事事都要追究,恐怕也追究不過來。郭道友是怎么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經(jīng)在木魚鎮(zhèn)了。”
“每百年就會有幾次這種事情發(fā)生嗎?那些人來到此處的方式不同……”,郭凡陷入了沉思。
“不過……道友既然說了,作為木魚鎮(zhèn)的修士,在下還是要例行詢問一下,你是如何到達此處的?”
“是一枚隨機傳送符,我是被一枚隨機傳送符傳送過來的,那枚符箓按道理只能夠隨即在百里之內(nèi)進行傳送,不知出了什么變故,竟將郭某傳送至此……”,郭凡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