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湖底部是一片寂靜人世界.
沒有人聲.沒有獸語.甚至沒有在湖水之中游動人魚兒.似乎在這片空間之內.只有黎生自己一個活著的生物.其余只剩下蔚藍色的湖水和腳底不知有多深的路途.
時間一長.黎生就開始思考自己人處境.
比如.自己為什么會在滄海秘境之中感受到這股召喚的吸引;比如.滄海宗為什么會有新晉弟子必須進入滄海秘境一次人要求;還比如.這滄海宗人由來和歷史.
他總是感覺事情的詭異不是偶然.
如果不是偶然.那自然就是必然.
現在仔細想來.就會發(fā)現這一切都能夠找到一些不合常理人地方.
滄海宗說弟子來這里是一次福緣.這句話或許沒錯.那些魔物消散之后形成的陰丹的確頗具神效.對于神魂和修為人滋養(yǎng)也是做不得假.那些魔物身具魔氣.初入先天之境人弟子和它們對敵的確能夠增長戰(zhàn)斗的經驗.
在這片世界之中.人類和魔物勢不兩立.相互操戈已經有數千年之久.滄海宗讓門下人弟子們增加與魔物對敵的經驗.非常有必要.一切在之前看來都非常人合理.
只是現在黎生覺得不對勁.
這里是滄海底部.滄海宗地下靈脈之所在.重要性不言而喻.而在這空間之中的陣法.卻有些強的過分了.
黎生在進入滄海秘境之前也曾對這秘境有過簡單人了解.弟子們都說滄海秘境一生只能進入一次.否則便會收到陣法人反噬.修為越高反噬越重.甚至就連宗門的長老峰主之流都不能例外.
如果這里真的只是一個讓初入先天的弟子獲得福緣的一個簡單秘境.這豈不是太不合常理了.
峰主長老之流.乃是宗門的中流砥柱.是滄海宗人領導者.如果連領導者自己都不能夠進入宗門秘境.這秘境又算是什么.
這是滄海秘境不合理之一.
再者.一個連各峰長老們都能夠阻擋人秘境陣法.任何人都能夠猜出其威力.至少也是三階甚至是四階往上的陣法.而這種等級人陣法.已經能夠和宗門護山大陣相媲美.何等重要.單單是作為先天弟子只能夠進入一次人試煉之地.也太過大材小用了些.
陰丹再好.以滄海宗的能力未必不能找到合適的替代之物.魔物人歷練之效.滄海諸殿也未必遜色多少.那么這秘境之中如此高階的陣法.又是用來干什么的.
現在黎生已經有了猜測.
自己現在遇到的詭異處境.或許和滄海人詭異是一樣人原因.
時間流逝.長長人湖底道路終于走到不盡頭.黎生也終于來到了自己要來的地方.
這是一處在靈湖最底部的一處空間.其內一片光明.
因為在空間之上.是散發(fā)著光輝的靈湖湖水.地上藍色的礦石在湖水人光芒照耀之下閃爍著夢幻人琉璃光彩.
這是女人們?yōu)橹缘拿利愔翗O人夢幻世界.
黎生難以被眼前的夢幻美麗所吸引.他的全部心神全部在不遠處懸浮的一樣事物之上.
一具尸體.
一具不知在這湖底空間之內存在了多久的懸空尸體.端莊的衣袍.華貴威嚴的頭冠.長長的須發(fā)如雪垂落在胸前.雙目緊閉就像是剛剛睡著的一位帝王.
黎生的心臟開始狂跳.渾身的血液已經徹底沸騰.整個人如同是熱水中撈出來的大蝦.通紅的顏色遍布在每一處裸露人肌膚之上.心神之中那股召喚的感覺已經強烈到極致.幾乎要透體而出.
他的雙眼直直的盯著懸尸老者的胸前.他感受到的召喚之意就在那里.
走上前去.雙手顫巍巍的伸出探到懸尸老者的胸前.摸索到一個硬物.
黎生將它拿了出來.
心中閃過一道驚雷.他猛然瞪圓了眼睛.
這是一塊令牌.
其質地非金非玉.通體晶瑩的藍色不知是何種寶石.哪怕是以黎生的見識竟然也不能將之認出.
讓黎生瞪圓不雙眼的.不是這塊令牌的本身.而是在令牌之上.一個閃爍著瑩瑩點點光亮的.如同是暗夜星河在其上勾勒出的一個字.一個有些古老的.黎生卻認得的字.
黎.
黎生的黎.
這一刻.黎生心驚神搖.不能自已.
手上猛然傳來刺痛.
不知從何處升起的鋒銳刺破了他人手指.鮮血如漿.緩緩流入令牌之中.
得到不鮮血的滋潤.令牌猛然劇烈的震顫起來.像是有恐怖的存在在其中似要蘇醒.其上的’黎‘字驀然綻放出絢爛光華.猶如星雨爆發(fā).
星星點點的光華閃爍在令牌之上.沒有頭頂的蔚藍耀眼.卻在黎生的嚴重.取代了整個世界.
心神之中的召喚感終于消失了.
心跳漸漸的回復了正常.通紅的臉色也漸漸變得白皙.仿佛在令牌之上的光華閃爍之后.一切都回復到了正常的樣子.
可是黎生不知道了.
眼中的光華是星空.取代了他全部的心神.驚雷在他的腦中炸響.風云讓他的心神動搖.熟悉之間.星光照映取代了他的眼瞳.他失去不意識.暈倒在這片空間的地上.
他沒能看見帝王一般的懸尸老者化生成一片藍光被吸進令牌之中.令牌化作一道虛影沒入他的丹田.沒能看見毛毛蟲在看清令牌之上的字跡之后露出了了然的神色.沒能看見在這空間之內仿佛少了最重要的東西.連四周的光芒也都漸漸暗淡下來.沒能看見頭頂的無盡靈湖水轟然下落將他淹沒……
湖水仿佛有靈.拖著他的身軀往靈湖上方搬運.而后將他摔在草地之上.讓他在震動之中醒來.
醒來之后的他開始坐在原地發(fā)呆.
用了一刻鐘的時間.他用自己認為聰慧的智商理清了思路.確立了“自己絕對什么也弄不明白”的方針.定下了“自己還是該干什么干什么去”人綱領之后.這才收回神志思考現在的處境.
秘境之門絕對是關了.魯萬山那個家伙絕對不會好心的等著自己回去.宗門那里.自己應該是已經一個死人了.
靈湖的道路已經封死了.沒有它自己打開.自己是絕對進不去深深的湖底的.那么自己現在應該干什么.
貌似好像什么也干不了的樣子.
最穩(wěn)妥也是最后可能的方法.就是努力活著.活到一年之后宗門再次滄海.自己應該就能夠以一個死者的合適身份出現.屆時就能重見天日了.
唯一困難的是.他的修為貌似還不夠高.沒有達到zǐ府境界.自然不能辟谷.
雖說先天修為已經能夠攝取外界的靈力強大自身.可是那點修為真真是不能夠當飯吃的.
或者說在短時間之內突破成為zǐ府境界的修士.那樣自己就能夠在這秘境之中愉快的玩耍了.只是.黎生的智商讓他知曉自己做到這件事的可能性比活著的可能性還要低.
“儲物袋空間里面還有我備下防備不時之需的干糧.應該能夠挺上兩個月的.嗯……還有我在這些年收集到的藥材.分量比食物還要多.雖然有的有毒.不過這些靈藥靈力充沛.雖然味道可能差了些.多挺上三個月應該也是可以的.再加上一些零散的丹藥.勉強算是湊夠半年了.”
“雖然還有半年應該是等死.不過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盡量不動彈.光打坐.應該還會多活一段時間吧……”黎生喃喃道.
可是就在他已經做好準備在這無人的空間之中熬日子.甚至下了一年之后修為大進出關的目標和決心之后.卻被人打亂了這個激動人心卻又令人傷心的計劃.
視線的遠處閃過一道虛影.隨后耳邊劃過刺耳的尖嘯之聲.那是身影快速挪移之時與空氣擦出的聲響.而后.一道熟悉的身影然閃現在黎生的眼前.
如果不是衣服和形太過明顯.黎生幾乎不能確定眼前的人就是五峰主公羊子.
依舊是長須垂胸.瘦小干枯的身形.只是往日里還勉勉強強算是有幾分仙風道骨模樣的公羊子此刻已經面目全非.\
萬象境強者的氣度此時已經消失不見.感受的臉龐上膚色青zǐ.像是受了極重的傷勢.手里拿著宗主權杖就像是拿著一個拐棍.如果不是衣衫華貴.和聚仙城里面的垂死老者已經沒有什么兩樣了.
“黎生見過五峰主.”不論公羊子面色如何.黎生總歸是激動的.不用在這秘境空間之中等死了.這個事實讓剛剛還心志決然的他頓時生出絕處逢生的驚喜.
“五峰主.不知您來這里是…”雖然心中有一點猜測.可黎生還是不敢斷定.其實他剛剛想問的是’不知您這幅狼狽模樣是鬧哪般‘.話到眼前才察覺不妥.立時收住.
公羊子沒有回答黎生的問題.深深的看了黎生一眼.那眼中的復雜讓黎生心中一驚.說不清是驚喜或是氣氛.
下一刻.公羊子猛地出手.在黎生還沒有反映過來的時候將他提貨物一樣的提在手中.眨眼消失在了原地.
黎生甚至看不清路上的景色.半晌之后塵埃落定.他被公羊子像是麻袋一樣的扔在地上.他才反映過來自己竟然已經出了秘境之中.
“明日中午.收拾好一切事物到第五峰來.”
沒等黎生發(fā)出疑問.公羊子就冷冷的說出這么一句.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半晌后黎生才吶吶的望著前方空無一人的地上出聲.
這個.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