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晗,醒醒?!卑最纳砗蟀雅吭谧雷由纤年栮辖行?,看著桌面的一灘口水,嫌棄地拿出紙巾,鋪蓋上,看著陽晗側(cè)著臉,還是沒有起身的意思,但是已經(jīng)到了上班的時間,這樣繼續(xù)下去被其他人看到也不太好,還是狠心的推了推。
“白哥?!标栮弦幌伦芋@醒,然后起身,伸了一個懶腰,看到白睿的手勢,趕緊摸摸自己的嘴角,露出歉意的笑容,然后再看一眼桌面,恨不得此時直接爬到桌子下面去,尷尬至極。
“昨天又沒回家?”看著陽晗本來白皙的皮膚上濃厚的黑眼圈,莫名有些心疼,“工作雖然要努力,但是自己的身體也更重要,給你一天假,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順帶收拾一下自己的形象,胡子多久沒刮了?”也是因為是自己師弟的緣故,白睿對陽晗也是多加關(guān)照。
“可是我手里的項目?!标栮系脑掃€沒有說完就被打斷掉。
“公司離開你就不能運轉(zhuǎn)了嗎?”白睿一句話直接把陽晗嗆死,然后拍拍他的肩膀,“快回去吧,給你一天假?!闭f完用手指點了點陽晗,示威一般的表示如果不聽我的話,后果自負(fù)哦。
陽晗泄氣一般的向后一躺,閉上眼睛,多久了呢?似乎也不愿意去計算日期,每天只有通過工作來麻木自己,不然就會陷入無限的思念之中,沒有消息,沒有信息,不知道她現(xiàn)在如何,也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怎么辦,只是無力,深深地?zé)o力。
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準(zhǔn)備回到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家,自從那天以后陽晗就回去過一次,就是工作的第一天,疲憊的回到家,一天都不在狀態(tài),還好大家都知道陽晗平時是什么樣子,也沒有多責(zé)怪,讓他好好休息。
回到家以后,看著仍舊充滿了樸智妍氣息的房間,一下子沒繃住,直接徹夜的失眠,后來陽晗干脆就收拾了衣服,睡在了公司,正好公司的項目已經(jīng)進入前期的尾聲,陽晗每天需要做大量的調(diào)研分析工作加班,只有這樣,才能暫時的不去想樸智妍。
木訥的乘車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步履沉重的一步步上樓,開門,換鞋,開燈,啪,在燈光亮起的一剎那,耳邊又想起了樸智妍的歡聲笑語,她買的裝飾品,她細(xì)心照顧的綠植,掛在墻上的她的畫,兩個人一起做的手工。
一下子,思念如潮水般涌來,陽晗好像身體背負(fù)著千斤重的石頭,直接脫力的癱倒在沙發(fā)上,雙眼空洞,用雙手揉了揉自己的臉頰,讓自己擺脫情緒的困擾,起身去簡單沖洗一下,躲到被子里,睜著眼睛,放空思緒。
于此同時,樸智妍正在保姆車上,那天以后她就被監(jiān)視了起來,公司派了一個助理,24小時的形影不離的跟著,手機也是被收繳了,而且因為團體的行程不多,基本都是個人的行程,公司給安排了大量的商演和廣告拍攝,每天睡眠的時間被壓縮到不足6個小時。
“要喝點水嗎?”助理看著樸智妍蒼白的臉色,濃厚的黑眼圈被妝遮掩住,但是疲態(tài)卻是再好的妝也掩蓋不了的,她躺在座椅上,動彈不得,渾身沒有多余的力氣,艱難的動了一下嘴唇,助理把插了習(xí)慣的水放在嘴邊,讓她吮吸幾下。
“今天我們有一個畫報拍攝,兩個商演,晚上還要去參加的拍攝?!笨粗慌诺穆匦谐?,廣告拍攝其實沒有看起來的那么光鮮亮麗,好幾個小時保持一個姿勢一動也不能動,攝影師從幾千張照片里能找到一兩張可以用的就不錯了,再加上商演一般都需要跳舞唱歌,體力的消耗極大,只能抓緊一切可以休息的時間,好好休息。
“我可以用一下手機嗎?”喝了一點水,泛白的嘴唇有了一絲的血色,樸智妍緩過來了一些,已經(jīng)和助理相處了一段時間,對她照顧有加,所以才提出這個要求,也是最近表現(xiàn)不錯,經(jīng)紀(jì)人沒跟著,機會難得。
“不行?!闭f到這個,助理一下子就變了臉色,躲的遠(yuǎn)遠(yuǎn)的,工作之前,就被交代的一清二楚,什么事情是禁忌。
樸智妍把頭一偏,眼淚簌簌,忍不住的流下來,讓人心疼。
助理也是于心不忍,瞥了一眼司機,小聲地說,“我沒辦法,理解一下,熬過這段時間就好了?!比缓髲碾S身的包包里拿出紙巾,幫樸智妍擦拭掉眼淚。
樸智妍哭的更傷心了,但是有些事就是無能為力,不能抵抗,無法反抗。
什么時候才能再次見面呢?再次見面的時候要說些什么比較好呢?在我想你的時候,你有沒有在想我呢?樸智妍腦海里不停地回放著認(rèn)識陽晗以來的點點滴滴,這樣才能給她一些堅持下去的勇氣和動力,現(xiàn)在的她全靠著這一口氣撐著。
對了,有人問為什么隊友不幫忙呢?舉個例子吧,29號的時候她們在馬來西亞有個行程,柔佛州蘇丹元首加冕狂歡節(jié),除了表演的時候,樸智妍可以單獨活動,其他時候都被人跟著,隊友們也有心無力,她們也被公司警告過了,而且身邊也加強了管理,就是想阻攔她們給樸智妍幫忙。
“到了,補補妝吧?!敝砜戳搜圮囃?,扶著樸智妍坐起,拿出鏡子,讓她可以輕松一些補妝,“口紅選一個鮮艷一些的色號吧,現(xiàn)在看起來太蒼白了。”
樸智妍頓了頓,沒有說什么,點點頭,職業(yè)操守讓她還是必須要笑著面對自己的粉絲,推開車門,面對鏡頭,她就不是樸智妍,而是r的成員樸智妍。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從來都不是說說而已。
雖然是白天,但是陽晗卻是拉上了窗簾,整個屋子都是靜悄悄的,黑暗一片,只有手機屏幕發(fā)出微弱的光亮,陽晗隱藏在樸智妍的粉絲俱樂部里,看她們上傳的一些上班照,傻傻地笑,咬著嘴唇,血痕的顏色如同樸智妍的口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