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席城經(jīng)過千回百轉(zhuǎn)的痛苦之后,最終還是把靳初七的手交到了靳司年的手上,這是一個多么秋風(fēng)掃落葉的結(jié)局。
總有些妥協(xié)是無奈而為。
“那你為什么不留下來陪著她呢?”盛安然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她果然看到席城眼里熄滅的光芒,席城聳聳肩,笑得像哭喪著臉。
“好啦,振作點(diǎn)?!币魂囆奶郏踩还首鬏p松地拍了拍席城的肩膀。
“或許吧,只能等到她可能有一天醒過來了?!?br/>
“你也要一直等下去嗎?”
聽出盛安然話里的感傷,席城有些慌亂,他其實(shí)并不知道答案,他并沒有辦法給盛安然一個完整的答案,甚至也無法給他自己,可是他沒有力氣再想也不愿意再想。
“兇手伏法了。”他轉(zhuǎn)移話題的方式有些刻意,盛安然知道他表現(xiàn)出來的快樂并不是真的快樂,是一種刻意的掩飾或者說是…..假裝。
盛安然沒有拆穿席城,只是配合著說一句:“那真好哇,起碼這樣還可以有一些安慰?!?br/>
在最后一絲夕陽沒入天際的時候,席城起身回程,路上打包了盒飯。
a市的夜黑如潑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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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點(diǎn)東西吧。”席城將盒飯遞給靳司年,靳司年看了看席城,點(diǎn)了點(diǎn)頭,打開飯盒,吃了起來。似乎是從靳初七出事以后,他們就在某一個不知名的時刻變得惺惺相惜,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么莫名其妙地感覺。
席城知道,自己對靳司年的同情僅僅源于靳司年對靳初七的深情,靳司年也知道,靳司年對于席城的同情,僅僅源于他是靳初七的哥哥。
兩人就在這種莫名其妙的關(guān)系中拉扯著。
醫(yī)院病房外的走廊里,席城和靳司年同時吐出了一個長長的煙圈,在那煙霧繚繞里,靳司年聽見席城說:“蘇菲被判刑了,五年有期徒刑?!?br/>
“是不是有點(diǎn)輕了?!苯灸晟钌钗艘豢跓?,煙氣直達(dá)肺部,有一瞬間的快意,靳司年聽見自己的聲音冷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法院判她殺人未遂,她的家人給她請了很好的律師?!?br/>
“你請的律師會比她差嗎?”靳司年目光直視前方,話里卻仿佛帶著責(zé)備。
席城愣了一下,把煙狠狠掐滅:“對不起?!?br/>
“你公司的事不忙嗎,忙的話就回去處理吧,七七有我?!苯灸晖峦曜詈笠粋€煙圈,也掐滅了煙卷。
“那你呢?”
“你覺得我還有什么東西可以比靳初七更重要的嗎?”靳司年反問,語氣里帶著譏諷。
果然,到這個時候,他們還要唇齒相譏,可能那些惺惺相惜都不過是錯覺吧。明明是席城可憐他得到了靳初七卻又失去,明明是靳司年可憐席城努力了這么久也沒有真的贏了他。他們兩個人,總是在不知不覺中就開始較量。
“靳司年,你還在得意什么,我們都是一樣的不是嗎?”
是啊,我們都是一樣的,沒有誰是真的贏家,只有遍體鱗傷,葬送了那段歲月。
“今天我去看我們的爸媽了?!毕菍謰寖蓚€字咬得特別重,席城將煙頭丟進(jìn)垃圾桶里,頭也不回地離開,他用背影告訴靳司年,他不認(rèn)輸。
靳司年怔怔地看著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