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厲根本沒有想到,李冷和烏若巖他們居然如此難纏,不僅殺了吉小霞,還大有要將一干人等趕盡殺絕之意。親,百度搜索眼&快,大量免費看。而他從營帳那邊帶侍衛(wèi)前來,已然是違背了元帥的意思,因此并未敢多帶人手。
原本以為用元晟之毒,很快就會抓到所有的人,卻未料到李冷等人早有準(zhǔn)備,讓明明可以占上風(fēng)的他們,變得如此被動。
他的手臂被李冷的劍刮了一下,傷勢并不重,但李冷和烏若巖劍鋒凌厲,祝雪夢和陶陶也是步步緊逼,一看就是要將他殺之而后快的架勢。如若不是他身邊也有十幾個侍衛(wèi),想必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李冷他們的劍下之鬼。
蕭厲的目光,掃了一眼耶律德光那邊,這才發(fā)現(xiàn),耶律德光不知道何時已經(jīng)不在場中,不禁耶律德光不在了,耶律禾似乎也不在。這讓蕭厲心中既驚又喜。驚的是大家已經(jīng)把所有的恨意加在他的身上,恐怕兇多吉少,喜的是,如果他們能堅持下來,元帥應(yīng)該是派人叫援兵去了。
因為他知道,耶律德光即便不顧他和場上這些人的死活,也一定不會讓烏若巖,就這么輕易走掉。
但是,場中的侍衛(wèi)已經(jīng)越來越少,蕭厲不得不拼盡全力,來抵御將目標(biāo)轉(zhuǎn)向他的眾人。
左臂被烏若巖又刺了一劍,鮮血淋漓。
右肩被李冷刺傷,兵器掉落到地上。
當(dāng)祝雪夢的劍抵在他胸口,蕭厲終于停止了頑抗,站在那里,看著祝雪夢。李冷和烏若巖在蕭厲背后,也用劍抵在他。
場上所有的侍衛(wèi)都已經(jīng)倒在血泊之中,只要李冷他們,和蕭厲一人對峙。
蕭厲閉上眼睛??磥斫袢眨嗣菀?!
“飛雪!”蕭執(zhí)大叫了一聲,從暗處飛奔而至?!帮w雪,不要!”
祝雪夢并沒有看蕭執(zhí),目光投在林凡身上。林凡臉上似乎還帶著隱隱的笑意,仿佛在告訴大家,他去的很平靜。但祝雪夢知道,林凡心中,還有很多未了的心愿,他還一直想帶她和小雨?;攸c蒼山去見他的師父。
這一生,她和他本就聚少離多,又因太過在乎彼此而蹉跎至今。如果真的有來生,她一定跟他去點蒼山,完成他此生未了的心愿。
祝雪夢拼命忍著自己的眼淚,她現(xiàn)在不能哭,她要殺了蕭厲。為林凡報仇。
“巖巖,李公子,你們帶著他先走?!弊Q魧⒛抗庖酪啦簧岬貜牧址采砩吓查_,顫聲道。
“張鐸?!崩罾浣械?,手上的劍,依然直指蕭厲?!翱臁!?br/>
“是。”張鐸走過去。在墨菊的幫助下,將林凡背到肩頭,并示意墨菊和陶陶。跟他一起走。
陶陶的眼睛,在倒下的人中尋找,吉小霞應(yīng)該也在不遠(yuǎn)的地方。
“陶陶,快走?!蹦战械?,她當(dāng)然也知道陶陶在看什么。但是,畢竟他們是在耶律德光這里。唯恐再猶豫一陣,會有新的變故?!靶〗悖?,你們也不要再多耽擱了?!?br/>
“放心?!崩罾浣o了墨菊一個篤定的眼神。
墨菊點頭,無論何時,她都相信公子。
陶陶的眼淚模糊了雙眼,她知道,她只能將吉小霞留在這里,跟這些契丹侍衛(wèi)一起草草安葬,或者是被拖去喂鷹。因為,他們真的無法帶走更多的人。
“快?!崩罾涑梁?。
陶陶抹去臉上的眼淚,跟墨菊一起,在張鐸一左一右,很快消失在眾人眼前。
“飛雪,烏姑娘,放過我哥哥吧!”蕭執(zhí)哀求地看著祝雪夢和烏若巖。
烏若巖看了一眼祝雪夢。
所謂旁觀者清,蕭厲對祝雪夢的感情,烏若巖也是看在眼里的。不過在她心里,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這種強占的愛,和這種為了得到心愛的女人,而不惜殺了她愛的人的方式。只是,殺不殺蕭厲,她還是覺得應(yīng)該讓祝雪夢決定。
蕭厲在蕭執(zhí)趕到之后,已經(jīng)將眼睛睜開。他知道祝雪夢和蕭執(zhí)的感情。就算從前,祝雪夢對蕭執(zhí)只是表面的親近,但自從上次祝雪夢被元帥抓回來,由蕭執(zhí)看守之后,兩個人的感情,似乎比從前要好了許多。
盡管死在自己手上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盡管早已經(jīng)在沙場上,有過數(shù)次九死一生的經(jīng)歷,但在面臨死亡的時候,人難免會生出一絲懼意,蕭厲也不例外。尤其,用劍指著他的人是祝雪夢,這就更讓他的心,無法平靜面對。
蕭執(zhí)的到來,似乎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
他知道祝雪夢一定會心生猶豫,畢竟他是蕭執(zhí)的親哥哥。
只要會猶豫,就會給另作安排的耶律德光,多一點時間。
張鐸、墨菊和陶陶已經(jīng)走了,現(xiàn)在就只剩下李冷、烏若巖和祝雪夢,還有不知被關(guān)在何處的玄清道長,如若元帥另有安排,勝算會比原來大很多。
卻不想,祝雪夢一直不看蕭執(zhí),只是冷冷一笑。
“蕭執(zhí),你的情義,我記在心里,不過,你是你,蕭厲是蕭厲!是他殺了我的凡哥哥,我一定要報仇!”
盡管蕭厲在心里,一直很嫉妒林凡,但是,親耳聽到祝雪夢說要殺了他為林凡報仇,從心底發(fā)出才絕望,還是讓他渾身冰冷,他這才知道,即便他殺了林凡,他也永遠(yuǎn)得不到祝雪夢的心。
“住手!”耶律德光陰森的聲音,忽然從不遠(yuǎn)處傳來。
幾個人扭頭去看,看到耶律德光一個人,將玄清道長帶在身邊,玄清道長身上,并沒有被捆綁的跡象,想必是被點了穴道。
“師父!”烏若巖叫道。
玄清道長給了烏若巖一個安慰的目光。烏若巖知道,師父的啞穴依然被點,不能說話。不過,這樣一個眼神,已讓烏若巖將心底的一絲懷疑抹去了。她真的在一瞬間,想過這又是耶律德光找人假扮的。
她真的不想多疑,但耶律德光,確實太詭計多端,讓人防不勝防。
“放了蕭厲,我馬上還你的師父,并保證你們安全離開!”耶律德光的話一出口,立刻讓蕭厲感激涕零,他就知道,元帥不會不顧他的生死。
“雪兒!”李冷看了一眼祝雪夢。
祝雪夢點頭,看了看玄清道長,又對李冷點點頭。
蕭厲見只有耶律德光一個人帶玄清道長出來,耶律禾卻不知去向,就知道元帥一定另有安排。
李冷又何嘗不知道夜長夢多的道理,即刻開口。
“馬上換人。”
烏若巖緊緊跟在李冷身邊,和祝雪夢一起用劍指著蕭厲,向耶律德光慢慢走過去。他們都知道耶律德光的秉性,一邊走,一邊目光掃向周圍,謹(jǐn)防耶律德光的其他舉措。
“快走!”玄清道長剛被李冷解開穴道,就低聲道?!拔覄倓傠[隱聽到,耶律德光派耶律禾帶人去追墨菊他們了。”
烏若巖暗暗咬牙,她就知道,耶律德光不會這么輕易地讓他們走掉,因為耶律德光清楚,不管是誰落入他的手中,她和李冷,都會想辦法將人救出來。他在這里給他們故意制造了已經(jīng)得手的假象,不過是想派人去抓他認(rèn)為相對弱一些的墨菊他們。
看著烏若巖連頭也沒回,就跟著李冷等人疾馳而去,耶律德光的臉上露出個一絲笑容。他真的是在笑,笑得有些陰冷。他已經(jīng)記不得這是第幾次,看著烏若巖這樣沒有絲毫不舍地離他而去。他的心,已經(jīng)從最初徹骨的疼變得越來越麻木,反倒日漸把這種疼痛,當(dāng)成了一種習(xí)慣。
“元帥!”蕭厲用手捂著自己的傷口,臉色蒼白。
“蕭執(zhí),帶蕭厲去療傷!”耶律德光看了蕭厲一眼,并未說什么!
這世上野心勃勃的人,不只是他一個,他還需要蕭厲,跟他手下的另一股勢力相互牽制,否則,就可能造成一人獨大的局面。他很清楚蕭厲并沒有對他產(chǎn)生不二之心,只不過,有時候喜歡自作聰明地胡亂揣測他的心意而已。
至于烏若巖……耶律德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相信,她很快就會回來的!
“元帥?!币珊滩恢朗裁磿r候,已經(jīng)站在了耶律德光身后?!皩傧虏幻靼?,您的意思是……”
剛剛,耶律德光故意讓玄清道長聽到,他已經(jīng)派耶律禾去追趕墨菊等人,其實只是為了分散玄清道長的注意,以便趁玄清道長在傾聽他們談話的分神之際,將手中的藥粉,灑在玄清道長的傷口處。
這也是元晟的毒,發(fā)作不是很快,平日也看不出中毒的跡象,估計要等七日之后,才會讓人毒發(fā)身亡。他知道烏若巖會認(rèn)定,毒是他下的,而來找他報仇,到時候,他定會給烏若巖一個大大的驚喜。
而在耶律倍和韓延徽面前,他卻完全可以不承認(rèn)毒是他下的。他倒從未想過,耶律倍會成為他的支持者,畢竟他要奪的,是本該屬于耶律倍的皇位,但是,韓延徽那里,他是一定要爭取的。
耶律德光很清楚,作為漢人,韓延徽更喜歡耶律倍的治國方式,何況玄清道長還是耶律倍的師父。但只要玄清道長一死,對韓延徽的影響就會驟減,那時候,他再親自到韓延徽府上一趟,講他的南北面官制,他相信,韓延徽一定會來到他的陣營。
他很清楚,烏若巖最不屑的,就是他的這些手段和心計,可是,他一定要讓烏若巖看看,他的手段和心計,會給他帶來什么!
越是難以得到的,他就越是要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