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燒菜,又是做飯,還煲了一個養(yǎng)身解酒湯,莫憂小口的嘗了一下,“滋溜,味道不錯!”接著才沖著門外大喊,“開飯了~~~”
“我曉得了,大公子!”小環(huán)年紀(jì)不大,跟王鰲莫憂都差不多,看起來還稍小一些,她是王鰲的貼身侍女,也是王家唯一的侍女。
王縣令不愧自己的名字,是真的長情,在大勝這樣的大環(huán)境之下,竟然連個暖床丫鬟都沒有。
自從莫憂認(rèn)王縣令當(dāng)了義父之后,小環(huán)就改了稱呼,不再稱呼莫憂為“君公子”而是親切的叫“大公子”,王鰲也自動降了一級變成了“公子”。
“叫你家公子了嗎?剛剛我就一直沒看見他,干嘛去了?”本來王鰲是跟莫憂一起在后衙等消息的,后來莫憂混出去看欽差,回來就沒再看見王鰲。
小環(huán)俏臉一紅,鼓起勇氣反駁,“大公子又打趣我,什么你家公子,公子就是公子嘛,哪里還分誰家的?”
莫憂邪笑著點點頭,“行,不是你家的,是我家的行了吧?!?br/>
小環(huán)一扭身子,不打算搭理莫憂,不過等上了一道菜之后,她還是回答了莫憂的問題,“公子去君家了,說留娘一個人在家會寂寞,說要陪娘吃飯?!?br/>
“這個馬屁精?!蹦獞n狠狠的念叨一句,心里又將王鰲吐槽一遍,官宦世家的公子哥還真是。
這么小的妹子就拉去暖床了,好在他們一起長大,雙方都是樂意的,也不存在強(qiáng)迫什么的,小環(huán)喊娘的時候也相對自然,她肯定是不敢喊王縣令爹的,但是能喊君蘇氏一聲娘,想必也是開懷的。
這也不能怪王縣令不開明,實在是在這個社會背景之下,小環(huán)的處境已經(jīng)算好的了,莫憂感慨一番也就作罷了,這種別人的家事還是不要摻和為好,再說了現(xiàn)在大家生活的就挺好,何必自尋煩惱呢。
……
王縣令又喝多了,真沒少喝,足足喝了兩杯“琥珀光”,莫憂熬的解酒湯又一次沒能及時派上用場,只能等明天早晨讓小環(huán)熱一熱給王縣令用來解宿醉了。
兩杯飲料引起的宿醉,哎,莫憂有點想笑。
君捕頭幫著小環(huán)將王縣令送回臥房,小環(huán)留在房間照顧王縣令,而君捕頭則回到飯桌繼續(xù)吃飯,菜剛剛放上桌,王縣令就兩杯酒將自己喝倒了,君捕頭還沒來得及下筷子呢。
關(guān)上門,正好看見莫憂一邊小口喝酒一邊在憋笑,君捕頭干咳兩聲表示自己的存在,“咳咳,你偷著笑啥呢?說給爹聽聽。”
腹誹長輩不是好習(xí)慣,莫憂自然不會說實話,他伸手指了指放在王縣令座位前的一塊牌子,那是王縣令事先放好的,可能他也知道自己的酒量,心里是有數(shù)的。
“哦,你不說我還真沒注意?!本额^話是這樣說,但是手上那敏捷的動作還是暴露了他內(nèi)心真實的想法,拿過牌子摸了又摸,看起來竟是比莫憂還要開心。
牌子青銅材質(zhì),一面刻著一些花紋還有一個繁體的“令”字,另一面沒有花紋裝飾,只刻著“大匠”兩個字,這就是朝廷頒發(fā)給莫憂的身份認(rèn)證,那個“令”字就代表已經(jīng)在朝廷掛了名,是經(jīng)過官方認(rèn)可的。
君捕頭不斷的摩挲著,就好像不認(rèn)識上面的字一樣,還不斷翻來覆去的湊近了觀察,研究了很久才看向剛剛拿令牌的地方,“大郎,看來朝廷真得沒忘記你的功勞,這還有文書呢。”
說著又抓過一邊的文書,大匠的牌子扔不舍得放下,仍舊放在左手的手心里,反正這樣也不耽誤他翻看文書。
莫憂愣了一下,感覺有點莫名的熟悉,這不就跟他穿越前的世界一樣嘛,發(fā)一塊獎牌還不算完,一般還有一個榮譽(yù)證書,證書一般會寫是參加什么活動獲的獎。
這樣一想反而激起了莫憂的興趣,他其實對那塊類似獎牌的家伙不怎么感冒,從小到大學(xué)霸莫憂不知道得到過多少塊,一點都不稀奇,但是“榮譽(yù)證書”不一樣,雖然和獎牌一樣的模式化,但是好歹上面會寫一些不同的東西,顯的不那么敷衍。
“嗯?”翻開文書之后君捕頭發(fā)出疑惑的聲音。
“怎么了?”莫憂拿過來一看,發(fā)現(xiàn)根本就不是什么榮譽(yù)證書,而是一份吏部的文書,是用來處罰錢縣丞的,上面讓王縣令自己懲處,寫的很寬泛,只是讓王縣令處罰之后給上面上一個折子說明一下情況。
莫憂只看了一眼就隨手扔在一邊,“爹,咱爺倆還是喝點吧,義父的酒量實在是……”
君捕頭也憋著笑,跟莫憂剛才的表情一模一樣,“你是不知道我第一次和他一起喝酒,那是我第一次破獲大案,他拿出來那么大一個酒壇子?!?br/>
說著比劃了一個滿懷的姿勢,“得有這么大吧,我當(dāng)時冷汗都下來了,嚇的不輕,真不知道他有多能喝?!?br/>
“然后呢?”莫憂對這個的興趣很大,期待的看著君捕頭,“然后,哈哈,然后一拍開泥封他就醉倒了,現(xiàn)在能勉強(qiáng)喝一杯還是跟你爹我喝酒練出來的?!?br/>
“是嗎,還有這樣的?哈哈~~~”莫憂笑著給君捕頭滿上,父子倆開始對酒談心,一桌子好菜也沒浪費,大部分都進(jìn)了君捕頭的肚子。
“大郎,你說王縣令獲得了大量的獎賞,名頭也是一時無兩,但是為什么就是不見升遷呢?”君捕頭有點想不通,按理說不應(yīng)該啊。
莫憂還真被問住了,他本身又沒有這方面經(jīng)驗,只能根據(jù)看過的古裝劇進(jìn)行分析,“唔,爹,勝縣官員基本都是本地人,上頭派來一個都城來的空降縣令,還一干就是十幾年,你說這里面是不是有點事兒?”
君捕頭若有所思,平時瞪著的大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縫了,“繼續(xù)說下去?!?br/>
莫憂也覺得自己的分析有點道理,“義父每一次都能正好度過吏部考核,就算這一次沒有咱們獻(xiàn)上的細(xì)鹽制法,你猜他會不會被輕易拿下?”
君捕頭雙眼睜開,不住的點頭,“嗯,有點道理。”
“而且這一次義父立了這么大的功勞卻沒有大賞,你不覺得這里面有貓膩嗎?”越分析莫憂覺得自己越接近真相,語氣也漸漸由疑惑變成了篤定。
“嗯?”君捕頭大口喝了一杯酒,“大勝一向獎罰分明,這里面必須有貓膩,嘿嘿,那就有點意思了,如果是這樣,那就說明爹的決斷沒錯,這是一條大粗腿啊?!?br/>
君捕頭眉開眼笑,活脫脫一只放大版的老狐貍,“大郎啊,你這個干爹認(rèn)的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