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開心事,秀南開始靜心凝神修煉。
然后洗澡,鋪床,準備睡覺。
抱過一床又一床的被子,真重!
第一天晚上在宿舍睡覺時秀南就被凍了一次,后來素姬導師曾經(jīng)含糊地向他作過解釋:
“這棟樓以前曾經(jīng)是魔法試驗樓,在某一次進行實驗后,就出現(xiàn)了這個古怪的現(xiàn)象,晚上半夜時經(jīng)常會忽然變得很冷,其他方面并沒有什么異狀,你不必因此而擔心!”
這幾天住下來,果然沒有發(fā)生過什么別的異常――除了那天早上醒來時發(fā)現(xiàn)的杯子移位,不過也可能是秀南晚上起來添被子的次數(shù)過多,自己記錯了擺放的位置。
正在鋪著被子,秀南忽然似乎聽到了隱約的細碎腳步聲,仿佛有人正在上樓。
“這么晚了,還會有誰來拜訪自己呢?”秀南正在疑惑,再仔細聽時,卻又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難道是錯覺?
繼續(xù)鋪著被子,秀南又聽到了腳步聲,停下手時,腳步聲就消失了。
想起這棟樓的古怪,秀南心里也不禁有些微微發(fā)毛。
他扔下了被子,打開皮箱,取出了一柄劍。
這是秀南的另一個秘密――他的劍術,遠比魔法要高明。
小時候,當發(fā)現(xiàn)了秀南身體上頑固的“怪病”,難以學習魔法時,父親就決定要把自己的所有本領傾囊以授,全部都教給他。
在這個劍與魔法的時代,一個什么都不會的普通人,命運并不會比牛羊好多少。
而母親卻也并不想就此放棄,一面先教給秀南魔法知識,一面想方設法、千方百計地嘗試治愈他的病情,始終不肯放手。
于是,便時常會產(chǎn)生母親與父親爭搶著讓秀南跟自己學習的情況。
“你這個小偷!跟著你有什么好學的?”母親很喜歡這樣不滿地取笑父親。
然后父親就會強調(diào):“我是一名盜賊!不是小偷!”
接著又向秀南解釋:“盜賊和小偷的區(qū)別,在于小偷只是把技藝當作吃飯的工具,而盜賊則當作是創(chuàng)作的藝術!不過我這輩子在這門藝術上的最高成就,就是成功地偷走了你媽媽的心,哈哈!”
就這樣,在母親和父親的你爭我奪中,秀南學會了很多或許自己一輩子也無法使用的魔法知識,以及父親賴以成名的獨特劍法。
對了,還有父親在進行盜賊藝術創(chuàng)作時不可或缺的“魅影身法”,盡管母親總是直接地把它稱之為“逃跑術”,小秀南還是很喜歡學――在和小伙伴們玩藏貓貓時,永遠都沒人能找得到他。
可惜的是,后來父親才沮喪地發(fā)現(xiàn),秀南修煉斗氣的進境同樣也是非常地緩慢,就如同他難以修煉積累魔力一樣。
而沒有斗氣,就永遠無法踏入劍術的最高殿堂。
父親只好轉而要求秀南在劍法的精妙程度上多下功夫,一直不停息地加以苦練。
現(xiàn)在秀南右手虎口上那幾處隱隱的厚繭,就是這樣留下的。
這次來帝都之前,父親也曾經(jīng)認真叮囑過秀南:“作為一名藝術大師,就算是退隱了多年,也不可能輕易被世人忘記!尤其是我當年的那些創(chuàng)作對象們,所以,我教給你的這套劍法,千萬不能隨便拿來跟別人炫耀演示,只有在遇到真正的危險時,才能用來保護自己!”
然后又補了一句:“否則,如果不幸被別人認出,找上門來,就算是有一萬個你,統(tǒng)統(tǒng)都賣了,也都賠不起!”
手里緊緊地握著劍,秀南豎起耳朵,仔細地追蹤著門外的古怪動靜。
未知的莫名危險,才是最讓人害怕的,總是忍不住去猜測,產(chǎn)生種種恐怖的想象,等到真正面對時,反而并不怎么害怕了。
“??”的怪聲再次響起,若有若無,斷斷續(xù)續(xù),過了一會,終于在秀南的房門外停了下來。
秀南屏住了呼吸,用力握住劍柄,準備與即將破門而入的怪物進行殊死搏斗。
“咚!”“咚!”“咚!”,響起了幾下輕輕的敲門聲。
……這怪物還挺有禮貌的!
難道……真的只是普通的訪客?或許只是自己多慮,警惕過頭了……
秀南深深吸了一口氣,把劍反豎起來,藏在身后,走過去,拉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怯生生的茱婭,臉色蒼白,縮著肩膀,好象有些冷。
看來剛才果然是自己在嚇自己,秀南一面慚愧地在心里鄙視自己,一面開口詢問:“哦,是你呀!請問有什么事情嗎?”
眼前的這個小女孩兒,雖然年齡很小,但卻也不是吃素的,第一次見面就用火焰術燒過自己的左腳……哦,不對,是右腳!左腳是被碧麗絲燒的,炙起的水泡好幾天才消呢。
現(xiàn)在這么晚了,她忽然登門拜訪,不能不讓秀南有些疑惑。
“是這樣的,我有一個魔法上的問題,不知道可不可以向你請教?”茱婭站在門口說。
“請教?我?沒弄錯吧……大家都知道我的魔法水平很低的!”秀南還是疑惑。
“……是關于你獨創(chuàng)的那個迭加魔法?!避飲I解釋。
“哦……這樣呀,其實也不算什么特別的東西!那么,請問吧!”秀南一點兒覺悟都沒有。
茱婭低頭看了看腳,又抬頭望了望秀南,可憐兮兮:“就在這兒問么?你不打算請我進去?”
秀南這才醒悟,臉上一紅,連忙把門全部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對不起!差點忘了,請進!”
茱婭輕輕跺了跺鞋子上的灰塵,這才走進了屋里,一下子卻找不到坐的地方――男生宿舍么,亂是必然的,不亂才是怪事。
雖然床很寬大,可從禮貌上說,茱婭也不好意思就這么隨便地坐到秀南的床上。
秀南臉更紅了,手忙腳亂地清理出一張椅子,茱婭這才得以坐下,卻注意到了秀南手里一直拿著的劍。
“你會劍術?”茱婭好奇地問。
“呵呵!明天要上劍術課了,只是隨便預先練習一下!”秀南掩飾。
然后趕緊扯開課題:“剛才是你在樓里走動嗎?我隱約聽見一點腳步聲,還以為是……以為是……”話題越扯越回來,秀南一時想不出怎么說下去。
“野貓?”
“……老鼠,呵呵!”秀南總算接了回來,擦了擦汗。
“你怕老鼠?改天我捉一只來嚇嚇你!”茱婭覺得有趣,笑了起來,小女孩兒淘氣好玩的脾性又顯露了出來。
“……還好,不是怕,只是討厭!”秀南繼續(xù)擦汗。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