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浩浩蕩蕩的人向著天門山前進,天門山前,一道陡峭的階梯,垂直入云霄,這是天梯,天梯共九千九百九十八步。至于為什么不是九千九百九十九步,眾說紛紜,但九九乃帝王之數(shù),雖說天門是第一大門派,勢力早已強過如今的幾大王朝,但仍舊不敢僭越。
凡入天門者,必登天梯,天梯采用的乃是玄鐵隕石,能夠壓制內(nèi)力,當然這只能針對法鏡以下的人。落星辰與炎凝兒郝然在列。不過隨行之人有法力高強者,直接釋放內(nèi)力,形成內(nèi)力光膜將法境以下的人罩入其中,就能讓法境以下的人內(nèi)力不受壓制,輕松登頂。
落星辰站在天梯前,忽然手臂傳來一股熟悉的波動,低頭看去,那道消失幾天的小劍紋身變得清晰,閃著淡淡的白光。瞬間感覺天門中傳來一陣陣召喚,那種淺語縈繞腦海遲遲不散,這讓落星辰一臉懵逼。
“究竟是什么在召喚我?”落星辰茫然的望著天門山。
“走吧,發(fā)什么呆”老者吹促道,然后化為一道流光直奔山頂而去,旁邊的人紛紛被同行的強者裹挾著化為流光奔向山頂,只留下落星辰獨自一人在風中凌亂。
“你這老頭壞的很……”落星辰望著呼嘯而過的流光大聲咆哮道。
無奈在天梯前立了小半個時辰,不見老頭轉(zhuǎn)來接他,才陰白這老頭真的沒打算帶他,只能硬著頭皮,踏著艱難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山頂挪去,只是每挪一步便在心中罵老頭一句。只是落星辰不知道的是,頭上云端立著三個人,郝然在列的就有白衣老者,另外兩人一個是青衣老門主,一個是現(xiàn)任門主。
“你覺得他怎么樣”黃易轉(zhuǎn)頭看向白衣老者道。
“雖然有些聒噪,但本性不壞,天資聰陰,就是經(jīng)受著磨礪太少,尚不成熟”老者看向黃易恭敬的說道。
青衣老者始終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半坡中喘著粗氣,汗流浹背的落星辰。
“受不住了嗎,那我再給你加點料”青衣老者淡淡的說道,隨手一揮,一道白光落下,此時的落星辰,正在思考著等下見面怎么罵那白衣老頭,突然感覺一股重壓襲來,一下就被壓在臺階上,動彈不得。
“師父,你這是,這個壓力之下還從未有人通過天梯考驗”黃易望著青衣老者,有些猶豫的說道。
“如果他連這點考驗都通不過,那就將他送回去吧”青衣老者淡淡的說道。
此時趴在地上的落星辰,望著四周空無一人,卻不知自己正置身考驗之中。十幾次掙扎,仍舊沒能站起來,索性就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就這樣放棄了?”白衣老者喃喃的道。
落星辰精疲力盡,看見遠處那陡轉(zhuǎn)入云的石梯,想起了他娘親,想起了那個青衣女子,他伸進懷里,掏出香囊,滿目藏情,深深的嗅了一下。然后把香囊放進懷中。
“老頭說的對,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我落星辰是打不倒的”落星辰咬著牙,雙手用力艱難的撐起,手臂青筋乍現(xiàn)。左手小劍紋身閃著璀璨的光芒,將其包裹,光芒如劍,在落星辰體內(nèi)穿梭,留下道道血痕,血痕迅速恢復(fù),細看之下,落星辰的身體隱隱透著白光。
“小劍,是你在幫我嗎,感受到身體的變化”落星辰看著小劍紋身喃喃說道。
“咦,劍芒淬體,有點意思,有點意思,哈哈哈哈……”青衣老者大笑起來。
“居然能以橙者境,喚醒藏在劍丕中的劍靈,以劍芒淬煉身體,增強軀體力量”白衣老者說道。
“那只是劍丕的護主本能,劍靈并沒有覺醒”黃易淡淡的說道。
就在他們討論的時候,落星辰仍舊在一步一步艱難的前行,每一步,腳下都踏出了陣陣漣漪,汗如雨下,和著劍芒刺出的鮮血,一滴一滴滴在石板上。
“快看,下面的山腰上好像有個人”先一步走上天梯的人都聚集天梯前方的平臺上,此時有眼尖的人看見山腰上有似乎有個人,于是大聲喊到。
于是眾人均來到天梯前,只見一個青衣少年,滿身鮮血,一步一步向山頂挪來。
“是他!”黑衣老者開口說道,“王上,當時三公主刺傷的,正是此人”。
“他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剛才我們上來的時候壓力也沒這么大”旁邊的藍衣老者說道。
中年男子沒有說話,只是瞇著眼望著那個半山腰的人影。
此時聽見談話的三公主,轉(zhuǎn)頭向山腰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滿臉血污,眼神堅定,讓她的心突然疼了一下。望著那倔強的臉龐,三公主貝齒輕咬,喃喃的道,“真是活該,誰讓你那么討厭”。
落星辰此時早已麻木,只是憑著毅力不斷堅持著,最后,在踏上平臺的一瞬間,漏出一個壞笑,“壞老頭,小爺我上來了”,說完便栽倒在地。
三公主看著倒地的落星辰,本能的準備去扶他,卻被一旁的父王拉住,任憑她怎么掙扎都無濟于事。
“孺子可教,可入我天門……”青衣門主,一揮手,一道白光卷起落星辰,消失在白霧之中。
看臺上眾人竊竊私語,三公主則一臉緊張的望著落星辰消失的地方。
“大家不必驚慌,剛才那個年輕人是我天門新招的弟子,老門主一時興起,對他考驗了一番。請大家隨我進殿”這是看臺上黃易迎風而立,對著廣場上的人抱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