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人送來的那些畫像,誰知道畫師是不是摻了水分?!”楚恒本是牽著馬匹的韁繩,可現(xiàn)下看著那馬兒杵在一旁,總覺得它像是在看自己的笑話,所以扔了韁繩后一腳踹到它的屁股上,它長嘶一聲飛快躥了出去。
“上月成國公夫人舉辦的那場花會,那么多的姑娘你就沒瞧出個順眼的?”甄玉卿覺著楚恒簡直就在胡攪蠻纏。
“沒一個有特色的!不喜歡!”楚恒郁躁的很,轉(zhuǎn)身往校場旁的休息小殿走去。
“那你到底想要個什么樣的?”甄玉卿也是拿楚恒沒法子了,邊跟上他的腳步往小殿去走,邊就無奈問道。
“我什么樣的都不想要!你說過,我將來要娶的人一定是一個我喜歡的,可是你現(xiàn)在分明就是在逼我選一個我不喜歡的!就因為我該了解那些男女之事!就因為我是大晉的皇帝!所以我就必須要選一個我不喜歡的!”
楚恒忽然停下轉(zhuǎn)身,滿臉憤恨盯著甄玉卿,可語氣卻是抑制不住的散發(fā)著讓人心底發(fā)憷的上位者威壓與格格不入的……委屈。
“……”甄玉卿被楚恒的委屈和憤怒弄的一時間也無話可說起來,眼睜睜看著他一腳踹翻旁邊的兵器架,使得兵器稀里嘩啦倒了一地,隨即他又踢開些擋事兒的劍戟,看起來氣勢頗足,可甄玉卿就是莫名的看到他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禁不住心頭一軟,幾不可聞的嘆出一口氣來。
初冬的天氣雖非十分的寒冷,可縱使艷陽高照,一陣風來也還是涼颼颼讓甄玉卿打了個不小的噴嚏,他看了看楚恒所在的那個小殿,聽到里頭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猶豫片刻后還是緩步走了過去。
小殿內(nèi)的地面上亂七八糟的摔著些兵器和四分五裂的瓷器,甄玉卿的心簡直在滴血,挑揀著能夠落腳的地方往小殿休息處走去。
“摔累了?”甄玉卿進到休息室的時候,正看到楚恒大刀闊馬的坐在矮榻的一邊,垂著頭喘粗氣。他慢慢走過去,隔著個小茶幾坐到他旁邊,“連個喝水的物什都不給我留一個,這氣性……”
甄玉卿不說還好,這一說楚恒就連手上端著的,僅剩的那個杯盞都給扔了出去,陶瓷的東西一撞在地上,‘砰’的一聲就碎成了無數(shù)塊,看的甄玉卿肉疼不已。想著楚恒這個生氣就摔東西的毛病,也不曉得是跟誰學的,簡直敗家的沒底線了!
“這好端端的,干什么……”甄玉卿看著滿地狼藉以及他早先從鈞窯淘回來的一套裂紋釉窯變茶盞,內(nèi)心早已血流成河,但沒等他說完,那邊楚恒手上又不知從哪兒拿出了一方雕刻精美絕倫的翡翠尋夢枕,作勢要往地上去摔,他連忙住口并立即背叛了自己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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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你、你不想娶就不娶!你想什么時候娶就什么時候娶!我不逼你,你先把枕頭放下!”甄玉卿驚的幾乎跳起來,完全不見平日里淡定持重的樣子。
“真的?”楚恒斜眼看著他問,但卻半點沒有放下手上揚起的枕頭的意思。
“真的!比真金還真!”甄玉卿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