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小羽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彧陌只得嘆了口氣,將小羽又重新向上背了背,生怕她滑落。
小羽的鼾聲此起彼伏,好像打破了這夜的寂靜,卻又平添幾分樂趣。
“希望你今后永遠(yuǎn)能睡得這般香甜?!睆盎仡^看了看熟睡的小羽,口水浸透了自己的肩膀,但彧陌卻也不嫌棄,只是自顧自地走著。
“嗷嗚~”一聲刺耳卻又桀驁的嚎叫劃破長空,四周的草叢中不知是什么東西,竟發(fā)出了點點綠光。
逐漸將小羽和彧陌圍了起來,彧陌連忙后退了幾步。
“是野狼!你快醒醒!”彧陌連忙將小羽弄醒。
“到,到了嗎?”小羽模模糊糊還未睡醒,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曉這個地方是哪。
但是看到周圍的綠光一下子就醒了神“這,這是,狼?”
小羽從彧陌的背上跳下,和彧陌背靠背站定,小羽不想讓彧陌再受傷了,便將自己寶貝的不行的苜執(zhí)拿了出來。
自從旌塵那次把苜執(zhí)送給小羽后,小羽日日擦拭,生怕碰上一點灰,十分愛惜,幾乎不輕易取出。
“你,還會用劍?”彧陌看到小羽手中的劍,得知并非凡品后開始擔(dān)心以小羽三腳貓的功夫資質(zhì)是否可以駕馭。
“你可別小瞧我!我用起劍來不比你差!"小羽嘴上雖是那么說,可惜里開始怕的,看面前這一只只嗜血為生的野狼,小羽竟感受到了一絲除自己以外的妖氣,這不得不讓小羽有些膽怯。
這畢竟還是她第一次和自己不熟悉的妖正面交戰(zhàn),未免有些恐懼。
為首的好像是一匹母狼,從草叢中跳了過來,眼睛最為明亮,呈幽綠色,她沖小羽刺耳地嚎叫了一聲,但小羽同為獸是可以聽懂走獸說話的“狐貍!我們都是妖!別擋了我們的生路!”
小羽也露出獠牙,嚎了一聲“母狼!且放我們走!今后還會有更多的人過來!到時你們再吃也不遲!這男的可不好吃!皮糙肉厚的你們吃了可別可后悔!”
彧陌看到小羽和母狼交流,忍不住發(fā)問“你在跟她說什么?”
“沒說什么呀!夸你俊俏呢!勸她別吃你!”小羽不懷好意的笑了笑。
母狼見小羽并無退讓之意,站在一塊巨石上沖著月亮一聲有一聲的嚎叫著,不一會兒,便又聚集了不少野狼。
它們逐漸形成了一個包圍圈,把彧陌和小羽團(tuán)團(tuán)圍住。
上次與花離一戰(zhàn)想必天帝已經(jīng)知曉,自己不能再不受約束,隨意用法術(shù)了!
可自己的武功卻著實不敢恭維,旌塵教自己武功僅僅是為了有朝一日在人間防身的,哪抵擋的了如此多的惡狼?
更何況沒一只野狼身上都散發(fā)著妖氣,相比都有上百年的修為,“罷了!大不了回仙界領(lǐng)罪!也不能讓彧陌死在這群小妖中?。 ?br/>
小羽跨出了一步擋在彧陌身前,但彧陌卻被小羽嚇了一跳“你干嘛?”
“你打不過他們的,他么都是有著上百年修為的妖!”小羽將內(nèi)力注入到了苜執(zhí)中。
頓時妖氣沖天,所有狼妖的氣息顯露無疑,彧陌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多的妖怪,習(xí)慣性的后退了幾步,卻又不能讓小羽一人獨自抵擋,只好硬著頭皮上前。
小羽九條尾巴“嘭”的一聲四散開來,卷起千層塵土。
那母狼原本以為小羽僅僅是一小小狐妖,卻不曾想力量如此巨大,但為了自己在狼族的威嚴(yán),就算知曉自己敵不過小羽,卻也只好硬著頭皮上前應(yīng)戰(zhàn)。
弱肉強(qiáng)食在走獸界的影響更是突出,自然是不能退怯,否則進(jìn)退都難逃一死。
小羽右手緊握苜執(zhí),左手用內(nèi)力推動苜執(zhí)的力量,直逼那母狼。
她有苜執(zhí)在手,便如同旌塵在自己身邊一般,自是不怕的。
小羽一只腳踩在旁邊的巨石上一躍三四米,手握苜執(zhí)在空中轉(zhuǎn)了一個圈,畫出了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
就在苜執(zhí)距離那母狼的致命處只有不到五公分的地方卻突然從樹林茂密之處竄出了一只矯健強(qiáng)壯的白色公狼,那公狼瞬間化作人形,握住了苜執(zhí),手掌處留下了一道又長又深的口子。
“參見天神大人!”那公狼雙手抱拳,跪在了小羽面前。
那公狼好像才是這群野狼中的頭領(lǐng),他身后的野狼也都一并跪下。
小羽收起了尾巴“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白色的狼,不過,你,怎么知曉我是天神?”
“在下白郢,我也算是半仙,是紫桑上仙的坐騎,那日大人您為了旌塵上仙跪求天帝應(yīng)允您下凡時,紫桑上仙和我就在旁邊。
“是這樣?。∧遣恢@幾位可也是哪路仙君?”小羽看著白郢身邊的母狼仍對自己不懷好意,不由得繼續(xù)警惕起來。
“回稟大人,她是紫柊,是我的內(nèi)人,最近無人出入這通幽谷,實在覓不到食了,才打起了大人的主意,還請大人不與她一般見識?!弊蠔暗男「刮⑽⒙∑?,便也化作人形,白郢將紫柊小心從巨石上抱下來。
“也罷,我不與一個為了孩子不顧一切的母親計較?!边@還是第一次有人喚小羽為天神大人,小羽自是心中暗喜,但卻也不得愧對于天神這個名號,當(dāng)然要威風(fēng)一番。
“多謝天神大人,若是以后有需要白郢的地方定當(dāng)為大人效犬馬之勞?!背俗蠔捌渌囊袄侨炕稍凸蛄讼聛?,小羽卻也不想計較,變出一株瓔珞草。
瓔珞草乃是狐族靈族珍寶,吃上一株可增加百年修為,抗寒挨餓,小羽拿著瓔珞草,走到紫柊面前,蹲了下來“給,多謝你們放我一條生路?!?br/>
小羽自是機(jī)靈伶俐的很,紫柊性子倔,倒也容易看出。
自己自是要給她留些面子的,也有助于她在這狼族族群中穩(wěn)固地位。
紫柊已經(jīng)有幾日未吃飯了,她認(rèn)得這瓔珞草,連忙跪了下來“多謝天神大人恩賜?!?br/>
“我不過就是為了這一聲天神大人罷了?!毙∮疠p輕撫摸紫柊的肚子。
紫柊和白郢帶著眾狼離開了小羽周圍,只留下彧陌和小羽面面相覷。
“你是天神?”彧陌本以為小羽只是小小狐妖,卻不曾想她竟是天神。
“不然你以為我是什么?狐妖嗎?”小羽瞪了彧陌一眼快步走向前。
“你認(rèn)路嗎?”彧陌一把拽住了小羽的頭發(fā),也不顧小羽疼的直叫,好像只有自己走在小羽前面才肯安心。
天才出現(xiàn)日光,彧陌來到了一座山前,山旁有一片空地,山上成片成片的竹子,他不知何時又把小羽背在了身上。
彧陌小心翼翼將小羽放在一棵竹子旁,用一根撿來的樹枝在空地上不知在畫些什么。
一陣風(fēng)刮過,小羽醒了過來“你在干什么?”
“造房子,沒有這竹屋我可住不慣?!睆霸谝慌员缺葎潉澆恢谧鲂┦裁础?br/>
“話不多,身子倒挺嬌貴,昨日連破廟都住得,今日怎挑剔起來?”小羽走到彧陌的身邊,發(fā)現(xiàn)空地上的每一寸土地都被彧陌涂涂畫畫的精確不已。
“風(fēng)白羽,我可是為了你才離開那蘇府,一路上也背了你不少路程,你送我個房子是應(yīng)該的吧!”彧陌用手中的木棍點了點小羽的頭。
“我從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竟這般無賴!虧我還以為你是翩翩公子,想不到如此占姑娘家的便宜,居然連房子也要我來給你?!毙∮痣p手交叉抱胸轉(zhuǎn)過身去。
“我可沒說我是什么翩翩公子,你若不愿意大可現(xiàn)在就離開,我看你要走幾日才能走出著淞迷山。”來時小羽一直睡著,自是不認(rèn)識路的,這淞迷山是朝歌出了名的鬼山,若無通曉地勢之人引領(lǐng),怕是易進(jìn)難出。
“怎么都是您彧大公子對,小的我就謹(jǐn)遵彧公子旨意了。”小羽當(dāng)然不蠢,自己若是現(xiàn)在賭氣離開,不能原路返回不說,怕是找不到回來的路。
她本可以用法術(shù)飛出這淞謎山,但繼續(xù)下去,惹得天帝動怒,怕是要連累在凡間歷劫的旌塵。
“這才對嘛!來,小神仙,給我變個斧子出來?!睆坝钟脴渲Υ亮舜列∮鸬哪槨?br/>
“我是天神!凡人你說話放尊重一點!”小羽眼睛瞪得圓圓的。
“天神大人,請給彧陌我變個斧子出來可好?”不知何時,彧陌因為小羽的存在,丟掉了原來的孤僻,不過,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小羽摸了摸彧陌的頭“這才對嘛!凡人呢就應(yīng)該有個凡人的樣子,看那些凡人成天對著一尊尊死氣沉沉的佛像祭拜,你若是讓我開心了呢?說不定我有朝一日可以帶你去見見你們凡人所供奉的神仙,福星,其實不過是老頑固罷了,一個個死板的很。”
彧陌皮笑肉不笑的將小羽的手從自己的頭上拿了下來,“風(fēng)大人,請您體諒體諒我們這些凡人之疾苦,切勿胡言亂語?!?br/>
“那本尊就勉強(qiáng)體會體會你們這些凡夫俗子的生活吧!”小羽學(xué)著旌塵從前的強(qiáng)調(diào),袖子一揮手中便多出了一把斧子。
小羽將那斧子遞給了彧陌,彧陌也很久沒有用斧子生活了,自是有些生疏,身下多余的衣袍也有些絆腳。
小羽搖了搖頭,走近彧陌,蹲下身來將衣袍系在一邊,還將彧陌的褲管細(xì)心挽了上去。
彧陌出神的看著眼前這個為自己低下頭挽褲管纏衣袍的女子“小狐貍,我還能在你身邊多久?”
不知何時,彧陌竟對小羽有了這般心思,連他自己都未曾發(fā)覺。
他性子孤僻,從未有過這種感覺,但是是小羽的到來,讓他第一次觸碰到這世間似乎世人皆有的溫暖。
他從前向來不覺得自己缺少什么,但如今,卻又什么都想要,也罷,畢竟小羽給了他他從未擁有過的東西。
“啊?你說什么?”小羽抬起頭,月白色的眸子中好似有星辰,瞳孔深處又什么攝人心魄的妖物在作祟。
彧陌這才回過神“什么什么?叫你弄快點!要不晚上我們又要睡地上了?!?br/>
“著什么急?。克ひ粋€狗吃屎就符合您彧大公子的氣質(zhì)了?”小羽雖然嘴上那么說,卻加快了速度。
小羽站到一邊,用小石子在大石頭上設(shè)計著竹屋的樣子,彧陌則架勢很足的樣子,砍著竹子的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