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在贊美我么？！可我怎么感覺有點受寵若驚??？

    我吃驚地回視著他，在不經(jīng)意間，見他嘴角往上勾的時候，我有種被他耍了的感覺。

    我撇了撇嘴，一攤手：“所以？”他說的是我從前，所以，現(xiàn)在呢？現(xiàn)在變得俗不可耐了么？

    “所以？”他一臉茫然地重復(fù)了一遍，理解了我的話中之意之后，隨即又是一陣輕笑，“所以，你現(xiàn)在變得多了！變得讓我歡喜許多！”

    喂喂喂，這家伙說話都是這么耿直毫不掩飾的嗎？害得我的小心肝撲通撲通地亂跳。

    我輕咳了一聲，故作無所謂狀，但不無好奇地接著問：“你是不是一開始就知道我的身份呀？”不太像呀。除去埃及那次沒法看清他模樣不算，我初次見他的時候是在古今當(dāng)鋪門口，他那一身孤傲冷寂的氣息，以及那拒人千里的冷冰冰模樣，好像與這個世界沒什么聯(lián)系，隨時會消失那樣。

    “一開始？”他只手托腮，側(cè)著頭，認(rèn)真在想，“不，那時候我并不確定是你！因為你的樣子跟以前略微不同，甚至很陌生。嗯，確切地說，因為你完全不記得過去的事，所以你看著我的目光，讓我覺得很陌生！所以，在不確定你就是她的情況下，我覺得保持一定距離是必需的！”

    是啊，不要與陌生女子太靠近，要保持距離！這陌生女子恰恰就是本姑娘我了！我心里挺不服氣地想著。

    “你試想一下，一個陌生男子隨意跟女子搭訕，是會被當(dāng)成登徒子的！”他明顯看出了我心里的想法，臉上表情柔和下來。

    “那你是什么時候知道是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問這個問題，是要執(zhí)著什么，就是想到了，便問了。

    他沒有覺得我的問題是多余的，他如實回答：“我們闖過了偃月歸流陣后，我才百分之百確定那便是你！因為世界上能解開這陣法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個！你還記得在水鏡陣中，我被殘影困住的事嗎？”

    “記得！”自然是記得，那時候殘留藏在他心中的幻影是那樣的強(qiáng)大，我們幾乎要被殺死！現(xiàn)在想起，那巨大的藤條和巨大的尖刺盤纏在身上，那種錐心之痛，想起都心有余悸。

    “就是那時候我認(rèn)定是你的！世間上萬物虛虛實實，真真假假，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罷了。同理，幻境本來就是虛的，里面的任何東西都是因?qū)嵍?，因真而假。所以，只有本尊出現(xiàn)了，幻影才會如此驚恐！”他風(fēng)輕云淡地說著那過去。

    我呆愣了許久，忽然恍然大悟起來，反手指著自己，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呀，你的意思是說……你是說殘留在你心中深處的那個影子，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我……自己？！所以，我才能在你的幻境中不受幻影的影響？”

    那幻影，不是妖魔鬼怪，是因他感情至深演變出來的一種虐愛？！愛之深，困之切，所以，這是強(qiáng)大如他無法在水鏡中脫困的原因！

    “嗯！”他轉(zhuǎn)頭看我。

    由于側(cè)臉的緣故，我清晰地看見他眉梢間顯露幾分欣然喜色，帶著幾分禁欲系的矜貴特質(zhì)，那厚薄適中的唇瓣也因我的醒悟往上一勾，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