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家。
俞云清微微的皺了皺眉頭,云滄海的心機已經(jīng)是十分的厲害。玲瓏心思千回百轉(zhuǎn),那么魚家的女兒,魚尺素能讓云滄海這樣的忌憚,想必也是百里挑一的女子。
而且,說不定魚家就是指望這這樣厲害的一個女子,來把云蒼國控制起來。俞云清對于云蒼國,也有一些了解,這是一個靠著巨大的門楣和姻親聯(lián)系起來的國家。云滄海收回了一部分權(quán)利,還有很大的一部分,不屬于他。
而現(xiàn)在,云滄海之所以向俞云清保證了會把俞云清立為皇后。但是云滄海一定不會是現(xiàn)在做這件事。
那么,他一定是想要把魚家給解決掉。
那么,魚尺素,一定很不得云滄海的喜歡。
俞云清淡淡的微笑在嘴角升起來。而允兒看得有些不明白:“大小姐,我們現(xiàn)在的情況,十分的不妙,守著宮門的,可是魚家的長子魚玄機。如果大小姐出宮的時候,被人看出了端倪,那可就再也走不了了。就算是陛下,也不一定能夠保全?!?br/>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你就放心吧,允兒,我們一定能平平安安的到了荀國?!?br/>
允兒之前誤會了俞云清,所以現(xiàn)在還心有余悸。沒有想到,俞云清居然是沒有發(fā)現(xiàn),她對于俞云清的忠心,又多了一點。
馬車一直走了整整兩個時辰,這才是到了京城外面。
俞云清換上了常服,而允兒則是一直跟在俞云清的身邊:“陛下已經(jīng)交代了,從奴婢去見大小姐起,奴婢就是大小姐的丫鬟。所以,天涯海角,奴婢都會幫著大小姐。”
允兒是要和俞云清一起回到荀國。
俞云清楞了一下。
“這里才是生你養(yǎng)你的國度,你不應該和我走?!?br/>
“大小姐,奴婢只是個下人,便是一心一意的服侍主子。大小姐不要嫌棄奴婢?!?br/>
允兒想必是云滄海從小培養(yǎng)出來的,所以這樣的周全而且聽話。只是把人家的人這么帶走,俞云清有些不太好意思。
而就在俞云清還沒有說話的時候,世面八方的傳來的喊殺聲,立刻打亂了她的思路。
“土匪。”
允兒的反應十分的迅速,已經(jīng)抽刀準備迎戰(zhàn)。而俞云清,也立刻把腰上的短劍拔了出來。
允兒十分的剽悍,便是利用袖子里的暗器,打退了一撥人。而俞云清則是利用這個空檔兒,立刻發(fā)問:“我知道你們不是土匪,你們到底是什么人?如果我們今天死在了這里,那么明天我荀國的大兵壓境,是你們能擔待的嗎?”
既然這些人能殺的這么不留情面,那么就一定是能夠百分之百的確定。他們殺的人,就是俞云清,而她也不和這些人兜圈子,立刻發(fā)問。
“俞云清,你今天必須死在這里。如果你不死,那么將來一定會后患無窮?!?br/>
一個十分甜膩尖亮的聲音出現(xiàn),把這些刀兵的寒光都給掩蓋了下去。
荒郊野嶺的地方,居然會有這樣的大美人,一身普普通通的束腰長裙,掩蓋不了容色的傾城無雙。便是那一雙眼睛,也會把人的魂兒給勾了去。
世界上居然有這樣的女子。
俞云清一直以為,俞卿雪就已經(jīng)是美艷無雙,而上天在賜給了一個女人難以比擬的美貌的時候,就一定會把她的智荀給奪走。
但是,眼前的這個大美人,絕對是才貌雙全。因為她太懂得,如何才能把事情給控制住。但是,眼中的狠辣,也是掩蓋不住的。
“魚尺素,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么要為難與我?”
俞云清立刻猜出來,這就是魚家的大小姐,魚尺素。魚家選了這樣的一個女子進宮,想必是指望著魚尺素的美貌能把云滄海給迷住幾十年,然后魚尺素還能利用自己的智慧,把云蒼國的朝政牢牢地攥在手心里。
“因為你得到了帝王的歡心,那么,你就必須死。”
魚尺素絲毫不廢話,立刻對身邊的男人下令:“大哥,不要和她廢話,立刻殺了她。”
“魚玄機,你難道要為了自己的妹妹的一己私欲,就殺了荀國的使臣嗎?”
既然魚尺素要談感情,那么俞云清就和她談政治。果然,魚玄機的步子有些凝重,立刻看著俞云清和魚尺素。
看來,整個魚家,已經(jīng)是魚尺素在做主。而魚玄機的面色看起來老實,但是絕不是一個十分聽話的人。俞云清便是繼續(xù)說道:“蒼云國和荀國百年交好,從來沒有重大的戰(zhàn)爭,便是這一次琉夕國和荀國之間交戰(zhàn),中間許多的曲折。我國的瞿王殿下特地命我前來和云蒼國的陛下談判,如今,陛下已經(jīng)同意了我的來訪,便是令我還朝,而你們兄妹二人橫加阻攔,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俞云清說的辭令斐然,便是令魚尺素也是一愣。
她原來以為,俞云清是因為美貌所以才得到了云滄海的喜歡。但是見到了俞云清,她才發(fā)現(xiàn)了,俞云清的容貌不過只是中人之姿。
難道,真的只是為了出使?
魚尺素才不會那么容易被騙,她一直以來掌管著魚家所負責的云蒼國的外交部分,所以,有沒有一個使節(jié)到來,她十分的清楚。
俞云清,八成是在說謊。
“我云蒼國和荀國接壤,便是東北那邊的三個郡的土地十分的肥沃。我國的國君早就看中了,如果你現(xiàn)在死了,那么荀國必然會出兵。那時候,我云蒼國的準備充足,必然可以立刻把那三個郡縣給奪過來?!?br/>
魚尺素對著魚玄機再次下令:“殺了她,才是我國的好事兒。”
魚玄機立刻提著刀過來,俞云清不怕他。便是把袖子里面的一個金丸在地上一扔,立刻放出了濃重的一大團煙霧。
俞云清拉起來允兒的手,立刻逃走。
荒山野嶺的,非常方便逃跑和藏匿。俞云清和允兒便是立刻鉆到了密林里面,而煙霧散了之后,魚尺素立刻發(fā)現(xiàn)了俞云清不見了。
一股子不想的預感出現(xiàn),今日放了俞云清,來日必將釀成大禍。
“妹妹,俞云清是陛下想要放走的人。我們這樣的違逆他的意思,會不會是他會把我們治罪?”
魚玄機十分的懼怕云滄海,因為云滄海對付人的手段十分的凌厲。便是自家的這個說一不二,領導著全家的妹妹,也不能喝云滄海相比。
魚玄機寧可把自己的妹妹給惹到,也不想把九五之尊的皇帝給惹了。
“你懂什么?現(xiàn)在的俞云清,不過只是像個逃犯一樣,陛下的身體不好,現(xiàn)在都可以為了她殫精竭慮。如果是她活著離開,那么陛下的眼里心里,只會有她一個人。縱使我再好,又有什么用?”
魚尺素十分的明白,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而且,得不到的流落在外的,才會讓人不斷地想要想法子給弄回來。
所以,俞云清必須死。
“妹妹,話是這么說,但是那些馬車里面的人都死了,現(xiàn)在我們拿什么回去和陛下交代?”
“哥哥不是在岳陽樓喝酒嗎?而我在自己的院子里撫琴,便是沒有人見到過我們出來,而且,俞云清不也是活著跑了?你到底在擔心什么?”
魚尺素真不明白,同樣是魚家的人,父親母親的老辣非常。而自己的哥哥怎么一點兒也沒有繼承了父母的優(yōu)點,就算是她將來進了宮,這個哥哥也是一點兒忙也幫不上。
“妹妹說的對?!?br/>
魚玄機忍下了這口氣,指不定魚尺素什么時候栽了,那時候可就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而且,現(xiàn)在的皇帝宗室看起來陰森森的,所有和皇帝作對的人,可都是莫名其妙的犯了事兒,然后萬劫不復了。
他可不想步那些人的后塵。
如果出了山,按照魚尺素的性格,一定會把俞云清剁成了肉醬。
今天,之所以能逃出來,完全是因為那個魚玄機壓根兒就沒有想要把俞云清給弄死的意思。所以,俞云清現(xiàn)在還是活蹦亂跳的。
“蒼云國地處大山脈的附近,山上的林子特別的密。里面的野獸眾多,老虎和獅子也是有的。大小姐,我們進山還不如等著天黑以后去城中躲避?!?br/>
允兒這么一說,俞云清忘記了的蒼云國的歷史立刻浮現(xiàn)在眼前。
蒼云國地廣人稀,所以才能實力這般的雄厚富庶。
如果強行進山,里面的野獸也瘴氣,足以讓人死在里面。但是,魚尺素,絕對不是簡單的帶了一幫人來殺死俞云清。
按照俞云清的想法,魚尺素,不應該這樣的低級才對。
但是,因為從來沒有和魚尺素這樣的人交過手,所以不知道到底魚尺素的段位是多少。俞云清第一次這樣的對一個敵人這樣的猶豫,捏緊了拳頭,茫然不知所措。
從前的俞云清,雷厲風行,便是厲害得很。但是現(xiàn)在,卻是開始十分的瞻前顧后,不知所措。
大概是因為從前死亡沒有這樣的迫切的逼近,俞云清第一次看到了爭斗如此的血腥。而她有著不俗的身手和分析能力,也會輕而易舉的被打趴下。
這段時間,一直在顛沛流離,便是從來沒有安定的依靠。忍得本能是逃往,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去。
在幾個男人的手中流連,便是到了這一步,必須步步為營,才能有一條生路。
“允兒,現(xiàn)在我們進山,但是不深入。等三天的時間過了,我們立刻下山,然后扮成荀賈,離開蒼云國。”
俞云清立刻做了決定,如果不能回到荀國,一直在云蒼國待下去,只會是兇多吉少。但是,貿(mào)然下山,如果遇到了魚尺素,那么只會死無全尸。
俞云清不相信,老天爺費了那么大的力氣,讓她又活了一次,居然是會這么輕易的殺死她。
她俞云清不甘心。
為了躲避野獸,所以俞云清和允兒沒有敢深入大山。只是在靠近大路的不遠處,而且,生起了篝火。
但是,即使是這樣,還是會聽到夜里狼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