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還真多……
小彤心里吐槽著,點了點頭,“記住了,殿下還有什么吩咐?”
沈藍櫻看向一大桌子飯菜,然后回過頭來看小彤,認真的道,“吃東西。浪費食物是一種罪過?!?br/>
小彤的眼神立刻充滿了驚恐,這一桌子夠她倆人吃一整天的吧,她主子竟然要她不要浪費!?
……
第二天,沈藍櫻起的很早,因為無所事事,所以干脆搬出古琴彈了起來。順便讓小彤出去望風(fēng),本來是想等江旭走了之后,就可以出來逍遙自在,沒想到今天小皇子沒有比賽。而她的琴音又成功引起了小皇子的好奇心,剛彈了幾首曲子,就有一個下人模樣的男人過來找她,說是五皇子要見她。
不是吧?還來???
沈藍櫻心里為自己默哀一秒,站起身來,正準備單刀赴會,小彤卻來到了她身邊,小聲道,“殿下,我跟你一起去。”
去毛線啊。沈藍櫻指指琴桌,“別去了,你收拾收拾屋子。還有,我想學(xué)跳舞,你趕緊想想怎么教我。先走了啊?!闭f罷,沈藍櫻朝小彤揮揮手,大步流星的朝江旭的屋子走去。
快到門口的時候,沈藍櫻抬起頭來,不經(jīng)意間瞥見樓道轉(zhuǎn)角處,冒出了一個人影,分明就是野心家。沈藍櫻愣了愣,見司空琰臉上的神色復(fù)雜,就認定了他是聞訊趕來,心里感嘆著野心家的腦子又故障了,然后迅速的推開江旭房間的門,走了進去。
屋內(nèi)只有江旭和夏軻兩個人。小皇子正在看東西,聽見推門的聲音,警覺的抬頭,見來人是沈藍櫻,便瞇起眼睛,不滿的看著她,“進到別人屋里都不敲門,你的教養(yǎng)還真是不錯?!?br/>
唔,本來是想敲門的,可是司空琰也朝這里來了啊,她不趕緊進來的話,勢必要跟野心家碰面,那樣的話就糟了。
沈藍櫻無奈,跪下身子道,“是民女疏忽了,驚擾了殿下,民女罪該萬死。殿下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民女這次吧?!?br/>
江旭抬手揉揉太陽穴,似乎是很頭疼的樣子,“沈藍櫻,本宮昨天跟你說過,在本宮面前不用跪。還有,你性格原本是什么樣的,就保持那個樣子,不用偽裝?!?br/>
沈藍櫻存心氣江旭,便怯生生的道,“可是殿下,進屋的時候不敲門就是我的個性啊?!?br/>
“你!”
沈藍櫻見江旭被氣到,更加低下頭去,掩飾自己憋笑的樣子,可正當這個時候,敲門的聲音響了起來,緊接著是野心家的聲音,“旭兒,是我?!?br/>
“夏軻?!苯駬]揮手。
夏軻一閃身就到了門口,迅速開門,請司空琰進來。江旭也收起怒容,站起身來,朝司空琰微微一笑,“先生怎么來了?。俊?br/>
“閑來無事,就到殿下這里坐坐?!?br/>
聲音聽上去,是在笑。沈藍櫻的眼神動了動,祈禱著司空琰千萬不要腦抽。
沈藍櫻跪在地上,雖然心里期待著司空琰腦子別抽風(fēng),可當他毫不停留的從身邊經(jīng)過時,她的眼神還是忍不住隨著他浮動的衣擺移動。有一種異樣的情緒從心里升起,沈藍櫻在心里笑自己,雖然嘴上說著要跟司空琰保持距離,其實她還是希望被他護著的吧,自己還真是別扭。
司空琰走到江旭面前,翩然行禮。
江旭也點頭還禮,道,“先生坐?!?br/>
“多謝殿下了?!彼究甄⑿χ乐x,而后好奇的問道,“這是出了什么事兒,殿下怎么把她給叫來了?”
在司空琰的神色中,江旭沒有看見關(guān)切,只看見了好奇,心里也放寬了幾分,道,“沒什么。喂,你站起來吧?!?br/>
“謝殿下?!鄙蛩{櫻站起身來,又朝江旭福了福身,“殿下叫我過來,是有何貴干???”
江旭的目的就是考考沈藍櫻昨天要求她記得內(nèi)容,順便找茬,可惜他失算了,沈藍櫻已經(jīng)把昭盈公主小時候那些破事兒記得滾瓜爛熟。
眼看著還剩好多時間,江旭不想這么輕易放過沈藍櫻,便問了一個問題,“我聽先生說,你過去不是住在我們雍國的,是這樣沒錯吧?”
“是的。之前我一直沒離開過千璣門的勢力范圍?!?br/>
“那你說說,我們雍國是個什么樣的國家???”
這答案沈藍櫻早就思考過,此時正好拿出來氣江旭,她抬起頭來,微笑著道,“天子失官,學(xué)在四夷?!?br/>
“你這是什么意思?”江旭的語氣變得不善起來。
沈藍櫻心里愈發(fā)得意,聳聳肩,道,“當我發(fā)現(xiàn)王奕辰處于一種打死他也不做官的狀態(tài)時,我就覺得朝廷制度有問題。昨天還見著幾個被貶到地方的官員,他們只是說不應(yīng)該讓旱鴨子打海戰(zhàn),就被罷官了。還有南方聚集的眾多才子,憑他們的才學(xué),考中進士并沒有難度,可他們根本就不報考。殿下說這意味著什么呢,是不是天子失官?”
江旭冷哼一聲,“那又怎樣?我雍國從來都不稀罕那幾個人?!?br/>
沈藍櫻找死一般的繼續(xù)激怒江旭,“可民女并不覺得啊。失官這件事,有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天子失官,學(xué)在四夷。第二階段是四夷失官,學(xué)在民間。當皇帝留不住人才,人才就會找一些小勢力作靠山,而當這些小勢力也留不住人才,人才就會流落民間,就如同如今這樣。民女認為,這是一個朝代由盛轉(zhuǎn)衰的標志性現(xiàn)象。”
“你!”江旭是徹底炸了,直接拍案而起,那氣勢像是要把沈藍櫻生吞活剝了一樣。
“她說的沒有錯哦?!?br/>
“先生?”江旭愕然回頭,便看見司空琰平靜思索的樣子。
司空琰一如既往的淡定,臉上還掛著淡淡的微笑,“殿下你忘了,咱們還煽動朝臣情緒,逼迫朝廷換將呢。這可不是政治清明的時候該有的事情?!?br/>
江旭愣了愣,他當然沒忘了他跟司空琰在幕后搞出來的那些手段,只是他沒有想過,這也是天子失官的現(xiàn)象。
如果單是人才流失,他或許不會在意,可是沈藍櫻剛剛的話,把人才流失和朝代興衰聯(lián)系在一起,使他不得不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