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之間，已入臘月。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多數(shù)在忙著置辦年貨，一個個身影在店鋪間來往穿梭，熱鬧非凡。

    空四壁的修繕已經完成，隊員們逐漸適應了狹窄的舞臺、小小的窗戶和低矮的房頂。以齊玄英為主，包括還住著院的林音音家里都拿出一部分錢，刷了墻、買了一個放獎杯的櫥柜、鋪了地板、甚至完美主義鄭嫻雅還買了素凈的墻紙作為裝飾。江之林忙了五天，把原訓練室?guī)н^來的一堆燈光設備安裝在一個既不影響舞者活動，又能充分顯示燈光效果的角度，加以調試。盛子涵幫忙把帶來的樂器都整理好，原來的音響太老了，她掏錢買了一對新的，連上自己的電子演奏器。這幾個勤勞能干的年輕人，以驚人的速度，把一個冷清的小房，改造成了一個溫馨舒適的訓練室。

    …………

    “要過年了?！编崑寡耪旅q絨的圍脖，轉身關上門，說道。

    “是啊，來啦鄭姐?！编囁检`從一摞鞋盒中抬起頭，笑著打個招呼。

    “干嘛呢？”

    “啊，我收拾下這些穿不了的舞鞋，能帶走的帶走，不在這兒占空間了?！?br/>
    鄭嫻雅抿嘴一笑，轉身向著小小的隔音間走去。盛子涵正坐在一張凳子上，對著一張紙反復彈著一串旋律，纖長的手指在平板上靈活地飛舞著，越來越快，彈出來的旋律也越來越流暢動聽。見到鄭嫻雅進門，她對著鄭嫻雅恭敬地點了點頭，手上并不停止。鄭嫻雅盡量放輕腳步，坐到盛子涵身后，喝一口水潤了潤喉嚨。半晌，她踩好節(jié)拍，和著盛子涵的旋律，唱了起來。

    “mi-mi-sol-la-mi-mi-sol-fa-mi-re-re-do-xi-la-mi——”

    盛子涵的動作越發(fā)的靈活起來，兩只手真如兩只翩遷舞動的粉蝶。鄭嫻雅不再看譜，照著腦海中清晰浮現(xiàn)的音符，輕聲唱著。

    …………

    “各位，都過來一下！”

    鄧思靈對著聚過來的眾人，揮揮手里的一張紙。

    “今年新年期間，各個城市的舞蹈協(xié)會照樣要開一場新年晚會，這是發(fā)到咱們舞團的請?zhí)?，”她將那張紙放在桌面上，“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見，去嗎？?br/>
    眾人齊齊點頭。

    “……好，那我下午把表格填好寄走?！编囁检`回頭看一眼墻上的時鐘，又轉回來接著說，“今年咱們換了一撥對手，城南這一帶舞團并不密集，算上咱們只有三個。

    “這兩個一個是主打搖滾的‘零點九’，一個是以老將云集著稱的’一朝夢回‘。兩個舞團和咱們基本實力相當，但是咱們的名聲更加大些?！?br/>
    盛子涵興奮地鼓起掌來。

    “……但是——這并不代表咱們勝算更大，他們兩個舞團成立的時間比咱們早，只是不經常參加比賽，所以名字在大眾的印象中很冷門。這兩個團里邊真的有很強的人……”鄧思靈停下來，到墻角的柜子里翻出一沓紙，一張一張給眾人展示起來。

    “這個零點九的隊長，叫武正南。他跳的是踢踏舞，原來是D城踢踏舞協(xié)會的副協(xié)會主席?！?br/>
    “……他是不是年紀很大了……？”

    “……不是，剛二十六?！?br/>
    “啊，原來是個年少有為的美男子?。?！”

    “……”江之林無語地轉頭看著盛子涵，“……呵，女人?！?br/>
    “……這個，零點九的周無懼，和王岳琦是師出同門，在兩年之前那場單人舞國賽中得了第一名?！?br/>
    趙妍舞接過話頭：“我才得第四哎?！?br/>
    江之林、盛子涵和祁芳菲齊齊“哇噻”一聲?！澳撬烧媸峭柡Φ??！?br/>
    冬日的暖陽從小窗透入，鄧思靈細致耐心地給大家逐個介紹著一個個勁敵。

    空氣中，緊張與興奮悄無聲息地蔓延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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