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姬梵同乘一輛馬車的雷鈺,一路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薄冰。
這一路上真的是連大氣兒都不敢出一聲,看著一路顛簸,卻依然閉目養(yǎng)神的姬梵
雷鈺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
“殿下,我們就這么不聲不響的來到云州,留在學院的二位公主殿下要是知道了,估計得發(fā)不小的火吧?!?br/>
聽著雷鈺悻悻的說完,姬梵睜開眸子。
不咸不淡的開口
“此去云州查涂家,本王估計得修遠云州兩邊跑,你就一直留在云州吧,到時立夏會從旁協(xié)助你,屆時她們二人若是問起,本王就說你已經回璞城了,我是學院有事情被外派,不然如果她們倆知道你跟我是在查同一件事情的話,估計又得跟來。”
雷鈺點點頭
“對,還是殿下思慮周全。也不知道立夏到了沒有?”
姬梵聞言,掀開車簾看看天色,對著雷鈺開口
“應該差不多了?!?br/>
……
云州長街
立夏策馬,疾馳在云州長街之上。
看著立夏一襲黑衣頸裝,策馬奔騰火急火燎的模樣。
沿街百姓,紛紛退散。
并且開始就地討論起了云州何時出現(xiàn)了這么一位瀟灑俊逸的公子。
騎著馬兒一路疾馳地立夏,聽不到旁人議論的聲音,只想快快趕到云州太守府將殿下要蒞臨的消息傳到,并且讓太守安排妥諸事宜。
哪知騎著高頭大馬地立夏,遠遠的就見到長街的另一邊,好像有不小的人群騷動,感覺像是出了什么事兒。
立夏剛想讓自己的馬兒停下,卻見人群的盡頭。
忽然出現(xiàn)另一名騎著高頭大馬的小子策馬狂奔,立夏騎馬雖然是快,但好歹沒有擾亂過長街上的秩序。
可是迎面駛來的這小子,就完全不是這么回事兒了,不知是他騎術不佳,還是她的馬有問題。
遠遠看去,那小子騎著馬,已經撞壞了好幾個水果攤兒和賣煎餅的攤子,還有不少老弱婦孺被撞倒在地,哭聲震天,好一片凄慘的景象。
騎著馬那小子,一邊策馬往前奔,一邊張嘴嚷嚷
“快讓開,你們快給小爺讓開,不想死趕緊讓開?!?br/>
看著這景象,立夏眉頭一皺。
握著韁繩的手,微微一緊隨即松開,眨眼之間兩腿猛的一夾馬背,一個用力便飛身站在了馬背之上。
然后在對面駛過來,騎著馬的那小子震驚的目光中。腳尖輕點馬背,一下子飛身上前。在自己的馬還未與對面那小子的馬擦身而過之前率先來到了那小子身邊。
然后再騎馬那小子艷羨的目光中,猛踢一腳。
就這樣不明所以還來不及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的那小子,就這么被立夏這一腳無情的踹飛落地。
落地的過程中,終于回過神來的被立夏一腳踹飛的那小子,目瞪口呆地沖著立夏吼了一句
“混~賬~”
然后只聽砰一聲,便毫不留情的落在了地板上,揚起不小的塵土。
圍觀眾人紛紛捂眼,聽著那響聲都知道這下子該有多疼。
再看立夏,落于那小子的馬背上之后,立刻跨坐上去,緊緊勒住那受驚馬兒的韁繩。
終于在馬兒高高揚起前蹄,仰天長嘯一聲之后,穩(wěn)穩(wěn)的停在了之前騎自己的那小子身前。
眾人看著這膽戰(zhàn)心驚的一幕,紛紛都屏住了呼吸,更有甚者,那些膽子稍小的女娃娃家,手中剛買的東西,都一下子嚇得掉到了地上。
跌落在地的魏人間看著停在自己跨前之后并未再動的堅硬的馬蹄,竟連呼吸都忘了,而后緩緩抬頭,看向馬隊上的立夏,怒不可遏的開口
“你,你死定了?!?br/>
立下是看都未看魏人間,隨即又腳尖輕點馬背轉過身,飛向前去招呼自己剛剛騎的馬兒,落到自己馬兒背上之后,這才勒住自己馬兒的韁繩使其掉頭,邁著達達的馬蹄,晃悠晃悠的來到為人間跟前兒。
穩(wěn)住自己馬兒的立夏,居高臨下的看著跌坐在地的依舊滿目驚魂未定的魏人間,淡淡開口
“你剛剛說什么?”
看著立夏這樣子,魏人間還是有三分心虛的,剛剛當街操縱兩匹馬,同時停住那一招,估計嫌少有人能做到。
要么就是武林高手,要么就是什么不世出的高人,屬實有些不敢惹。
可轉念一想,在這個云州,有頭有面兒的公子哥和高手,他魏人間還沒有不認識的,這人估計也就是個剛剛出世的什么隱世高人罷了,想想自己魏瓊作為云州唯一的駐州云麾將軍魏賢的嫡子,云州還沒有幾個得罪得起他的人吧,所以說自己怕個球呀。
管他是誰,就沖他都能踢自己那腳。就可以讓他下地獄了,別說還當著這么多人當街踢他一腳,讓他從馬上墜落失了面子這事兒,一定得好好教訓教訓他。
思及此魏人間立刻底氣又足了起來,拍拍屁股費勁地站起身來,卯足了勁兒地指著高頭大馬上的立夏開口
“你到底是何方人士?快給小爺報上名來,小爺讓你今天死個明白。”
看著奶兇奶兇的魏人間,立夏差點笑出聲來,但自己從來也不是那種愛笑的性子,何況現(xiàn)在大街上這么多人看著呢,還是要保持一下高冷的形象,方不失自己剛剛那一番行云流帥翻眾人的那一波操作。
而后斂去眼底的笑意,繼續(xù)朝著魏人間開口
“你叫什么名字?”
“什么?你說什么?我沒聽錯吧!”
魏人間問向圍觀群眾。
“在這云州,居然還有人不知道小爺我的名字。”
這一問,問得眾人紛紛退散,皆低下頭不敢與之相對。
立夏一看,便明白了幾分,感情這人估計還有點架子,要么是世家子弟,要么是名流商賈子弟。
這才剛來云州第一日就見如此這般當街莽撞之人,看來這云州確實有故事。
隨后立夏繼續(xù)開口
“我孤陋寡聞,見識短淺,初來云州,確實不知你是何人,不妨你告訴我,讓我也害怕害怕,我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聽著立夏怎么一說,魏人間感到很是滿意,自得地揚了揚眉之后,叉腰開口
“你給小爺我聽好了,別待會兒嚇得你站都站不穩(wěn)。”
立夏看了看自己胯下的馬兒,遂含笑開口
“我這馬兒估計是聽不懂人話的,你說你是天王老子它估計也得站著,你且說吧?!?br/>
魏人間毫不在乎的邪魅一笑,開口
“小爺我,就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云州駐州將軍,云麾將軍魏賢嫡子魏瓊,字人間。”
一口氣說完之后,魏人間叉腰冷哼一聲,繼續(xù)高傲問立夏道
“記住了沒有?”
立夏輕嗤一聲。
“原來是魏將軍的嫡子,這魏將軍終究只是一介武夫,給你取個名字也取的如此的有傷大雅,居然叫為人賤,這魏賢給你取名字之前莫不是喝醉了酒吧?”
“你,混賬,居然敢調侃本公子的名字,你可知你調侃我的名字就是在調侃我爹,公然挑釁云麾將軍官威。。
還有,我人間這兩個字是我爹取的游戲人間的意思,并不是你那個歧義不入流的意思。如此當街侮辱我爹,是該被處以極刑的?!?br/>
立夏笑了
“那你呢?你當街縱馬撞傷數人,還撞壞別人的攤子了,還當如何?”
聽著立夏反過來問自己,魏人間更不屑了
“我說你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隱士,管這么寬干嘛?你去問問他們敢不敢去衙門告我?”
說完抬手指了,指剛剛被撞倒在地的諸位老弱婦孺以及被撞壞攤子的幾位小販。
在魏人間的威壓之下,眾人紛紛低頭不敢多言。
看了看敢怒不敢言的諸位受害者,魏人間仰頭看向立夏,滿臉紈绔的開口
“怎么樣?我犯什么罪了,你看見了嗎?就你一個人看見的話,完全可以說你是造謠??!”
立夏看了看時辰,決定還是先去到太守府安排一下事宜再過來處理這事兒。
然后策馬轉過身,回頭看著魏人間開口
“魏人間是吧,我記住你了,我先去把我的事做了,再來跟你算賬。”
說完剛準備策馬,就被魏人間攔下
“怎么著,自知理虧想跑啊,沒那么容易,我告訴你,得罪了小爺還想善終,你以為你是天王老子呢?”
聽這魏人間這話,立夏臉上一幅不悅的神情,然后直勾勾看下魏人間開口
“行吧,既然你著急,那我就先陪你玩玩?!?br/>
記著立夏的語氣,魏人間更不高興了。
“嘿,你這丫的,我說你誰呢?你真以為你是天王老子呢?還想陪我玩玩,也不看看您配嗎?我讓我爹動動小指頭就可以讓你粉身碎骨,還你陪我玩玩兒?就你這樣的,你給我提鞋都不夠格?!?br/>
話剛說完,立夏眼神一凜抬手擲出一枚飛鏢,朝著魏人間的擋下擦著衣邊鉆了過去。
反應過來的魏人間彎著腰朝著自己的胯下看過去,只見那飛鏢落在自己身后不遠處的地方。
又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胯部,魏人間更氣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我今天一定要你付出代價。我要將你碎尸萬段。”
立夏嘴唇微微一勾
“就你憑你這連三腳貓都算不上的功,夫也想將我碎尸萬段,我認為你這是在口出狂言吧!”
魏人間聽著立夏這話,一點都不急,反而更加鎮(zhèn)定自我的開口
“我是不能將你碎尸萬段,不過我爹可以,我爹要是知道你差點讓他斷子絕孫,估計會把你剁成肉醬,扔到后山喂豺狼?!?br/>
立夏更不屑
“那趕緊的把你爹叫來呀!我時間有限,等你一盞茶的功夫夠不夠?”
聽著立夏故意激怒的語氣,魏人間來到人群中挑出一個壯丁,隨手掏出一沓銀票扔到壯丁手中
“去,以你最快的速度跑到將軍府,告訴我爹,我快被人給弄死了,讓他趕緊來救我?!?br/>
看著手里的銀票,壯丁頓時眼冒金星,點頭如搗蒜的答應之后一溜煙兒的跑了。
看著壯丁步履如風的模樣,魏人間放肆的開口
“不用一盞茶你就可以歸西了,好好珍惜你這最后的時光吧,趁著現(xiàn)在多呼吸幾口我們云州的煙火氣?!?br/>
立夏看著壯丁跑步的速度,又按照魏人間所說,推算出將軍府離此地不遠,心下疑惑,感情這太守府跟將軍府居然是在一條街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