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害者的房間,血腥味要稍微淡一些,一進去便是各種各樣的手辦擺在柜子上,還有幾個籃球堆在角落,墻上貼了不少國外明星的照片。
電腦是臺式的,插著電就沒斷過。
蘇桐坐在電腦面前,屏幕上的桌面照片也是外國某明星,鼠標不能動,蘇桐隨意敲了下回車鍵,電腦毫無反應(yīng)。
“看吧。”
陳輝聳了聳肩,抬手按在鍵盤上噼里啪啦的按了一通,桌面就跟鎖定了似的。
他煩躁的戳了下空格鍵,猜測道:“該不會是要破譯的吧?我給小何師弟打個電話……”
“等等……”蘇桐盯著有了動靜的電腦,陳輝一楞,也跟著一動不動。
兩人看了大約十秒鐘的時間,眼睜睜的看著電腦直接關(guān)了機。
陳輝和蘇桐面面相覷,陳輝更是尷尬,意識到這是自己造成的結(jié)果,笑容有些訕訕:“現(xiàn)在我們知道,空格可以關(guān)機了……”
蘇桐:“……”
本來就拿這臺電腦無可奈何的兩人,此時更是一籌莫展,許颯剛到,看見的便是兩人尷尬而坐的場景。
他側(cè)頭打量著房間,“房子的血腥味太重了?!?br/>
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血腥味的兩人陷入了另一尷尬中,陳輝抬手指了指電腦,簡單的介紹了剛才的情況。
蘇桐沒說話,起身將椅子讓開。
許颯簡單的檢查了一番,淡聲道:“電腦沒有損傷,聽你剛才的描述應(yīng)該只是中了病毒而已?!?br/>
“那怎么辦?”
陳輝退后兩步,離兩人遠了一些,總感覺這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有些不對勁。
許颯瞥他一眼:“你生病了要怎么辦?”
“吃藥……”
許颯沒再說話,很明顯的用智商碾壓了一下陳輝。
人病了吃藥,電腦中毒了當然是要檢修。
無辜挨了許颯槍子的陳輝反應(yīng)敏捷的聯(lián)系了何星辰,順便借機竄到了一邊,他可不想再被兩人波及了。
陳輝一走,蘇桐也跟著起了身。
見人要往外走,許颯攔住她:“你去哪里?”
蘇桐眉眼間有些不耐:“又要攔我?”
許颯壓著火氣,低聲道:“你現(xiàn)在是停職期間,打著警察的名義查案是犯法的!”
這句話瞬間讓蘇桐想到剛才出示證件的窘迫,她狠狠的咬了咬牙齒:“行,那我去打申請,行嗎?許隊長?!?br/>
陰陽怪氣的語氣氣得許颯不行,狹長的眼眸微微一瞇,許颯鉗制住她的雙肩:“你有沒有想過后果?”
蘇桐毫不避諱的盯著他,眼神冷淡。
她現(xiàn)在唯一的心愿就是抓住維森,為父親報仇,她還擔心什么后果?
許颯清楚現(xiàn)在跟蘇桐打太極只會消磨她的耐心,他看了眼躲在廚房打電話的陳輝,壓低了聲音道:“如果你的精神狀態(tài)依舊像前段時間的樣子,你參與查案只會拖大家的后腿!”
這番話說得已經(jīng)算是比較嚴重的了。
特別對于蘇桐來說,幾乎是傷自尊的話。
她的身份和驕傲不允許自己是一個拖后腿的人。
但此時的蘇桐似乎很篤定,咬緊了牙關(guān)要參與這樁案子。
她親手將許颯壓在她肩膀上的兩只手拿了下來,一字一句道:“我說了,我要親自查這樁案子?!?br/>
話落,她丟下兩人,徑直離開了房子。
“誒誒……”剛掛了電話的陳輝鉆了出來,盯著蘇桐的背影茫然不已:“怎么又走了……”
許颯聲音淡淡,從口袋中摸出了手套開始檢查,一邊吩咐道:“通知各部門到達現(xiàn)場?!?br/>
軍區(qū)總醫(yī)院。
吳老捏著圓珠筆,表情有些欣慰:“你確定嗎?”
蘇桐微微點了點頭,她有很長一段時間處于自我封閉的狀態(tài),就在前兩天才恢復(fù)了來醫(yī)院檢查的頻率。
吳老埋頭,唰唰的在處方簽上一些藥品的名字,眉宇之間有些意外。
他沒有想到蘇桐會主動提出接受藥物治療,以蘇桐倔強的個性,他甚至以為她會一直跟自己扭下去。
“需要注意的是,藥品很有可能有依賴性?!眳抢蠝睾偷膰诟赖溃骸斑€有就是,不要隨便停藥,后果很嚴重?!?br/>
創(chuàng)傷應(yīng)激后遺癥,和抑郁癥是同一歸類的心理疾病,而這一疾病有個很大的缺陷。
有些病人在自我感覺狀態(tài)好了一些之后,會不經(jīng)過問詢醫(yī)生而主動停藥,從而導(dǎo)致更嚴重的反噬,以至于病情加重。
“加大藥量會怎么樣?”蘇桐的眼睛垂落得低低的,看著吳老握著筆在紙上寫得飛快。
吳老的筆一頓,抬眼定定的看著蘇桐:“加藥和停藥,都不要擅作主張?!?br/>
他看著眼前的女孩子,蘇桐表面上的精神看起來還不錯,主動要求進行藥物控制說明事態(tài)在往著好的方面發(fā)展,但她針對藥物提出的問題卻有待斟酌。
吳老疑惑的問道:“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亟待解決的事情?”
需要她暫時不受病情的控制,以保證更理智的去處理問題。
吳老猜得一分不差,但蘇桐卻不敢承認。
她抿了抿唇,垂在腿邊的手又下意識的收緊,“我母親……太過擔心了,我想配合治療,盡快恢復(fù)?!?br/>
筆尖在桌面點了點,吳老撕下處方箋:“三樓開藥。”
蘇桐道了謝,拿著處方箋在三樓開藥,拿了藥正要離開,一道清脆的聲音卻叫住了她。
“蘇……蘇……”
蘇桐回眸,一身護士服的可愛女孩子裂開嘴巴沖她燦爛的笑了笑:“好巧啊,又碰到你了,你來拿藥嗎?”
蘇桐對吳白可微笑頷首。
吳白可是知道蘇桐病情的人,見蘇桐不欲多留的樣子,也不打擾她的時間,自來熟的挽住她的手往外邊走。
“你可算愿意吃藥了,我爺爺近段時間為了你這事,又是查資料,又是給外國的老朋友打電話的……”
吳白可沒有什么心機,說起這樣的話來更多的也不是責怪,反而更像是自家的小妹妹拉著自家在絮絮叨叨的說著家常話。
不習(xí)慣陌生人太過接近的蘇桐盡力護士手臂上的不適,有些抱歉的說道:“這段時間真是辛苦吳老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