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姬在前面跑,墨娘在后面追,眼瞅著就要追上的時候,一股烏黑的氣浪襲來,擋在了二人中央,墨娘生生被逼的退了好幾步。
就這么一眨眼的功夫,綠姬閃進了林子里,從墨娘的視線中消失了。跟丟了綠姬,墨轉(zhuǎn)身去看黑色氣浪襲來的方向。
離墨娘不遠(yuǎn)處,一個高高的大石上,站立著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色斗篷中的男子,斗篷帽子拉的很低,離得遠(yuǎn)便無法看清他的臉。
墨娘本想上前會會這位擋自己抓人的斗篷男,可看到那男人的周身是有如實質(zhì)的魔氣,墨娘慫了,敵我實力差距太大,掂量著自己還是找機會跑路吧。
“上仙!你怎么樣了?”
身后遙遙傳來神女的聲音,墨娘回頭瞧去,便看到神女帶著贏果兒飛了過來,只一眨眼,兩人便落到了墨娘身側(cè)。
行那么遠(yuǎn)的距離這神女居然只要一個呼吸的功夫,墨娘沒想到神女的道行如此高深莫測,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上仙?”神女望著墨娘的眼中透著緊張:“你受傷了么?”
墨娘搖搖頭:“我沒事,只是這斗篷男好似很厲害?!?br/>
“那斗篷男是楚燦?!壁A果兒咬了咬嘴唇,臉上閃過一絲狠厲:“他魔化了,還傷了我父王。”
“魔化?”墨娘吃了一驚:“怎么會……”
“他身上有魔族異寶,具體是什么不知道?!鄙衽逶挼溃骸岸宜Щ缶尤贿€保留著自身的意識跟記憶,實在是怪的很……”
墨娘盯著那大石頭上的斗篷男,想仔細(xì)辨認(rèn)一下楚燦的臉,可他的臉完全隱藏在陰影底下,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上仙,果兒,你們退后,我上去會會他?!鄙衽畯膽牙锾统鲆粋€銀色的鈴鐺,眼睛則緊緊的盯著大石頭上的楚燦。
神女將鈴鐺舉過頭頂,嘴中喃喃自語,那鈴鐺彭的一下自行升空,一邊旋轉(zhuǎn)著一邊放大,眨眼睛已經(jīng)變的足足有三四丈高。
隨著銀鈴旋轉(zhuǎn),清越的鈴聲飄逸而出,那鈴音化作一股音浪直直沖著對面大石頭上站立的楚燦奔去。
楚燦冷哼了一聲,揮手間一團黑色的魔氣迎著神女的音浪沖了過來。
音浪跟黑色氣浪在半空相遇黏著在了一起,兩撥浪互相沖擊吞噬,那邊界處不停的發(fā)出滋滋的消融聲。
神女的銀鈴搖的越發(fā)響了起來,而對面的楚燦卻顯出了不耐煩,揮手一波一波的黑**氣不停的沖擊過來。
墨娘見神女跟楚燦斗的膠著,便對身旁的贏果兒說道:“你在這看著你師傅,我去追人。”
“追人?追誰?”贏果兒轉(zhuǎn)頭好奇的看著墨娘:“你是追人追到這里來的?”
“我剛剛才要人宮,便看到白羽的那個未婚妻從王宮里翻墻跳了出來,裙子上還有一灘血跡,我見她有些可疑,便追了上去,那成想,追到這里的時候,讓這斗篷男幫著她跑掉了?!?br/>
聽墨娘這么說,贏果兒眼睛一亮,催促墨娘道:“那你快去追,這里我照看就好了,我老早就覺得那女人不是好東西,果然不假?!?br/>
墨娘躲開正在激戰(zhàn)的兩人,放開神識,朝著綠姬消失的地方尋了過去,憑著空氣中那股淡淡的氣息,墨娘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居然又追回了武安君府。
“她回家了?”墨娘有些意外,一般事情敗露之后不是都該立刻跑路么?
進了武安君府,綠姬的氣息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墨娘不信邪,在宅子里尋了老半天,最后尋到了府邸的花園里。
“上仙?我在這呢?!本G姬的聲音脆生生的從頭頂傳來,墨娘一抬頭,便看見綠姬那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正巧笑嫣然的看著自己。
綠姬撥弄了下自己手側(cè)的樹枝,低頭看著墨娘:“墨娘,你追我追的這么緊,是要干什么???”
“墨娘?”墨娘蹙了蹙眉頭,望著樹上的綠姬:“你叫誰墨娘,墨娘不是你的名字么?”
“誰會起這么蠢笨的名字?!本G姬捂嘴嬌笑起來,望著墨娘的眼中透著鄙視:“墨娘,你忘的還真徹底,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了,可你怎么就不想想,世上怎么會有兩個長的一模一樣的人?!?br/>
聽著綠姬的話,墨娘眉心的印記又一次又粉變成了紫色,絲絲雷電之力在印記上跳躍:“這么說,你是偷了我的身份了?”
“是啊,我偷了你的臉,偷了你的名字,還偷了你的夫君?!本G姬一臉的笑意,腿還在樹上一蕩一蕩的:“你還真是可憐,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br/>
墨娘看著綠姬那兩條晃悠的腿,只覺得心煩氣躁,揮手釋放了一道風(fēng)刃沖著綠姬打了過去。
看著風(fēng)刃過來,綠姬沒有閃躲,反而迎了上去,風(fēng)刃結(jié)結(jié)實實的落在了綠姬的身上,綠姬身子一個搖擺,噗通一聲從樹上栽了下來,噴出一大口血來。
“上仙,你為何忽然就動手……”綠姬的臉上不復(fù)剛才的囂張跋扈,而是一臉的可憐兮兮,備受委屈的望著墨娘:“上仙……”
墨娘愣了,這女人怎么說變臉就變臉,該不會是精神分裂吧。就在墨娘怔愣的時候,綠姬朝著墨娘露出個嘲諷的笑。
“你笑什么?”墨娘看著這個笑容便渾身不舒服,伸手又是一個風(fēng)刃朝著綠姬打了過去??蛇@道風(fēng)刃才堪堪離開自己的手,便在空氣中啪的一聲,消散無形了。
墨娘扭頭就看見了白羽。
白羽不知道何時到的,而他正拿著出鞘的鎮(zhèn)邪劍指著墨娘,劍尖已經(jīng)頂在墨娘的肩胛骨處。
白羽手中的鎮(zhèn)邪劍乃是十大仙劍之一,劍身附帶魔免,劍一出竅,周遭所有道法效果全都會消弭不見,這劍的作用墨娘早在剛下山的時候便見識過了,只可惜這會兒她已經(jīng)全然不記得當(dāng)初了。
“你為什么要傷她?”白羽的聲音低沉中帶著一絲惱怒。
“我……”墨娘想解釋,可看著白羽的眼神,墨娘這會居然見鬼的泛起花癡來了:“你的眼睛真漂亮,這眼神我也喜歡……”
白羽的臉色瞬間黑了下去,劍尖兒也往前遞了一分。
血便從墨娘的肩胛骨處流了下來。
“疼疼疼疼疼~”墨娘一個后跳,捂著自己的肩胛骨,想給自己施放一個止血的治愈咒,可咒施了,卻因為鎮(zhèn)邪劍就在身邊,那止血咒是一點作用都沒發(fā)揮出來,血還是不停的往下流。
“別白費力了?!卑子鸲读硕秳鈨海瑢⒛锪粼趧ι系难€甩落:“你還沒說,為何要傷她?”
不待墨娘回答,一旁倒在地上的綠姬一把拉住了白羽的褲腿:“夫君,上仙不喜我跟她長一樣的臉,所以要將我……”綠姬哽咽了兩聲,偷眼瞄白羽的臉,見白羽的眉峰蹙的更緊了,綠姬連忙趁人打鐵繼續(xù)哭訴道:“上仙說,大王遇刺了,而我身上又有魔氣,正好拿出去當(dāng)個替罪羊……”
“你胡說!”墨娘眼睛瞪大溜圓,不可思議的看著地上萎做一團的綠姬:“紅口白牙,你是寫的么?怎么這么能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