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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兮手腳極快，不過一盅茶的功夫，就給青川和她的家丁們?nèi)N上了牛痘，連姜嬤嬤她們也種好了。

    “好了，刀口盡量不要碰水，其它沒什么，該干什么干什么，別太累著就行，每天到我這兒來一趟看看刀口，好了，回去吧，青川留下?！崩钯獾尼t(yī)囑簡單之極。

    “我想去一趟銅關(guān)?！崩钯庵币曋啻ǎ懊魈旎蚴呛筇?，必須去，必須見到二爺?！?br/>
    “表小姐，王爺兩天前就撤出了銅關(guān)，王爺在哪里，咱們主力在哪里，沒人知道，表小姐到哪兒找王爺？”青川看著李兮，一臉苦相。

    李兮看著他，一言不發(fā)，青川被她的渾身不自在，臉上的表情更苦惱了：“表小姐，真找不得！唉，表小姐想一想，您……走的慢，萬一被人綴上，露了爺?shù)男雄櫋比秩艘呀?jīng)進了銅關(guān)，這一仗打不了多長時間的，很快就能大勝，表小姐且耐一耐性子，也就是多等幾天。”

    “嗯?！崩钯馍袂樗蓜樱聊似?，嗯了一聲，眼簾垂下，看著自己的手指，好一會兒，突然問道：“北戎人得了天花，死的人是不是比咱們多？他們很怕天花？”

    “是！不知道為什么，咱們這邊，得了天花，好歹能活一半，他們得了天花，簡直就是九死一生，不知道為什么。”

    “人種，”李兮嘀咕了一句，“青川，我有件事。你能不能幫幫我，不能告訴二爺?！?br/>
    青川猶豫了下，看著李兮。坦白道：“那得看是什么事，表小姐先說說，我能做必做，不能做，就當(dāng)我什么也沒聽到?！?br/>
    “嗯，我想讓你找人給烏達(dá)遞個話，就說……”

    說什么呢？他要是真得了天花。發(fā)作起來，她根本沒有什么好辦法，種痘必須要新鮮的痘種。沒辦法長途遞送，牽頭牛過去根本不現(xiàn)實，除非他來，可他怎么可能到朔方城來？

    “要告訴烏達(dá)天花有可能傳過去嗎？”青川看著話說到一半。怔怔忡忡的李兮問道。李兮搖了搖頭，“我想給他種痘，可是……沒法種??！”

    青川沉默了，她給烏達(dá)種痘，王爺會怎么想？

    “就說，”李兮輕輕咬著嘴唇，“我現(xiàn)在走不開，讓他保重自己。過……最多一個月，我一定去一趟草原。給他種痘，種了痘，他就再也不會得天花了?！?br/>
    “表小姐？”青川愕然看著李兮，最多一個月……去草原給烏達(dá)種痘！青川一陣接一陣后悔，早知道，剛才就該一口回絕了。

    “你就遞上話，去草原的事，我自己想辦法?！崩钯饷忉尩?，青川眉頭挑成個八字，她自己想辦法！那就更糟糕了！

    “表小姐可不能！我想辦法給表小姐遞這個話，不過，表小姐要是去草原，不能瞞著……”沉默了片刻，又低低接了一句，“不能瞞著王爺?！?br/>
    李兮猶豫了一會兒，勉強答應(yīng)了，“好吧。你再遞個話，我要見你們王爺，就說……”

    要是說藥齊全了，他肯定更不著急了！不光是解毒，還有種痘的事。

    “就說，這次天花很兇險，得盡快給他種痘，越快越好?！?br/>
    “是！”這一回青川答應(yīng)的爽利無比。

    老蔣扶著總覺得自己暈的不行的羅大，跟在李兮后面回到小院，剛進小院，一排大紅燈籠下，大壯抱著個大包袱，后面跟著十來位孔武精明的男子站著等兩人。

    “藥都拿來了？”看到大壯和他懷里的包袱，羅大有氣無力的問一句，李兮的眼睛頓時亮了，藥！

    “你不是說還要再炮制一遍？炮制藥最講究時間，什么時候該炮制最后一遍？”李兮眼光瞄過大壯懷里那包藥材，看了眼羅大問道。

    “就這兩天，等我好一點……”羅大真覺得自己病了，李兮眼珠轉(zhuǎn)了半圈，“你種了痘，第四五天開始發(fā)作，十天左右痘漿發(fā)全，之后才能漸漸好了，等你好一點，時間早過了，還是我?guī)湍闩谥瓢?，你坐旁邊看著，學(xué)著點?！?br/>
    “只能這樣了，”羅大卻看向大壯身后看起來年紀(jì)稍大、面白無須的中年人，“先生炮制的藥，比我強多了?！闭f了這句，又和李兮解釋道：“這藥是……那啥用的，照規(guī)矩，不管是存、制還是用，至少三個人眼睛不錯的盯著。”

    “喔。”李兮一陣郁悶，真急上來，她還是很聰明的，李兮一聲‘喔’沒落音，就有了主意，看著大壯身邊十來個人問道：“你們都得過天花了嗎？”

    十來個人一齊搖頭，臉上幾乎都浮起了或深或淺的煩惱愁云。

    “那得趕緊給你們把痘種上，種了痘就不會再得天花了，最多不過象他這樣，虛弱幾天，他膽子小，其實沒什么事，大壯，你出過天花沒有？”

    “老爺給俺種過痘，老爺說俺命大?！?br/>
    “你家老爺那不叫種痘，那叫種病，我這才是種痘呢，就在這里，不用到診室了，小藍(lán)，快把東西拿過來，得趕緊給他們把痘種上！”

    小藍(lán)答應(yīng)一聲，很快取了銀刀以及一盅底痘汁過來。

    十來個人一齊看向領(lǐng)頭的中年人，中年人猶猶豫豫看向羅大，羅大沖他點頭，“就是身子有點軟，滿城都是天花，咱們只怕早就染上了，不能不種?！?br/>
    中年人倒也干脆，收回目光，立刻照小藍(lán)的示意褪下了上衣，李兮用銀刀在他胳膊上割開個淺淺的十字口，抹了痘汁進去。

    一會兒功夫就給十來個人種好痘，老蔣和大壯領(lǐng)著眾人進廂房休息。

    李兮慢慢收拾好器具，進了屋，一頭扎進堆放她那些大大小小藥箱的耳屋，從大箱子里找出只灰撲撲的小箱子，又從另一個箱子里拿了個錦袋出來。

    她在京城這一陣子，最大的收獲就是配了好多藥，用著用不著的，都配了很多，不光是因為時間多，最主要的原因是：原料不要錢，多貴的藥材都不要錢，所以她就配了很多很多藥，收拾了很多很多箱子……(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