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城,大宋皇宮內。
守衛(wèi)一個個巍然屹立,面若黑霜,雙眼注視著前方,宮苑之間,一小隊人正在前進,只見這一隊人排列整齊,拉近了看,有七人,帶頭的看那身武官服飾,卻是一將軍,黑發(fā)飄然,英氣逼人,正是皇甫華,右金吾衛(wèi)上將軍。
例行夜巡也是金吾衛(wèi)的重要任務,金吾衛(wèi)的職責就是保證皇都的安定與皇帝的安全,用我們現在的話來說就是中南海保鏢與城市綜合管理人員的結合,不過顯然金吾衛(wèi)的衛(wèi)士們更加的知書達理,因為都是官宦人家的子弟,自幼家教定是嚴格的,何況于是如此接近于天子皇宮的地方。
本來金吾衛(wèi)可以說是一份美差,皇城嘛,哪里有那么多麻煩事,頂多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而皇冠的話,一堆人層層守衛(wèi)的地方那可算是安全的過頭了,但是這雖然看起來是一份無聊的工作,但是對于官家子弟來說,能夠進入金吾衛(wèi)可是一份莫大的榮幸,也正因為如此,此前的金吾衛(wèi)可以說是人滿為患,人多之后也便魚龍混雜了,所以那時候的金吾衛(wèi)名聲并不好,不過,也是“之前”,在大宋列為國恥的那一天,坐在皇位上的最高統(tǒng)治者以及皇城里面所以的皇親國戚以及大臣武官發(fā)現,平日里光鮮無比的那些近衛(wèi)軍們連金人最前線的先頭部隊都無法戰(zhàn)勝,甚至于連有效的抵抗都做不到,于是,歷史上最為搞笑的事之一發(fā)生了,堂堂一國之君被人從皇宮里綁架了,而且是大搖大擺地綁走的。那些皇親國戚雖然感到無比恥辱,但是我覺得,左右金吾衛(wèi)以及監(jiān)門衛(wèi)、御林軍等等才更加的恥辱,千年來,光耀無比的皇城禁軍盡然會讓自己保護的人被擄走,而且連抵抗都做不到,這對于這些軍隊的最高統(tǒng)帥來說,已經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恥辱感了。
后來嘛,新的統(tǒng)治者們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畢竟是有了前車之鑒,為了防止自己也像之前的倒霉皇帝那樣被綁走,于是這位統(tǒng)治者學習了許久之前的一位變革者的方法,精簡人員配置,嚴格紀律考核,很快,成效便顯露了出來,以金吾衛(wèi)為代表的皇城軍軍容大改,成為了人人仰慕佩服的優(yōu)秀軍隊,不過,人員的精簡往往意味著機構的減少,隨之而來的便是權力的集中,所以,新的問題產生了······
皇甫華,武官世家子弟,自幼聰穎過人,武藝高超莫測,當初以十二歲的年紀便以實力進入了金吾衛(wèi),僅僅用了八年時間便從升遷至金吾衛(wèi)右將軍職位,其心機與實力可以說是毋庸置疑的難得。
此刻的皇宮,安靜統(tǒng)治了一切。一座座皇宮建筑在黑夜中顯得陰森可怖,飛檐斗拱之上,那一只只神獸此刻看起來也是令人感到詭異莫名。
皇甫華走在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回廊宮室之間,面色漠然。
兩個時辰后,巡視完畢,皇甫華打發(fā)了眾人后,自己便想回府邸休息了,只是今晚的一切正??傋屗X得心中有那么一絲微妙感。
“會有什么發(fā)生吧?!被矢θA想到。許多的例子證明,人的第六感是存在的,特別是有些時候你會發(fā)現那真的是很準的。
“皇甫將軍,白王有請?!边€真是說來就來呢。不過,皇甫華倒是從未聽說過這個“白王”,疑惑之下,皇甫華問道:“白王是······”話未問完,他便意識到了什么,然后不再多問,一擺手:“快帶我去?!?br/>
月光下,那接引滅了燈籠,兩人很快便融入了一片黑影之中。
皇宮外,杭州城,沈書一府邸。
雖然已經月上中天,但是沈書一顯然沒有休息的意思,此刻他獨自一人坐在書房之內,手中捧著一卷書看著,書房內燭火明亮,粗略算下,這里的書只怕不下千卷,這個數量雖不算多,但也不少了。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沈書一便聽到了來自書房外的敲門聲:“大人,您要找的人我給您帶過來了。”
沈書一放下手中的書抬頭道:“叫他進來就可以了,你去做你該做的事?!?br/>
“是,卑職告退。”
話音剛落,書房的門便被打開了,一個還算壯實的、穿著簡樸的人獨自站在門口,臉上滿是茫然。
沈書一,微微一笑,說道:“進來吧?!?br/>
“誒,是······是。”
那人進來后,還不忘回身關上了門。沈書一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人一小會兒,說道:“你知道我是誰吧?”
那人點了點頭,答道:“是······是的,沈大人?!?br/>
沈書一又是一笑,繼續(xù)道:“我也知道你是誰。”
這句話倒是沒讓來人太驚訝,畢竟是權傾朝野的禮部侍郎沈書一,想知道自己這樣的一屆草民的底細,那還不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嗎?
“不過你知道嗎?就算是像我這樣的人,不,應該說,正因為是我這樣的人,有些事情做起來會很麻煩,所以,就得找你這樣的人來幫忙了?!?br/>
那人這下摸不著頭腦了,這大宋帝國內,什么事情是眼前這個人做不到的呢?猶疑再三,他還是問道:“大人要草民幫什么忙?”
沈書一不緊不慢地說:“你現在是秦大人府上的主廚是吧?”
那人再次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宰相大人飲食方面是全部由你來負責的吧。”
依舊是肯定的回復。
“你家中的老母親最近不是病重嗎,還有,你的孩子是不是還缺點銀兩才能進東陽先生的私塾?”
那人猛地愣住了,不再有其他的動作。
“別緊張,我沒什么惡意,我只是想和你說,我能夠幫你解決這些問題,當然這是作為你成功幫助我的酬謝。”
廚子聽完這話,許久之后才點頭開口說道:“大人要我做什么?”
沈書一露出了與之前不同的笑意,點了點頭。
沈書一書房房頂上,剛剛帶人來的那人此刻正躺在琉璃頂上一邊欣賞著夜幕中的花月,一邊傾聽著四周的動靜。
許久之后,書房內傳來了沈書一的聲音:“邵陽!”他應聲后立刻起身一躍,輕巧地落在了書房門口:“在?!?br/>
“把他送回去吧,一切都要處理好?!?br/>
“是!”
送走廚子后,沈書一又繼續(xù)開始看書,之后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左右,門外再次傳來了敲門聲:“大人,人帶來了?!?br/>
沈書一放下手中的書,與之前一樣,說道:“嗯,然他進來吧。”
這回,是個女人。
“你是秦大人府上的侍女鄰班吧?”沈書一依舊面帶微笑地問道。
書房外,夜幕中的白月突然被一片烏云擋住了,房頂上此刻正在欣賞的邵陽嘆了口氣,說道:“連天都在幫沈大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