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遇到易元這個異類,他與老妖樹一同渡雷劫,自然也受到了上天的眷顧,雨露甘霖亦有他一份,吞食起來絲毫不費力。
“快,就在此刻?!蹦ХN意念催促易元動手。
易元心領(lǐng)神會,伸出右手,掌心內(nèi)魔種閃耀,甫一接觸到老妖樹焦黑的軀干上面,瞬間發(fā)出一道源源不斷的吞噬之力,直接作用到老妖樹本體深處,拉扯著對方的神魂之力。
“不!”落地生根萬年青老妖樹,焦黑的軀干連連顫動,慌亂的吶喊聲與嘶吼,焦燥的意念波動,讓它再也偽裝不下去;本想借天地雷劫之力,磨去對方體內(nèi)的魔力,甚至抹殺對手,最后竟然是作無用功。
易元不為所動,右手緊緊的貼在老妖樹軀干上面,掌心處魔種黑芒流轉(zhuǎn),不斷的汲取著老妖樹的生機與神魂。
“休想!我要與你同歸于盡!”老妖樹嘗試著掙扎了幾次,都沒有掙脫易元的手掌心,它再也顧不上化形了,開始拼命轉(zhuǎn)動周身,深入地底深處的根系快速收縮著,隆隆作響中,越轉(zhuǎn)越快,并怒吼連連,想借此力量甩掉易元。
盡管易元被老妖樹的力量,帶動著飛速旋轉(zhuǎn),但他不慌不忙,隨勢而動,手掌心不斷的吞噬著一股股生命精氣,讓他放心不已。
就在此時,易元被老妖樹極速拉扯入地底深處,降落到一個龐大的空間內(nèi),這里靈力充沛,到處散落著靈石塊,并夾雜有不少的人體骷髏與動物骨骼。
自從落入這個空間內(nèi),老妖樹身上散發(fā)出一股絕強的氣息,這是它進(jìn)入化神境后,初步嘗試運用天地之力去威懾對手。
魔種已經(jīng)使盡全力在吞噬著老妖樹的精氣,要是再配合上《魔神道經(jīng)》的話,分分鐘鐘就能吞食掉老妖樹,現(xiàn)在對方竟然有了掙脫的跡象,令它顏面盡失。
易元懷中黑青色的樹皮,兩片嫩綠色的葉子搖曳生姿,散發(fā)出一片青蒙蒙的光芒,直接定住了老妖樹抖動得厲害的軀干。
老妖樹本來打算崩碎掉焦黑的樹皮,化形而出的同時擺脫掉易元的束縛,不曾想被黑青色的樹皮倒戈一擊,定在當(dāng)場,再無反手之力,讓它心情瞬間跌入谷底。
老妖樹終于急眼了,開口大罵黑青色的樹皮,一點都不講究武德,跟隨它這么多年,不思感恩,反目成仇,助紂為虐......罵了片響后,老妖樹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發(fā)出哀求的哭泣聲,訴說著它這么多年來修行的不容易,以及辛勤付出與陪伴的緣份上,饒過它莽撞的行為。
“聒噪!”黑青色的樹皮,發(fā)出一道稚嫩的童音聲,嫩葉揮動間,青蒙蒙的光線,更添三分威力,定住老妖樹的同時并發(fā)出吞噬之力。
落地生根萬年青老妖樹,徹底傻眼了,絕望的吶喊聲與嘶吼聲,哭訴著自己十多萬年來的修行不易與艱辛,繼而又大罵人類修士的強盜行為,遲早要遭受天打五雷劈,不得好死......隨著老妖樹體內(nèi)生機不斷的減弱,連自爆的力氣都沒有了,何況它活了這么久,愈加珍惜生命。
直到老妖樹徹底沉寂下去,軀干變得冰涼,再也沒有了一絲生機,易元才收回手掌,這次吞噬而來的生命精氣,對于別人來說,隨便晉級到金丹期不成問題,可對于易元來說還是太少了,他自身的法力修為雖然沒有進(jìn)境,但也積累了不少,尤其是身體活性更是增強了很多。
“老妖樹殘留的軀干,也算得上一件不錯的雷屬性奇木,對于修行雷法的修士來說,不僅能夠輔助修行,而且還能煉制成雷屬性法寶,它最重要的作用,便是作為載體,供養(yǎng)魂魄寄宿,并增強魂魄之力,尤其它體內(nèi)蘊養(yǎng)的萬年草木之心,盡量不要取出來,這樣價值更高。”黑青色的樹皮發(fā)出意念說明,顯然見識非凡。
易元聽聞此言,頓時喜笑顏開,直接把老妖樹的軀干,收到九層渡天塔中,然后在地底空間中,閑逛了起來;散落在地上的靈石有不少,品質(zhì)不足而論,易元也沒有嫌棄,一一回收到儲物戒中,而那些人形骷髏,被易元收攏成一堆,就地挖了個深坑掩埋了起來,塵歸塵,土歸土,一切塵埃落定,入土為安。
“哦!你順著那個最大的洞口進(jìn)入,靈脈深處還有不少極品靈石,其中兩塊比較罕見的靈玉髓,對你來說還是比較有用的寶物?!焙谇嗌臉淦ぴ俅翁嵝训?,它借居在此地多年,里面有什么寶物知道得一清二楚。
地面上有人聲傳了下來,易元腳步快速進(jìn)入洞口,通道里面漆黑一片,卻阻礙不了他的腳步,他神念掃過,身形快速前行,遇到極品靈石,才稍稍停留了下。
沿著彎曲的通道,一直走了好幾里遠(yuǎn),到了道路的盡頭,兩塊拳頭大小的靈玉髓,鑲嵌在眾多極品靈石之中,散發(fā)著瑩瑩光輝,有絲絲流光沿著靈石脈絡(luò)流動,大自然造物之神奇,鬼斧之神工,令易元驚嘆不已。
易元稍作猶豫了一小會,便動手小心翼翼的挖走兩塊靈玉髓,但聽靈石礦脈悲鳴一聲,而后寂靜不語。
易元頓時愣了下,心生感應(yīng),手中的靈玉髓稍作停留,便被他毫不猶豫的收了起來。就在此時,他聽到上官雪焦急的傳音,道:“易元,你在哪兒?現(xiàn)在怎么樣了?我們已經(jīng)到了你渡劫下方的靈石礦脈中,還有很多修士也進(jìn)入了里面。”
“不用擔(dān)心!我在靈石礦脈深處,這兒有不少極品靈石,稍等片刻我就上去,你注意安全?!币自s忙回復(fù)道,然后快速的挖取石壁上鑲嵌著的極品靈石,他自己擁有的也不多,自是不會放過。
“嗯!那你注意安全,我們很快就趕過去?!鄙瞎傺┮贿吇貜?fù),一邊跟在陸云風(fēng)與姜雨萱后面,虎大力緊隨其后,警惕著周圍其他人類修士。
前方有爭斗聲傳了過來,卻是有人在靈脈礦洞中發(fā)現(xiàn)了老妖樹收藏的寶物,一時之間,互相爭搶,誰也互不相讓,大打出手。
陸云風(fēng)一行人趕到后,偌大的空間內(nèi),場面極度的混亂與嘈雜,劍光霍霍,刀光劈落,碰撞聲不斷于耳......地面上散落有儲物袋、儲物戒與大量的靈石,夾雜著幾十件靈器,有些光華暗淡,銹跡斑斑;有些光華閃爍,靈性十足,這是老妖樹十萬年來積攢下來的家底。由此可見,隕落在它手中的人類修士不在少數(shù)。
眾多人類修士,為了這些無主的修行資源,互相提防,互相下黑手,互相攻伐,哪里還顧得上其他。
尤其是陸云風(fēng)一行人的到來,讓眾多修士壓力比較大,金丹后期的虎大力,在場的修士真沒有一個是其對手,也沒有不開眼的過來尋麻煩,反而都是暗中防備著。
因此,陸云風(fēng)他們自不會客氣,看得上眼的靈器,他們毫不猶豫的出手,有了虎大力的威懾,沒有人愿意擋其鋒銳,紛紛避讓開;出了幾次手的陸云風(fēng),意氣風(fēng)發(fā),現(xiàn)在他實力提升了好幾倍,金丹中期的修為,法力極其凝練,每次攻擊都能發(fā)揮出金丹后期的攻擊力,讓周圍的眾多修士紛紛側(cè)目,卻又無可奈何,上清派在他們眼中那可是個龐然大物,沒有人愿意捋虎須。
易元正在挖取極品靈石的時候,有人悄悄的蜇摸了進(jìn)來,躲藏著始終沒有露面,他也就裝作沒發(fā)現(xiàn)一樣,背對著對方,眼睛里全是石壁上的極品靈石,暗中卻關(guān)注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躲藏在暗中的金丹初期修士薛渣,全身氣息收斂起來,自以為隱藏的很好;他在尋找著一擊必殺的機會,這么多的極品靈石,他不可能放過,甚至在幻想:得到后可換回多少修行資源。
就在易元轉(zhuǎn)身挖掉石壁上最后一塊極品靈石,放松了警惕之時,薛渣瞬間出手了,下品靈器追魂針疾如閃電,瞬息而至。
下一秒,易元的身影瞬間消失,“唉”的嘆息聲在薛渣耳邊響起,他大吃一驚,意念控制著彈射向石壁的三枚追魂針,快速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著身旁的影子追擊,同時右手五指捏動法訣,一大團(tuán)火焰籠罩向易元,誓要把他格殺在當(dāng)場。
“呵呵!”易元輕笑一聲,握指成拳,拳頭凝聚的罡風(fēng),擊散火焰,同時身影化作一團(tuán)風(fēng),再次籠罩住薛渣,任其連連后退也沒能躲開這一拳。
剛剛接觸到易元的拳頭,薛渣心頭便暗叫不好,一股強大的毀滅之力,透過手臂,快速鉆進(jìn)五臟六腑的時候,他的右手臂已然骨折成好幾段,繼而鉆心的疼痛,令他情不自然后退了好幾步,撞到石壁上的時候,已經(jīng)口吐鮮血,狀態(tài)萎靡到冰點,而他控制著的三枚追魂針,卻被對方直接揮手抓在手中。
就在薛渣錯愕的時候,易元的拳頭,再次化作死亡磨盤,碾壓了過來;他來不及多想,迅速抬起左手掌進(jìn)行格擋,同時在面前升起一層金色護(hù)盾。
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薛渣整個左手臂都被打碎,金色護(hù)盾像紙糊的一樣,沒有起到一點防護(hù)作用;易元的拳頭,瞬間擊打在薛渣的胸口上面,極致的破壞力入體,他的內(nèi)臟瞬間四分五裂,生機快速消散著,眼神也變得暗淡無光,一道虛影從他頭頂裊裊升起,未來得及逃竄,便被易元捏在右掌手心。
“不......放過我,求求你!我不想死......”薛渣的人影意念,發(fā)出恐懼的嘶吼聲與求饒聲,而易元根本不作理會,右掌吞噬之力重現(xiàn),不到幾秒鐘的時間,薛渣的意念便完全消融掉,從此魂飛魄散,了無痕跡,連自爆金丹都無能為力。
“不自量力?!币自戳搜垩υ氖w,收走他的儲物袋,猶豫了一下,伸手在他丹田氣海中扯出一枚金丹,不收走的話很快就會消散在空氣中,那樣太暴殄天物,拿來煉制丹藥,可助無望金丹期的修士修成假丹,價值自然也不菲。
隨后,易元看都不看尸體一眼,隨手甩出一道火球,把對方的死軀燒成灰燼,打入地底淹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