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威那種執(zhí)著的目光之下,侍女小翠嚇得趕緊落荒而逃了。
“哎--,罷了罷了,人家也是苦命人出身,我咋能這樣看人家呢?”想到這里張威倒頭便睡,一覺睡到大天亮。
這時侍女小翠又進來了,“張公子,長公子請你過去一趟?!?br/>
看著小翠那種不自在的樣子,張威有些想笑了,心想這小姑娘倒是挺會裝的??!昨天還被我嚇的跑出了門,今天就跟沒事人一樣的。
“長公子沒說是什么事情嗎?”張威伸了一個懶腰問小翠道。
“沒有,只說是有要事跟你商量。”小翠答道。
“哦,你去回稟長公子就說我隨后就到。”張威起身,洗了一把臉,回頭一看,桌上已經(jīng)擺好了早餐。唐代的早餐也叫早膳,跟今天關(guān)中的早餐沒什么兩樣,有小米粥、有胡餅、羊肉湯等等。
食物雖多,但張威心中有事,于是便胡亂吃了幾口就趕緊來到令狐滈的房間。
此時,令狐滈已經(jīng)用完早膳,見張威進來,便對他說道:“張公子,晚上惲王在胡姬酒肆有一個宴會,約我和王鳳東將軍等人前往,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赴宴,順便聽聽他們關(guān)于今年的臘月盛宴事情?!?br/>
惲王的約會?
截至目前,張威對惲王的印象僅限于聽說和傳說,并沒有親眼見過此人。說實話他還真想見見這位傳說中的惲王。來大唐也有些時間了,一次都沒有見過老李家那一幫傻孩子,肯定是有些遺憾的。
“行,那我就陪長公子一起去。”張威答道。
“惲王乃是皇長子,將來是極有可能要繼承皇位的人,而且惲王洞曉音律,猶如天縱,琴棋書畫、音樂舞蹈無一不精,我們一定要重視此事,贏得惲王的欣賞。這不僅對我等有好處,對你的將來幫助也很大,一定要重視?!绷詈鼫橐荒樐氐膶埻f道。
不說別的,但從令狐滈的話里,張威就能夠聽得出他對這位惲王的重視程度。
為了晚上的宴會,令狐滈中午幾乎沒有吃什么東西,張威也一樣,他可是領(lǐng)略過胡姬酒肆奢華的人,知道只要自己一踏進這胡姬酒肆,那絕對是一頓胡吃海喝,不撐破了肚皮那是出不來的。
終于熬到了天快黑的時候,令狐滈命下人準備好車駕,帶著張威再次來到了傳說中的胡姬酒肆。
等令狐滈的車駕到達胡姬酒肆的時候,門口已經(jīng)停了好多的車駕,張威能夠看得出這些車駕個個都裝飾華貴,馬是精心挑選的純色馬匹,結(jié)實健壯;車是精心打造的車駕,做工精細;車上的配飾有金有銀,熠熠生輝。
哼--,這不就是當今社會上的寶馬奔馳嗎?而且還是豪華版的名車。
“張公子趕緊進吧,鄭侍郎已經(jīng)來了。”令狐滈望了一眼停在不遠處的一架車對張威說道。
侍郎?
自從隋朝創(chuàng)立“三省六部制”之后,中央的政府機構(gòu)也完善起來了,三省指中書省、門下省、尚書省,六部指尚書省下屬的吏部、戶部、禮部、兵部、刑部、工部。其中每個部的長官稱為“尚書”,副職稱為“侍郎”。
所以呢這個侍郎就相當于今天的副部長,省部級那是絕對的高官。
鄭侍郎?
自從跟令狐滈有所交集以來,張威就多次聽到這個名字,出現(xiàn)的頻率幾乎可以同惲王并列。
一個名字能夠多次出現(xiàn)在一個人的嘴里,那絕對是非親即仇。
很顯然,這位鄭侍郎應(yīng)該不是令狐家的仇人,因為令狐滈在提到這位鄭侍郎的時候,神情是欣喜的,而且是面帶嫉妒的。
試想一下,誰會對自己的仇人面帶喜色呢?
張威猜想,這位鄭侍郎應(yīng)該不是令狐滈的仇人,而是他暗中的競爭對手。
跟著令狐滈的腳步,張威很快來到胡姬酒肆二樓的一個很大的雅間。
一進門,張威就能夠感受到這間雅間是不同于一般雅間的,大且不說,就里面的裝修也是專門收拾過的,西域風格為主,間雜著東方文化的底蘊,墻壁上懸掛著命人的字畫,張威隨便一看,“樂天題?樂天不就是白居易嗎?這字竟然出自大詩人白居易之手,而且還是白居易自己的長恨歌?!?br/>
我的媽呀,白居易的真跡哎—
張威驚得眼睛都睜大了,幸好這是在唐代,要是放在今天,這幅字不知道要值多少錢呢?
見張威對墻上的字畫甚感興趣,令狐滈笑道:“當今圣上甚是喜歡樂天先生的詩詞,曾專門寫詩以懷念,詩中有云:浮云不系名居易,造化無為字樂天?!?br/>
哦--,原來是這樣,看來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這話不管是過去還是現(xiàn)代都是一樣行得通的。
今天的官員喜歡健身,于是乎健身之風盛行,過去的天子喜歡白居易的詩詞,于是乎白居易的詩詞就遍地都是了。
哎--,就是不知道把白居易老先生的詩詞掛在這煙花柳巷之中是否合適?
張威雖然不是一個好學(xué)生,但對于李白、杜甫、白居易這些名氣實在大的沒邊的詩人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他很清楚白居易乃是我國大唐時代著名的現(xiàn)實主義大詩人,號稱“詩王”。
這些人把老先生的詩歌掛在這樣的地方,每天鶯歌燕舞,會不會把他老人家換醒,從棺材里站起來狠狠的教訓(xùn)這幫子道貌岸然的家伙。
“童子解吟《長恨》曲,胡兒能唱《琵琶》篇。文章已滿行人耳,一度思卿一愴然?!边€沒等令狐滈給張威介紹完,坐在右邊靠近上首位置上的人跟著吟唱道。
好有磁性的聲音??!
張威雖然不知道他嘴里的詩詞出自何人之手,但卻能夠聽得出這個人的聲音很是好聽,而且很有磁性。
這會是誰呢?
“哎呀呀,原來是鄭侍郎,你這么早就到了。令狐滈來遲,還請見諒,請見諒??!”令狐滈拱手上前對坐在右上首的人笑著說道。
鄭侍郎?這個人就是鄭灝鄭侍郎。
張威終于見到了這位傳說中的鄭侍郎,原來他是一個年輕人啊,看樣子最多也就是三十多歲。
三十多歲的人就已經(jīng)當上了副部級高官,不管是放在“學(xué)而優(yōu)則仕”的古代社會,還是人才濟濟的今天那絕對都是燦爛的政治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