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紋身
做成蠟燭狀的臺燈,燈泡通過那紅色的如同蠟燭火焰的燈罩散發(fā)出一股妖異的光芒,籠罩在這個不大的紋身店里。
紋身店的面積不大,但是布置的非常精致,穿過玄關之后,就是工作間,同樣也是接待客人的所在。在房間四周的墻壁上,布滿了各種各樣的圖案,按照一種非常有序的方位,依次排列,看起來不僅整潔,而且有一種錯落有致的美觀。
仔細看去,在這些圖案中,不僅有著各色的動物,和讓人看著就覺著舒服和神秘的文字,還有一些非常玄奧的莫名符號,甚至就連一些不知道來自那個民族的圖騰,也在其中棲身。
作為一個出色的紋身師父,是不在乎別人看他工作的,這樣可以讓人更清楚的看到他的手藝。但是現(xiàn)在,這個店的頂梁柱文師父,卻有些后悔這個決定了。
“早知道這個客人這么麻煩,就算錢再多,我也不應該接啊!而且要是我能有一個獨立封閉的工作間,也就不用在這么多人的眼皮地下丟人了!”文師父抹了抹額頭的汗水,心里嘟囔著。
他一切的煩惱來源,全都來源于咱們這個討厭的小流氓風光。這廝練了鐵布衫,都已經(jīng)刀槍不入到了變態(tài)的地步,還想要搞個紋身,不是誠心為難紋身師父嗎?
一個小時的時間,文師父拿出了十八般兵刃。把全身的本領全都悉數(shù)使出,可是不要說在風光身上紋出什么東西了,就是一個小小地痕跡都不曾留下。
“你***行不行啊?”坐在那里的風光不滿的問道。他已經(jīng)坐在這里一個小時了,聽著各種器械在他腦后折騰個不停,就像是坐在大糞堆里聽綠豆蠅的歡呼一樣,讓人發(fā)自心底的厭煩。
文師父皺了皺眉,同樣不滿的吼道:“你老實地坐著就是了!”他知道風光的職業(yè)。但是他并不在乎。這不僅是因為在這個國度中,絕大多數(shù)來紋身店地都是風光的同行。讓他已經(jīng)有些習慣了,而且如同很多在自己的領域中有一定建樹的人一樣,一旦涉及到了自己的專業(yè),他們往往都完全的投入了進去,忘記了周圍的情況和別人地身份。
在他這個專業(yè)的紋身師父眼里,他近十十年內(nèi)所經(jīng)手的各種皮膚,不管是屬于男人的還是屬于女人的。在質(zhì)量上都比不過風光的。風光的皮膚堅韌,光滑,有彈性,而且上面還有著健康的光澤閃爍,絕對是一等一地上等貨色。據(jù)說,那些曾經(jīng)都被稱為藝術品的紋身,全都紋在這樣的皮膚上的。
只是,文師父始終不明白。為什么他的工具和他的手藝,都不能在這樣地皮膚上留下痕跡。
翻了白眼,風光嘟囔一句:“脾氣居然比老子還大!”然后就看向了正在悠閑的叼著煙卷在那里參觀墻壁上各式圖案的王曉。
今天他已經(jīng)把他的叔叔安葬在了那個王曉不知道從那里找來的風水師所說的福地里了。頗為有趣的是,那個墓地,正好在龍吟盟上任大哥魯山的旁邊。一個黑幫老大,和一個運輸司機。居然死了之后成為了鄰居,也算是世事難料了。
但是安葬的過程中,風光沒能從自己的嬸嬸眼中看到一絲地寬慰,哪怕他把自身素質(zhì)高地讓人仰慕的凌伶帶在了身邊,他地嬸嬸也不曾給他一絲的好臉色。
“其實,老子很早就明白,叔叔和嬸嬸不喜歡我,就是因為對老子的希望太大了,而老子又太讓他們失望了。”風光事后對凌伶這么解釋為什么他的嬸嬸居然始終就沒有一絲的好臉色,而他也始終不曾憤怒的原因。
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這是個不變的真理。但是。風光的脾氣秉性,天生就是當流氓的。就像吃飽了飯。遲早要大便一樣,很自然而然又不可改變。每個人都是如此,只是風光遇到了那個錯亂的鐵布衫,所以他能更好的當一個流氓,也就讓嬸嬸更加失望,同樣也讓風光的心情大壞。
王曉不是個察言觀色的高手,但是他是風光多年的兄弟,所以他看出了風光的心情不好,于是,他就把風光和凌伶帶到了這個傳說是整個s市手藝最好的紋身店。
“知道嗎,從兩年前開始,在咱們s市手藝最好的就是這家店了。也許不是所有人都在這里紋身,但是有身份的人紋的身,都是這里的出品!”王曉當時很得意的抖了抖前胸后背的兩片紋身。顯然,那下山虎和云中龍,全是文師父的手藝。
現(xiàn)在風光想起王曉介紹這里的話,只想說兩個字:“扯淡!”而對于王曉的新紋身,那團在刮的青光閃閃的后腦勺上的大悲咒,風光更是覺得像是一堆黑糊糊的蒼蠅落在上面,取笑道:“只是不能一會兒排成‘s’形,一會排成‘b’形。不然就符合你的身份和智商了!”
“你懂什么,咱們這些人傷天害理的事情雖然沒干,但做的也不是什么好事,弄個大悲咒在腦袋上,怎么也算給自己的心里找點安慰,最少以后死了不用去十八層地獄!”王曉滿臉滄桑的說道,順便又把大悲咒對著風光晃了晃,仿佛真的已經(jīng)得到了佛祖的保佑似的。
“去你**!”風光罵了一句,又看向了正捧著手腕在那里喜滋滋笑著的凌伶。
這個丫頭見獵心喜,看了那么多漂亮的圖案后,終于在王曉的大悲咒完工后按捺不住,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紋了一對撲閃著小翅膀的丘比特,舉著各自地小圓弓面對面的飛舞著。
“你紋了一個外國神仙。就不怕三清祖師發(fā)彪,派人揍你?”風光嘴里問著,心里卻在嘀咕著:“要是這個丘比特真的存在,那老子海扁他一頓,把那個愛情之箭搶過來,看見漂亮姑娘就一箭射過去,那老子的后半生豈不是都要在床上渡過?”
凌伶抬頭看了風光一眼。然后低下頭繼續(xù)捧著自己的手腕,一邊欣賞一邊小聲說道:“三清祖師才沒那么無聊呢!再說了。人家只是看著好看才紋的,又不是信奉了上帝,有什么了不起的嘛?!?br/>
“別說話!你影響我工作了!”文師父拍了風光地光頭一下,忿忿的說道。
對于這些有著不凡手藝地人,風光還是有著幾分敬重的,撇了撇嘴,終于還是沒說什么。
時間又過去了二十分鐘。天色已經(jīng)黑的透了,馬路上的車水馬龍,也開始漸漸的稀疏。這時,一個老人慢吞吞的走了進來。他的頭發(fā)全都白了,但卻如同一根根地銀針,晶瑩雪白。他的臉龐上老態(tài)必露,但是皺紋卻出奇的少,而且紅光滿面。他的身體也沒有一絲的佝僂。筆直的仿佛廣場上的旗桿。
“我x,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老不正經(jīng)?幾十歲地人了,還要搞個紋身?”風光心里嘀咕著。而在他不遠處的王曉,從眼神中可以看出,心思也應該和風光差不多,眼中除了驚訝就是佩服。
不過老人一開口。他們就全都知道自己猜錯了。銀發(fā)老人輕咳了一聲,對文師父說道:“要是繁瑣的,就改明天,你媳婦還在家里等你吃飯呢!”
師父看了老頭一眼,模糊不清的叫了一聲,然后又繼續(xù)把全部的精神放在了風光的后腦勺上。
“叫你回家吃飯,你沒聽到??!”老頭地身體保養(yǎng)的不錯,但是脾氣著實不好,見自己的兒子沒什么舉動,立刻給了自己兒子一腳。
“我這個活還沒完呢!”文師父的脾氣顯然是從自己的老爹身上傳下來的。說話的態(tài)度不算很好?;卮鸬姆绞街荒芊Q為吼。
“你老婆現(xiàn)在懷孕呢,你不知道??!趕快回去。別讓她擔心!這個活你老爹替你做了就是!”老頭又是一腳,在他的話里,那個還沒出生的小孫子,絕對比這個已經(jīng)張大成人地兒子重要地多。尤其是在兒子已經(jīng)三十多歲后,老頭對于孫子的企盼,更是放在了所有事情地首位。
師父沉吟了一下,對于這個質(zhì)地絕佳的皮膚,以及這塊皮膚的堅韌,他這個專業(yè)的紋身師父就像是牛頓遇到了物理問題,華羅庚遇到了數(shù)學解答一樣,孜孜不倦又不舍放棄。
不過,老頭的威嚴以及媳婦那圓鼓鼓的肚子,還是讓他改變了初衷,嘆了口氣,依依不舍的摸了一下風光的腦袋,然后小聲的把情況告訴了自己的老爹,這才一步三回頭的離去。
“喂,老頭,你行不行?。∵@可是老子的處女紋身!要是弄砸了,老子可翻臉不認人!”雖然這個老頭看起來頗有些鶴發(fā)童顏,但這代表的是這個老頭身體保養(yǎng)的非常好,而不是這個老頭的紋身手藝特別高超啊!所以風光的話里,充滿了不信任。
老頭的脾氣可不小,他兩只眼睛一瞪,吼道:“不信就滾蛋!”不過看他的樣子,風光皮膚的特異之處,通過他兒子的嘴,已經(jīng)讓他也產(chǎn)生了極大的興趣,嘴里雖然吼著,手卻已經(jīng)摸上了風光的腦袋,嘴里小聲的嘟囔著:“皮膚挺緊的,可是怎么會上不了色呢?”
“老頭,聽你的話,你好像很牛b的樣子?。 憋L光微微側(cè)頭,斜眼撇著老頭。
而老頭這時已經(jīng)如同他的兒子一樣,心神全都放在了風光的腦袋上,根本就沒在意這個腦袋里冒出了什么聲音。手里更是不知道什么時候拿起了專業(yè)的家伙,開始動手了。
如同他兒子一樣,老頭也遇到了相同的問題。不過人老成精這句話可不是個玩笑,老頭搓了搓嘴唇上不厚的胡須,嘆了一句:“看來我們家傳的手藝,可不是說來好玩地!”說罷。老頭放下所有的器械,用手指蘸了染料,直接抹在了風光的腦袋上。
老頭那五根指節(jié)粗大的手指,不停的顫抖著,就像是得了帕金森癥一樣。但是抖動的頻率,卻是那么的不規(guī)則,而且五根手指還不停地移動著。一旁的凌伶看地很清楚。這個老頭的五根手指,全都不離風光腦袋上的幾處穴道。而且還不時得順著血脈流動的方向,或順或逆的捋動著。
“這……這分明就是推宮過血的手法??!”凌伶從深藏的記憶中想起了為什么老頭地手指動作看起來頗有些熟悉的原因了。只是推宮過血對于修真者來說,能夠用到的時候不多,因為如果他們都需要用這種方式來救治了,那么估計他們體內(nèi)的真氣恐怕也已經(jīng)廢了,到了不得不需要外力疏通經(jīng)脈的地步了。
一個小小的疏漏,可以造成災難。也可以讓一個奇跡形成。正如俗話所說,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鐵布衫可以錯亂到對抗修真,推宮過血經(jīng)過發(fā)展,居然也能成為紋身的家傳手藝!
那團暗紅色的染料,在這五根手指靈活地動作下,開始一點一點的滲入皮膚,然后因為那已經(jīng)被引導了的血脈。在那時快時慢的速度下,仿佛有了生命一樣,開始如同一條正在生長的樹木根莖一樣,慢慢的、慢慢地延伸了起來。而老頭的臉上,似乎有一層淡淡的光芒籠罩著,他的表情無喜無優(yōu)。只有一份淡淡的專注。
看著看著,凌伶的心里仿佛有一道閃電滑過,猛地想到:“若是這個老頭能夠再繼續(xù)把這種紋身手藝鉆研下去,恐怕他甚至能在推宮過血的過程中,體驗到‘道’的存在!看來古時候得道之人不僅是修真者的事情,不是個傳說啊!我明白了,道是無所不在,隨處可見的,關鍵就在于能不能專心地去體會了!”
猛地,凌伶只覺得心神一陣開闊。她體內(nèi)地金丹一陣舒緩的伸縮后。依舊繼續(xù)慢慢地的轉(zhuǎn)動著,只是仔細感覺。它的轉(zhuǎn)動更加的平緩,不見一絲的晦澀。
“這就是心境的提高嗎?”凌伶有些驚喜的想到。
而正在體驗這神奇的紋身技術的風光,腦中也是一陣的恍惚。雖然他的鐵布衫已經(jīng)登峰造極到令人發(fā)指的地步,但是因為血液的流動,身體所產(chǎn)生的一些影響,也是無法避免的。只是在恍惚之間,他的思維不知道為什么,反而變得清晰無比,一些最近的事情,開始在他的腦袋中浮現(xiàn)。
“不對,那個丁霖有問題!他已經(jīng)住進金帝四天了,可是除了他和那個叫劉林的家伙以外,國安局的人就再沒有一個出現(xiàn)的。就算是他們還沒把日本人的神器在老子這里的消息傳出去,不用擔心日本人來搶,但是他們就不用擔心這個神器被其他的什么人知道在這里,然后順手弄走嗎?居然警戒力量一點都沒增強!難道是覺得老子傻到會為不是自己的東西玩命守衛(wèi)嗎?”
“還有,令狐那里也奇怪,四天了,居然沒有任何的動靜,每天除了在教堂里看黃色小電影,就沒別的事情了。如果真的這么輕閑,為什么那兩個神父還急急忙忙的從老子這里借調(diào)人馬?”
“最他**的匪夷所思的,就是萬獸山莊那里一點動靜都沒有?難道那幫人就不想攻打萬獸山莊搶內(nèi)丹嗎?老子讓凌伶和她那個傻*舅爺爺聯(lián)系,居然也聯(lián)系不上,莫非是老子給司馬圖栽贓的事情敗露了?”
“唔,雷老頭把李斌要回去之后,也再也沒有動靜了,難道這個老家伙冬眠了不成?那個魯振鳴也是一樣,安靜的不得了……最近是怎么了?所有人都老實的如同小處女一樣,**,暴風雨前的寧靜是不是就是這個樣子?……日,為什么老子覺得自己就是暴風雨的那個風眼?”
風光努力的回想著和這些事情有關的一切,但是卻怎么也想不出一個頭緒,竟然慢慢的在紛亂的思維中睡去。在他的身后,老頭如同一個最好的指揮家,用他五根粗糙的手指,指揮著顏料一點點的蔓延著,漸漸的讓三個紅色的大字浮現(xiàn)了出來,而且越來越清晰。
當風光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早晨。清新的空氣讓他在深吸一口后,覺得精神一振,再掃視房間。王曉仿佛一個‘大’字躺在房間一側(cè)的地毯上,而凌伶如同一只小貓似的,蜷縮在一把寬大的椅子中,腦袋如同小雞吃米一樣,一垂一垂的。
而那個負責紋身的老頭,則在風光的身邊閉目養(yǎng)神。
沒理會這三個人,風光站在了鏡子前,在這個由六面鏡子組合而成的鏡臺前,他看著腦后的紋身,滿意的笑了。這是三個通紅的大字,就是那天九紋龍對他所說的那三個字:大自在。
這三個字的橫折撇捺,全都圓潤無比,不見一絲的棱角。而且向下的一邊,有著很多類似滴血的造型,在另一邊,卻全都是仿佛燃燒的火焰似的花紋。
“還算漂亮吧?!憋L光伸手摸了摸,那三個字深深的印在在腦后的皮膚里,上面沒有一個傷口,心里贊嘆道:“這老頭的手藝很厲害,要是他放的不是染料,而是毒藥,給老子推宮過血的時候,弄點什么孔雀膽、鶴頂紅一類的,估計老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掛了!嗯,這門手藝牛b!”
欣賞了片刻,風光扭了扭脖子,又低聲嘟囔了一句:“而且老子從來沒睡的這么舒服過!在腦袋上按摩,居然還有這種效果?回去以后每天睡覺前,老子也找人按摩!”
嘟囔著,他走出了紋身店的門,但還不等他伸個懶腰,好好的聞一下清晨的空氣,就看到正對著大門的槐樹上,落著一群大大小小的烏鴉,其中一只,兩眼紅的就像是在折射著光芒的紅寶石一樣,耀眼之極。
“**母親的!”風光對著那只紅眼烏鴉高高舉起了自己的中指,同時極度不屑的向著地面吐了口吐沫。
ps:心情極差。碼字在家人的眼里,什么都不是,所以,其他人因為工作可以不去,而我不去醫(yī)院陪老人,哪怕是無所事事的在病房外呆著,不去都不行,不然就是不孝的表現(xiàn),日!明天還要繼續(xù)去醫(yī)院,從重癥轉(zhuǎn)移到普通病房,估計用來碼字的時間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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