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音樂團演唱的歌曲是一首充滿希望與力量的歌曲,再加上五位青春出彩的少女如此的盡情演出。
整個大禮堂的氣氛都被帶動的熱情如火,將冬日里積聚的寒氣一掃而空。
馬不菲一邊跟著觀眾鼓掌,一邊很是佩服的說:“好聽誒,她們的功底都好強啊?!?br/>
“主唱不愧是去年十佳歌手的亞軍,聲線穩(wěn)的讓人很難相信是現(xiàn)場?!绷_捷也同樣發(fā)出自己的贊許,“之后是聽說她和幾個志同道合的好友組成了樂團,不過一直沒有機會見識一下?!?br/>
“你關(guān)注的還挺多啊?!焙卧骑w沖他擠眉弄眼,帶著些揶揄味道。
羅捷對此不置可否,只是一如往常一樣呵呵笑,眼睛瞇著。
而不等幾人繼續(xù)沉浸在余味中,下一個節(jié)目已經(jīng)在主持人的宣布下接踵而至。
第二個節(jié)目是一個小品,講的是一個戲曲演員因為舞臺的一場小事故,穿越回了小時候并且遇見了那時的自己,隨后試圖改變未來除了唱戲其他才藝都不會的命運。
故事非常緊湊,笑點也十足,總之在這過程中,劉子余總是聽到馬不菲壓抑的笑聲。
而在最后,當戲曲演員重新站在舞臺上,拿起話筒,以為成功改寫命運,試圖表演新的才藝時。
他一系列的表情變化,最后喊出那句‘一見公主盜令箭,不由得本宮喜心間,站立宮門叫小番”。
全場都不由自主的鼓起掌來。
何云飛鼓掌慢了半拍,他有些傻眼了,今年的活動晚會這么猛的嗎,去年明明不是這樣的啊。
于是他扭頭看向羅捷,問:“羅大師,你怎么看?”
遇事不決問羅捷,何云飛已成習慣。
羅捷點點頭:“好看,不管是從小品立意來講,還是說演員的演技,都是令人贊嘆的。他這劇本感情的層層遞進,直到最后的升華,一切都顯得這么水到渠成?!?br/>
“有見解,我也這么認為?!焙卧骑w跟著點點頭,表示他也懂。
而劉子琪指著自己發(fā)紅的眼眶,說:“看到最后面我都要看哭了?!?br/>
“我也是,我也是?!瘪R不菲跟著附和。
李昕瑤默默的也跟著點了點頭。
趙顏如張張嘴,她看了眼身旁的林雪,見她面色如常,便止住了從口中想說自己也要看哭了的話來。
雖然這樣的比較并沒有什么意義,甚至可以說是幼稚的。
但是同年級的林雪與袁兮兮都沒有太多表示,自己如果太過情緒化,那是不是很丟臉。
社恐人的想法總是很多。
“今年質(zhì)量很高啊,不管是第一個節(jié)目還是第二個節(jié)目,都讓人耳目一新,感覺對后面的節(jié)目更有期待了?!眲⒆佑嗫粗枧_,說出這樣的話來。
何云飛壞笑道:“對什么有期待,我看看,還有兩個節(jié)目就到了夏鹿鳴她們的話劇了?!?br/>
袁兮兮戳了戳他的腰,示意他少多嘴。
畢竟場上可還有另外一個女生的存在,這場無硝煙的戰(zhàn)爭,不相干的人就不應該卷入其中。
劉子余聞言,干笑一聲,底氣不足的說:“不止那一個,其他的節(jié)目我也期待?!?br/>
不過林雪并沒有什么反應,只是淡淡道:“挺好看的,我也很期待其他節(jié)目?!?br/>
這是實話,她雖然看起來面色如常,但其實內(nèi)心深處的觸動是很大的。
人有喜歡的東西,堅持加以熱愛,讓它能夠發(fā)光發(fā)亮,相信這對他來講是最大的滿足。
她也想體驗這種感覺,但細想起來,除了學習強,自己在其他才藝方面好像并不突出。
尤其是唱歌。
在輕音樂團表演時,她差點就忍不住哼出聲來。
不擅長的東西就是不擅長的,可能可以改變,但要為之付出的努力和代價卻得讓人深思熟慮。
如果不能從唱歌方面入手,自己又該發(fā)掘哪方面的才藝。
繪畫?
自己小學有報過這樣的興趣班,但放棄了。
表演?
可能自己只能演個冷面殺手之類的角色吧。
這個殺手非常冷。
樂器演奏?
確實可以考慮,不過費時比較長,自己可以抽空練。
在林雪思索之中,晚會依舊在進行。
臺下十年功之后的兩個節(jié)目,一個是歌曲,一個是舞蹈。
反響平平。
其實真說起來,這兩個節(jié)目不是很差,但是被最開始的節(jié)目掩蓋住了光芒。
在四個節(jié)目結(jié)束后,迎來了短暫的休息時間。
“馬上要來了?!绷盅┑募绨蚺隽伺鰟⒆佑嗟募绨?。
下一個節(jié)目正是
“你也期待?”
“算是看著長大的,多少會期待。”
“真是奇妙的比喻。”
“你說,我是不是也應該學點才藝?!?br/>
“你怎么突然想到這個了?”劉子余有些好奇。
林雪抿抿嘴。
愈加藍的夜,愈加冷的天。
事物的變化不由人。
她忽的想起不知從哪本書上曾看過的句子。
一個少年聞起來,像雨前的月光。
他不就正是這樣嗎?
于是林雪靠近,小聲的說:“我可不想有一天你找了個地方休息,夏鹿鳴她能唱歌給你聽,我只能跟你說說數(shù)學函數(shù)?!?br/>
“嗯?”劉子余有些愣神,他看著林雪,林雪的目光很是認真。
這股子認真勁,讓劉子余不得不將嘴里‘拜托,會講數(shù)學函數(shù)超酷的好嗎’這樣的話語硬生生咽了下去。
“我......”劉子余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情感上的猶豫與軟弱讓他即便平常能言善辯,在此刻也說不出什么違心的話來。
現(xiàn)在能說的,應該是真心話。
而這真心話卻又得是沒有營養(yǎng)的漂亮話,果然夾雜在兩個女生間,被復雜的感情所裹挾,只會在某一天發(fā)生慘烈的修羅場。
“我覺得...”劉子余頓了頓,似乎又將想說的話再度措辭了一番,“人總有自己的長處和短處,如果硬是要比較,單純的相比是很不合理的?!?br/>
“但我如果想比,那該怎么辦。”
她的視線依舊是那么認真,似乎是想得到某個答案。
她的臉,她的表情,因為距離的縮短,被看的更加清楚。
有時候劉子余也在想自己究竟是幸運還是倒霉。
幸運的是有喜歡的女孩子也喜歡你。
倒霉的是這樣的女孩子不只有一個。
但這說到底,還是自己一個人的錯,假如能夠在感情開始之前就能想到現(xiàn)在,或者在中途便毅然決然的中止其中的一段。
興許這個時候自己就能有底氣的給出答案。
“我不知道?!?br/>
林雪聞言,眉目低垂,表情不明。
看到她這副樣子,劉子余連忙說:“如果...如果你想學什么才藝的話,我相信你一定能學好的,不管是為我還是為其他,這種豐富自己的方式總要嘗試的,當然我,我也是想看的。”
林雪抬起頭,劉子余這才看到她嘴角的笑。
“所以,你是希望我學咯?想讓我以后在你面前表演嗎?所以......”林雪的攻勢層層逼近,“所以,你現(xiàn)在是在以什么樣的身份和我說話。”
劉子余啞口無言。
“你們在說什么悄悄話,大聲點,讓我也聽聽?!?br/>
云飛兄,你是我的神!
劉子余現(xiàn)在心中只有這句話。
“沒什么,沒什么。”劉子余順理成章的說出這樣的話來。
林雪瞥了何云飛一眼,讓本來想湊熱鬧的何云飛立馬縮了回去。
“你怎么什么都要管。”袁兮兮幽幽開口,聲音不大。
何云飛瞅了最邊緣的劉子余和林雪二人一眼,很確定的說:“是兄弟間的心靈感應,我明顯感覺到了劉子余在向我求救。”
“但這樣下去,真的是好事嗎?”
“好不好事我不知道,但要我?guī)兔偟脦桶伞!?br/>
“他可沒向你說。”
“可他剛剛那感激的眼神,我們都能看見吧?!?br/>
“.......”袁兮兮無奈,手肘往何云飛身上戳了好幾下。
“痛?!?br/>
“笨蛋?!?br/>
“???”何云飛不明所以。
“笨蛋?!痹赓庥种貜土艘槐?。
坐在一旁的羅捷,右手撐著右臉。
心里則又在思索找人作伴的問題了。
............
經(jīng)過何云飛的打岔,林雪沒在繼續(xù)追問劉子余。
她微微笑:“下次希望你能給我答案?!?br/>
下次,也不一定能給出答案吧。
但是...時間總能給出答案的。
劉子余看向舞臺,夏鹿鳴她們登場了。
她化了妝,帶上了較短的假發(fā)。
在歡快的節(jié)奏中,在歌與舞的演繹中。
她來到了王國,見到了國王。
國王見到有勇士前來,很是高興,連忙詢問他的姓名。
“哦,陛下,我的名字叫達拉崩吧斑得貝迪卜多比魯翁?!?br/>
“哦,勇士達拉崩吧斑得貝迪卜多比魯翁,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兒米婭莫拉蘇娜丹妮謝莉紅。”
“放心陛下,我一定會打敗惡龍救出公主。”
夏鹿鳴說著這句話,臉是朝向觀眾那邊的。
她是在找劉子余,但一時半會沒有看到。
達令...你在看吧。
請好好的看哦。
英雄達拉崩吧,要拿最好的劍。
從城堡出發(fā),來到圣劍守護地。
歷經(jīng)許多磨難,無數(shù)傷痕見證。
蓬頭垢面的勇者站立在了艾希多爾面前,大聲的喊道:“守護者艾希多爾,我已經(jīng)通過試煉,請將圣劍賜予我,助我戰(zhàn)勝惡龍?!?br/>
帶著些調(diào)子的臺詞,讓劉子余有些恍惚。
恍惚的不是因為舞臺上的場景,恍惚是只是現(xiàn)在夏鹿鳴的形象。
臟兮兮的,一如當年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