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簡禾在牢中被關了五日。
她無聊到將鐵鏈有多少環(huán)扣都數(shù)了個遍,但是蛇族的人明顯在冷著她,根本就沒人跟她說話。
而且不管他怎么想方設法的與看守她的蛇族們搭話,得來的也是沉默以待。
靈力被限制,又不能修煉,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況,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總得想個法子。
這樣想著,簡禾慢慢的靠墻躺了下來。
接下來,整整一天她都絲毫未動。
看守她的蛇族們也發(fā)現(xiàn)簡禾的不對勁,他們吐著信子用蛇族獨有的方式交流。
“她怎么一動不動,前幾天她不是還挺吵的嗎?”
“不清楚,她好像一天沒動了,不會出什么事了吧?”
“你去看看!”
于是,一條花白的蛇從牢房的縫隙中鉆了進去。
他爬到簡禾的身前,只見她臉色蒼白,呼吸微弱,看著像是要斷氣了一般。
花蛇伸出信子在簡禾的鼻尖探了探,好冷!
他驚的收回了蛇信,蛇本就是冷血動物,他剛才竟感覺簡禾的體溫比他的還要低。
“她好像病了,要趕緊去稟報公子。”花蛇調(diào)轉(zhuǎn)蛇身,對著同伴說道。
很快,外面的牢房門就被打開了。
夏竺打開牢門,將手貼在簡禾的額頭,“姑娘?姑娘?”
她輕輕搖晃著簡禾的肩膀,喊了兩聲,見她半點反應也沒有,連忙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她被調(diào)去簡禾的身邊的時候,就被告知她有舊疾在身,身體不好,平時要多加注意,不讓她碰寒涼之物。
只是……
夏竺環(huán)視了一圈牢房,這里雖陰暗了些,但是卻并不潮濕,反而十分的干燥。
她怎么會突然發(fā)病,難道是跟之前中毒又被抑制了靈力有關系?
夏竺伸手捏了捏簡禾的手,如同握住了一塊冰一樣。
不管她是不是真心與蛇族合作,她都不能死,更不能死在這里。
“給她把鐐銬解開?!毕捏妹畹?。
那些看守的人已經(jīng)恢復了人形,互相對視了一眼之后并沒有動作。
雖然夏竺是公子的親妹妹,但畢竟是個私生女,還是最低等的豬妖一族。
即使這次立下了大功,也頂多讓公子認下了她,她在蛇族中,并沒有什么話語權(quán)。
“你們知道她的身份嗎,要是她死了,蛇族的大業(yè)恐怕全部都要功虧一簣,你們擔待的起嗎?”
夏竺見他們不為所動,微微提高了音量。
“小姐,這件事還是得公子做主?!蹦切┥咦搴茱@然是不打算聽她的。
如今蛇族試圖推翻時晏的統(tǒng)治,白楓也是非常忙碌,他需要游說那些被邊緣化的妖族,所以經(jīng)常看不見身影。
夏竺無奈,她只能讓人多燒些熱水來,試圖給簡禾暖身子,但是收效甚微。
她們豬妖一族妖力低微,身份低下,她母親原本只是一名婢女,輾轉(zhuǎn)在各族的手下討生活。
有一次,蛇族族長喝多了,一夜荒唐之后,便有了她。
本以為可以在蛇族安定下來,但是她出生之后卻繼承了母親的血脈,被蛇族視為恥辱,沒過幾天就被趕出了蛇族。
她母親含辛茹苦的將她拉扯大,有一頓沒一頓的過著,時間長了,母親的身體也每況愈下。
她雖然心疼,但卻毫無辦法。
直到兩年前,白楓找到了她,問她愿不愿意去墨灤宮當內(nèi)應,從此以后她的母親就由他來照顧。
她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進入了墨灤宮之后,還是一樣的受到排擠歧視。
她不明白,她從未做錯過什么,血脈并不是她能夠決定的,為什么這些要強加在她的頭上。
直到遇到了簡禾,夏竺才感受到除了母親以外,其他人帶給她的溫暖。
但是她的母親還在蛇族的手上,她不得不將她從墨灤宮帶了出來。
在她心里,母親是最重要的,沒有人可以比的上她。
但是,這不阻礙夏竺對簡禾的惻隱之心。
她雙手不停地搓著簡禾的手,想讓她更暖和些,最后的結(jié)果就是連著她的身體也跟著冷了起來。
直到在牢房內(nèi)升起了一盆盆炭火,溫度升起來之后,簡禾的臉色才好看了許多。
“姑娘?你沒事吧?”夏竺見簡禾的呼吸變均勻了些,不像之前那般微弱,在她耳邊低聲喚道。
簡禾睜開朦朧的雙眼,嘴唇輕啟,聲音小到夏竺要將耳朵貼近她的嘴邊才聽得清楚。
“舊疾……運轉(zhuǎn)靈力……”就說了這么幾個字,簡禾就又暈了過去。
但是夏竺卻聽懂了,她是說她舊疾復發(fā),需要運轉(zhuǎn)體內(nèi)的靈力才能好轉(zhuǎn)。
可白楓不在,這些人根本就不聽她,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的加著炭火。
蛇本懼火,連那些守衛(wèi)們都離的遠遠的。
只有夏竺一直陪在她的身邊。
就這樣過了一天一夜,白楓終于出現(xiàn)在牢房。
夏竺仿若看到了救星一般,“哥哥!姑娘她快不行了,必須替她解開鎖鏈,否則她真的會沒命的?!?br/>
隨著時間的推遲,那些炭火對她也漸漸失去了作用,簡禾的呼吸又變成的最初的那般虛弱。
白楓厭惡的看了一眼簡禾身邊的炭火,“你倒是對她挺關心的,怎么?這是在我面前上演主仆情深呢?”
“哥哥,姑娘她是殿下的人,您還要靠著她達成您的目的,要是她死了,您的計劃……”
“我做事還輪不到你來教我!”白楓冷聲道。
隨后,他將眼神落在簡禾的身上,眸光閃爍,猶豫了半天,才開口命令道,“將這些炭火都給我拿走!”
一旁的手下連忙將炭火一盆盆的端走,牢房里面的熱意漸漸降了下來。
白楓走近,看了看簡禾的臉色,心中游移不定,“她不會是裝的吧?”
“哥哥,姑娘她確實身患舊疾,之前在墨灤宮還發(fā)作過一次,我也是在那之后才被調(diào)到姑娘身邊的?!?br/>
他本來是打算利用簡禾將時晏誘出墨灤宮,再用簡禾的生命來威脅他,到時候聯(lián)合其他妖族將他一舉擊殺。
但那天聽完簡禾的那番話之后,卻改了主意。
若真如她所說,有她的配合,事情會好辦的多,成功的幾率也大大增加。
現(xiàn)在去修仙界打探消息的人還沒回來,對于她之前說的話,他暫時也不好下定論。
白楓在心中思量了許久,看著簡禾的臉色,最終還是松了口,“將她挪出去,加派人手盯著?!?br/>
無論如何,簡禾現(xiàn)在確實不能死。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