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外面回來的攝魂珠,焦急的在小鬼頭頭上蹦跶,惹的正享用美食的小鬼頭不得不放下手中的事物。
“奶娃娃呢?”
攝魂珠從她頭上落下來,滾到桌上,小鬼頭一本正經(jīng)看著她在桌上一頓亂七八糟的的比劃后,極淡定的說道:
“沒看懂!”
氣的攝魂珠在原地彈了幾下,后猛然飛高,然后在半空中突然轉(zhuǎn)彎,看路線是準備對著小鬼頭腦門撞上去。
就在眼看人珠就要撞上的一瞬間,小鬼頭飛快抬手,伸出一手,指向在原地轉(zhuǎn)的飛起的攝魂珠。
“哎!我勸你最好打住,我可不想成為三界之內(nèi),同自己法器同歸于盡的第一人,不就是不懂你什么意思嘛,干嘛這么生氣,看不懂,可以用法力的呀!”
攝魂珠從體內(nèi)分出一縷住魂的魂絲,纏繞上小鬼頭伸出的手指頭上,順著她的手指,來到她臉龐旁邊,左看看,右貼貼臉,她覺得小鬼頭一定是受什么刺激了,反常,太反常了!
入夜,小鬼頭獨自進入靜悄悄北軍大營,跟著小鬼氣味落在一漆黑房間,外面有重兵把守,房間是一個套房,里間是臥房,外間擺放的有書臺。
布局簡單利落,沒有過多裝飾,但實用開闊,可以看出這房間的主人,是個沉穩(wěn)大氣之人。
小鬼頭入內(nèi)后,一眼就看到張子凜抱著一只桌子腿,腦袋埋在嘎吱窩,嚇的全身打哆嗦。
小鬼頭看他那可憐樣,忍不住發(fā)笑,幸好張子凜是個心思純凈的小奶娃,不然在這滿是殺氣和煞氣的軍營中,換了其他小鬼,不說進不進得來,難受是要難受一陣子的。
小鬼頭勾著張子凜后脖子領,把人整個從桌子下面提出來。
張子凜嚇的一雙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悄悄從指縫里往外面看,發(fā)現(xiàn)是堅著眉毛,故作兇相的小鬼頭后,哇哇大哭的沖著小鬼頭張開手,要抱。
“哇~姐姐!”
小鬼頭反手就把張子凜整個扛在肩上。
“別哭!等會兒回去揍你屁股,再哭~”
在小鬼頭肩膀上的奶娃娃雙腿蹬的歡實,哭的更大聲了。
“不要~姐姐~不要~打我~”
扛著人的小鬼頭,本打算轉(zhuǎn)身要走,卻被赫連曦攔住了。
小鬼頭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這不會是北銘寒的房間吧?”
赫連曦用實際行動告訴她的猜想是正確的。
“能和你聊聊嗎?”
赫連曦語帶急色。
小鬼頭伸手擋在前面,有拒絕之意。
“知道你要說什么,但是你最好什么都不要說,北銘寒的來歷我大概也清楚,我會想辦法把他真身永遠困在體內(nèi)醒不過來,希望你也知道魔王覺醒,對于三界會帶來怎樣的毀滅。”
“你喜歡他對吧,我雖是你轉(zhuǎn)世的胎魂,你也原本就該是我的肉身,上一世命運交織,早就把你和他糾纏在一起,既然老天給了再來一次的機會,我只是希望你們能好好珍惜現(xiàn)在?!?br/>
自知和小鬼頭硬碰硬,不是她的對手,只能用別的法子,或許才可留下小鬼頭,讓她和北銘寒有見面的機會。
所以,話一說完,赫連曦直接化身成一把鬼火,在屋內(nèi)上下轉(zhuǎn)悠,那忽明忽暗和詭異的顏色,一下就引起了職守在
恰好寒烈剛從外面忙完回來,回來路上聽得人匯報了昨夜九公主遇上怨鬼索命的事,從小看殺人比看宰豬的都多的武夫,他可從來不信什么鬼身。
現(xiàn)在看到北銘寒房內(nèi)這詭異的一幕,寒烈大踏步上前,一腳就踹開了門,正氣吼道:
“老子今天就開開眼,這鬼有鼻子有眼沒有!”
火光閃耀之下,一個紫色長發(fā)的大眼睛姑娘,用一種奇怪的姿勢看著突然闖進來的自己。
小鬼頭在烈寒驚訝到張大嘴巴的目光下,默默收回了因要抓赫連曦大踏步伸出去腿和手,在放下右肩膀上的張子凜,努力讓自己笑的像個傻子。
“嘿~嘿嘿,我說我走錯了,你信嗎?”
誰知烈寒像突然回過神來一般,對著小鬼頭激動嚷嚷道:
“老子記得你!”
“你記得我!”這下小鬼頭反倒疑惑,確認的又問了一遍:
連張子凜都不哭了,呆呆的看著烈寒。
“確定是我?我?”
“殿下的老相好!”寒烈再一次激動。
聽到這意料之外的答案,小鬼頭差點一口氣沒順過來,接著又聽到寒烈興奮雀躍的聲音。
“快,快,快去告訴殿下,說……說……哎!你叫什么名字?”
小鬼頭此刻只想立刻馬上就地消失,擺著手說:
“我不是來找他的,不用告訴他,我這就走,這就走!”說著小鬼頭就往窗戶邊走,寒烈干脆一擺手道:“說老相好來了!等的急了?!?br/>
小鬼頭又是原地一愣,寒烈說完,一閃身擋在了窗戶前面,對著小鬼頭道:
“我是個粗人,說話直白了點,姑娘家家臉皮薄,害臊也不用跳窗逃跑吧!”
“害臊,逃跑!”
小鬼頭笑著重復了這倆個詞,手抵上寒烈的結實的胸膛,微微用力,烈寒就直接被推靠在了墻上,小鬼頭抬起一只腳抵在寒烈身側(cè),對著在自己掌控范圍之內(nèi)的寒烈就說道:
“本大人活這么久,就不知道什么叫逃跑!本大人為什么要逃跑,本大人又沒做什么虧心事!”
烈寒一個崇尚武力的大老爺們,哪里甘心被一個小姑娘抵在墻上,想挺身起來,小鬼頭瞬間察覺到他的意圖,抬起四根手指抵在烈寒另一側(cè)的肩膀上,烈寒瞬間感覺自己怎么用力,都使不上勁。
瞬間等大了眼睛,一臉興奮的看著小鬼頭,抬起一只手,舉著大拇指道:
“不虧是殿下的老相好,武功就是高!”
小鬼頭瞬間感覺當頭被劈了一道雷,火氣上涌,對著烈寒就吼:
“不是,不是,我和你們殿下不是,不是老相好,我們沒關系,聽懂了么!啊~”
話音未落,身后出現(xiàn)一道森然冷厲聲:
“你們在干什么!”
小鬼頭渾身一顫,施施然放下了抬著的腿,放開烈寒,看著窗外,沒有回身看北銘寒的臉色。
當屬下告訴北銘寒房內(nèi),沒點燈但有簇光在臥房內(nèi)轉(zhuǎn)悠,北銘寒就認為一定是小鬼頭,撇下危在旦夕的北銘凝就急趕過來了,沒想到入眼看到的居然是這樣一幕。
寒烈快速來到北銘寒面前。
“殿……殿下!”
伴隨他這么久,是見他發(fā)過怒的,可今天還是第一次見到北銘寒如此可怕兇狠的一面,思索著還寒命令要不要解釋兩句,就聽北銘道:
“下去!”
“是!”
烈寒識趣的帶著一群人退開,好讓自家殿下能單獨相處的空間。
“怎么,唐子淵、沈肆這些男人就膩了,還要半夜跑到本王這里挑男人!”
“你什么意思?”
小鬼頭憤怒的轉(zhuǎn)過身,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我什么意思?本王倒不懂唐姑娘是什么意思?!?br/>
“北銘寒,你沒搞錯吧,我為什么跟唐子淵姓,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你這人不會因為告白失敗,就小氣的沖別人潑臟水,以前怎么沒看出你是這么個小人。”
原本因北銘凝之事,北銘寒就已經(jīng)傷心又氣,進門看到小鬼頭和寒烈二人,更是添了火,現(xiàn)在聽到小鬼頭一番話,又加了怒。
現(xiàn)在被小鬼頭話一激,就算北銘寒再有沉府能忍,也是個大男人,而且還是個從小尊貴勇猛的男人,也傷了自尊和底線。
北銘寒感覺自己的心被小鬼頭抓在手心,緊緊抓住,讓他悶的發(fā)疼,誰知她根本不在意,也看不見,現(xiàn)在捏碎了,還嫌棄弄臟了手。
“告白~一個根本就沒心跳的人,也會明白什么是告白么!”
北銘寒硬著狠心,冷冷的看著她。
小鬼頭同樣也不好受,她從不知道原來出身就不會跳的心,也是會疼的。從不流動的血液,也是能讓人渾身不舒服的。
“我不是來同你吵架的,七殿下還有事么?無事,我走就是,你不用這樣,今日是我打擾了,以后我絕不會再出現(xiàn)在你面前?!?br/>
“來人!”
躲在外面偷聽的寒烈,知道自家殿下想留人,又抹不開面子,帶著一群人,應聲入內(nèi),將小鬼頭團團圍住。
小鬼頭看著陣勢,徹底變了臉色,冷聲質(zhì)問。
“你不會蠢到以為這幾個凡人,可以困住我?”
“凡人自比不得為鬼為神的,可用李喻之的命抵北銘凝的命,也不值了!”
說完,北銘寒手丟給小鬼頭一件破衣服,小鬼頭一眼就看出這是李喻之受罰前穿的那身衣服,只是衣服上李喻之法力微弱,之前才沒感應出來。
小鬼頭右手執(zhí)刀,一眨眼刀尖抵在了北銘寒胸口,眼里陰霾一片,逼問道:
“他在哪兒?”
“殿下!”
一眾將士看此情況,都急了,尤其是寒烈急的都要上手奪刀。
北銘寒眼睛震動的看著抵在自己胸口的刀和一臉決然的小鬼頭,向圍上來的眾人命令道:
“退下!”
“殿下!”寒烈不肯退。
“我命令你,退下!”
北銘寒眼神傳遞見,寒烈從跳動的火光下,竟然晃到北銘寒眼中晶瑩的光點。
淚,他還從沒看北銘寒流過,他退開一步,所有人都跟著退開。
寒烈知道此女子和北銘寒之間必定不般,殿下愿意死在她的刀下,那自己就給殿下報仇。
北銘寒努力壓抑住自己的情緒,想讓自己的聲音不那么顫抖和不堪。
“能對北銘凝下手,也自然能對我下手,我們這些凡人在你眼里不過如螻蟻,你傷北銘凝可以,我以彼對李喻之,原來就不可以!這就是你們神鬼之間的規(guī)矩嗎?”北銘寒的眼前已開始模糊。
所以他沒注意到小鬼頭驚疑的表情和同樣的受傷。
小鬼頭拿刀的手一抖,反唇譏諷:
“原來是為給你好妹妹報仇呢!”
“真是你殺的她?”
北銘寒雙手掐住小鬼頭的肩膀,眼底猩紅一片,不愿意相信這是事實,而小鬼頭卻殺人誅心。
“是我!怎么?你要殺我抵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