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城說：“這說明了什么問題？這說明了，不是自己的事，別亂幫別人承包！反正我不管，從頭到尾，我就從來沒有應(yīng)承過蘇家什么事，你們覺得是你們覺得，你們要認(rèn)媳婦，是你們自己要認(rèn)媳婦，讓別人誤會，也是你們自己犯的二！”

    老顧總：“……”

    顧太太很生氣地把手里面的抱枕狠狠地摔到了沙發(fā)上，重重哼了一聲，就靠在沙發(fā)上，一句話都不說了。

    我特別擔(dān)心他們會吵起來，但是他們最后并沒有吵起來。

    這個見面似乎還算得上是很平靜的，顧家似乎已經(jīng)接受了囡囡的存在，等過沒多久，囡囡受到的驚嚇退下去了，膽子又虎起來了，她就開始在顧家的房子里面到處轉(zhuǎn)轉(zhuǎn)，偶爾還會過來撩一撩老顧總――至于顧太太，囡囡是不會去和她說話的，孩子比我們大人還要敏感，她或許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是已經(jīng)很本能地感受到了來自于顧太太對她的惡意。

    “我爸爸說，爸爸的爸爸叫爺爺，對不對？”囡囡撩老顧總。

    老顧總對孩子還是不錯的，聊了沒幾句話之后，人就笑開花了，他笑呵呵地對囡囡說：“對�！�

    囡囡：“那我爸爸他到底有幾個爸爸啊？”

    老顧總嘴角抽了一下，說：“當(dāng)然是一個爸爸��！”

    旁邊的顧太太臉色已經(jīng)變得超級難看了。

    囡囡搖頭晃腦地說：“這樣不對吧？我也一樣叫另一個人叫做‘爺爺’啊，爺爺又是爸爸的爸爸，這么說來，那個爺爺其實也是爸爸的爸爸才對��！”

    老顧總的臉色這才放松了下去，笑呵呵地問：“你還叫誰叫爺爺呀？”

    囡囡歪著頭，想了好半天，說：“爺爺就是爺爺呀！”

    她也說不出來，怎么形容另一個爺爺。

    我在旁邊只好無奈地解釋：“我們之前受到一戶人家的照顧，所以孩子就叫那一家人里的一位老人叫做‘爺爺’。孩子叫慣了，我們也沒有糾正過她�！�

    “這樣啊�！崩项櫩倹]多計較下去。

    后來，顧家的老保姆過來了，她把囡囡帶了下去，這樣，我們才能騰出空間來談一談我和顧城的事。

    在之前的反應(yīng)上來看，我覺得老顧總還算得上是喜歡孩子的，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他可能會答應(yīng)我和顧城的事，但是顧太太……顧太太就難說了，因為從囡囡的身份揭曉開始，她就沒有正眼瞧過囡囡！

    一個連親孫女都不喜歡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奢望她能夠看在孩子的面上，答應(yīng)我和顧城的婚事呢？

    等孩子被帶下去之后，顧太太馬上迫不及待地表態(tài)說道：“我不答應(yīng)！我認(rèn)定的媳婦從來就只有一個，顧城你要是娶別的女人，我不答應(yīng)，我也絕對不會讓她進(jìn)這個家門！”

    我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難看起來了。

    顧城輕哼：“不進(jìn)就不進(jìn)，我也沒想過要住在這里，我和可可結(jié)婚后，會住在外面。媽，你這房子大，但是容不得我們落腳的地方，我們不會強(qiáng)求，更何況，我又不是買不起房子，非得和你住在一塊兒才行。”

    “你！”顧太太馬上哭了起來，“你這不孝子！為了一個女人，竟然連親媽都不要了！早知道你這么不孝，我當(dāng)初就不該……”

    “一把屎一把尿地把我拉扯長大！”顧城打斷了顧太太的話。

    顧太太的臉色馬上僵住了，那表情說不出是什么心情。

    顧城嘆了一口氣，對顧太太說道：“媽，你這話說了很多遍了，對，我過去是很不懂事，覺得你說這話超級煩人，我連聽都不想聽，因為你說得我好像出生在這個世界上就是欠了你一輩子一樣！但是我現(xiàn)在再聽到你說這句話，我沒有以前那種特別討厭你說這話的感覺了，因為我現(xiàn)在也有小孩了。這幾天，我和孩子在一起，雖然只是短暫的幾天時間，但是我卻覺得，這幾天比我過去的30年加起來的日子都還要漫長！”

    頓了頓，顧城繼續(xù)說：“媽，我現(xiàn)在懂得了帶孩子的艱辛，我很感激你一把屎一把尿地把我?guī)Т�，但是為什么我和你的想法完全不一樣呢？我現(xiàn)在覺得，我女兒從出生到現(xiàn)在，她就是一個獨(dú)立的生命，她出生在這個世界上，她有選擇的權(quán)利，而我這個做父母的，我不需要她還我什么情什么債，我只要她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地長大cheng人就好了！”

    顧太太瞪著他，問：“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顧城說：“意思就這樣，你聽得懂就聽，聽不懂，我也不強(qiáng)求，畢竟你過去30年來，那種控制兒子的念頭已經(jīng)根深蒂固了，我不奢望你只聽了我一番話，就馬上能夠改變自己的想法！”

    “有你這么說話的嗎？你……”顧太太剛想要臭罵顧城一把，這時候，老顧總開口了：“好啦，這個時候吵什么吵呀？在人家面前吵架，你們不覺得丟臉嗎？”

    說完，老顧總看了我一眼。

    這一番話，結(jié)束了顧城和顧太太的爭吵。

    顧太太哽咽地說道：“我不同意，就算有孩子哪有怎么樣？反正我就是不同意！已經(jīng)生下來的哪一個已經(jīng)長那么大了，那也沒辦法，但是肚子里面的那個打掉！我不要那樣的孫子！”

    這什么話？！

    來之前，我知道顧太太不喜歡我，但是為了顧城，我愿意忍下這一口氣，但是現(xiàn)在聽到這句話，我完全不能忍！

    這簡直是太過分了！

    這肚子里面的，可是我的親生骨血��！

    就憑這句話，我決定，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顧太太，哪怕她以后知道自己現(xiàn)在說的話是多大的錯誤，回頭求我原諒她，我也絕對不會原諒她的！哪怕她是顧城親生的母親！

    顧城聽完這句話之后，也變得很生氣，說：“媽，你這話太過分了！”

    顧太太說：“生孩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她能生，蘇姝也能生呀！我不要別人給我生孫子，我就要蘇姝給我生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