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姐看起來好眼熟,我想我們一定在哪里見過。網(wǎng)”
男人醉暈暈地說,顧曲幽直翻白眼,上個世紀的老古式搭訕還有人拿出來用,她也是醉了。
她皮笑肉不笑:“是嗎?我也覺得你眼熟。”
男人面色一喜,坐到她向旁,笑得紅光滿面:“看來我們果然有緣,應該好好聊聊,嗝……”
話音剛落,就打了一個嗝,濃濃的酒氣撲鼻子而來。
顧曲幽黑著臉扇鼻子:“全世界的男人都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都長得一樣,都眼熟,每個人都要跟我聊,我不是得忙死?”
男人托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重重點頭:“嗯,有道理!”
然后晃了晃酒杯又道:“在下凌洋,不知道這位小姐怎么稱呼?!?br/>
顧曲幽把頭發(fā)撓到耳后,露白皙的側(cè)臉和脖頸,目光如注地盯著迪廳的一角,漫不經(jīng)心道:“ghost,他們都叫我ghost?!?br/>
“ghost?”男腦袋搖搖晃晃地皺眉,疑惑不解:“幽靈?鬼影?不對!這個名字不適合你,這么漂亮的女孩不應該叫g(shù)host,應該叫angel?!?br/>
“像幽靈一樣來無影去無蹤,你這種愚蠢的人類不是不會懂的?!?br/>
顧曲幽冷笑著瞥了男人一眼起身欲走,但手腕卻突地被男人一把抓住。
“不對!我一定在哪里見過你!你是誰?”
男人直碌碌盯著她,眉頭緊皺,像是在努力回想,還真不是裝的。
顧曲幽一愣,難道不是搭訕的?難道真把她當成別人了?
難道她這種天生麗質(zhì),萬中無一的大美女還能跟別人撞臉?
草泥馬的!
“我是你姑奶奶!放手!再不放手我不客氣了?。 鳖櫱氖箘潘κ?。
男人仍舊抓著她不放:“等等,讓我想想,我肯定見過你?!?br/>
“想你妹!”
顧曲幽怒從中來,拿起杯子往男人臉上一潑,男人臉上頓時酒花四濺,還有兩塊沒化完的冰塊兒狠狠砸額頭上,又彈到地上打了幾個滾。
“滾一邊涼快去!”
顧曲幽放下杯子揚手就走。
男人嘶一地一聲倒吸一口冷氣,果然從頭涼快到了底。
但被這么一潑,目光倒是清明了許多,他仰頭癱坐在椅子上,望著頭頂閃爍地光球喃喃道:“哦,想起來了,容家那個小丫頭……”
但是很快又無奈一笑:“怎么可能是同一個人,果然老眼昏花。”
*
什么叫損敵一千,傷已八百,顧曲幽這回總算領悟到了。
潑那個男人一臉酒,自己也濺了一身,酒味兒熏人,憋得她不得不去洗手間清理清理。
她打開水龍頭,扯出紙巾,臉上脖子上小地擦,幸好裙子是深色的,濺了酒也看不出來。
她扔了紙巾,又低頭把被那個男人抓過的手脖子仔細洗了一遍,心里才舒坦了些。
可一抬頭,不由得猛地一怔,鏡子里竟然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個白面紅唇的女人陰森森地盯著她看。
看得她毛骨悚然。
還真是冤家路窄!
顧曲幽慢慢轉(zhuǎn)身,有些激動地喊:“姐姐,真的是你嗎,我還以為那天我認錯了?!?br/>
“誰是你姐!別亂叫!”顧尋細皮白嫩的臉蛋頓時扯出了幾層波,怒吼:“我跟你這種婊子生賤人養(yǎng)的沒任何關(guān)系?!?br/>
“姐姐,我知道還你在恨我媽媽你搶了爸爸,恨爸爸不給阿姨治病,但他們都死了,你就不要再罵他們了好不好。”
“死了!哈哈哈……”顧尋大笑三聲:“死得好!那對奸夫淫婦果然遭報應了!很快就輪到你了吧,顧曲幽?”
顧曲幽雙手揪著裙擺,眼淚花打轉(zhuǎn):“姐姐,我知道爸爸媽媽對不起你,但現(xiàn)在他們都死了,就不要再恨了好不好,我希望你能忘掉過去,活得開開心心?!?br/>
“開心?”顧尋齜著牙,瞪著眼:“你死了我就開心,你們一家人死絕我就會開開心心,你現(xiàn)在就去死啊,反正有心臟病,活著也是個廢物,還不如死了是不是?”
顧曲幽抹眼淚:“姐姐,我知道這是你的氣話,你一定不會真的希望我死的,血濃于水,我們身上流著同樣的血,我們永遠都是親姐妹!”
“閉嘴!再叫一聲姐姐試試?顧曲幽你給我聽著,跟你一樣身上流著那個賤男人的血,是我楊尋這輩子最大的侮辱和羞恥!別出現(xiàn)在我眼前,別讓我再看見你!”
顧尋怒吼一通轉(zhuǎn)身要走,顧曲幽卻上前抓著她的手,哭聲道:“姐姐,那天我見你跟一個男人在一起,那個男人一看就不是好人,你會吃虧的,你是不是缺錢,現(xiàn)在爸爸媽媽不在了,所有錢都在我這里,你要多少我都給你,你離開他吧。”
顧尋回頭咬牙切齒,眼眶和嘴唇一樣腥紅:“顧曲幽,我tm真想殺了你!你有錢很得意是不是?我就算出去賣也比你那些錢干凈!知道你為什么一出生就得病嗎?那是因為你媽搶人老公破壞人家庭,你爸貪贓枉法卷款私逃,所以罪孽都報應在了你身上!你不得病誰得病,快點去死吧!別站在這里,看了就惡心!”
顧尋罵完反手一推,揚長而去。
顧曲幽后退幾步背抵到了洗手池子,半晌,冷笑:“肝火這么旺,你不惡心誰惡心?”
她兩三下擦了眼淚,掏出口紅對著鏡子補妝,然后昂首挺胸地走出洗手間。
她還要去找安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