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永望年,七月初八,北海八王爺與丞相家二小姐南安瑰成婚,皇帝為天下共祝幸事,大赦天下。
南安瑰穿著幾十個繡娘連夜趕工做出來的大紅嫁衣,呆呆的坐在梳妝鏡的前面。
葶兒還在為她編頭發(fā),臉上一直掛著微笑。
“小姐,葶兒能夠親眼看到你出嫁,心里不知多開心?!?br/>
說著說著,葶兒竟然開始低頭抹起了眼淚,南安瑰心中也是一陣酸楚。
她知道葶兒是一個忠心耿耿的丫鬟,她什么事情都會想到南安瑰,對她也是真心實意的。
南安瑰拍了拍她的手背,笑著說道:“ 大喜的日子,你就一定要讓我哭嗎?”
葶兒趕緊擦干了眼淚,搖著頭:“沒有沒有,小姐化了這么美的妝,可不能把妝哭花了。”
南安瑰曾經完全沒有想過自己會在這個陌生的朝代結婚,還是嫁給了一個王爺。
閆繆雨待她是真的好,所以她愿意嫁給他。
大紅的嫁衣出現(xiàn)在閆繆雨的面前,他伸手牽住了南安瑰手中的紅鍛,一起面見太后皇帝。
這場盛大的婚禮,直到十年后有人提起,都不禁贊嘆。
十里紅妝,閆繆雨身騎高大的駿馬,坐在馬背上威風凜凜。眾人現(xiàn)在路邊膜拜,祝福。
花轎上是從南疆進貢的紅色綢緞,十六人抬著花轎往皇宮走去。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送入洞房。
這一套流程,南安瑰之前就在電視劇里面看了好多遍了。
先去了洞房,閆繆雨則作為新郎官要招待客人,王府外面一片盛況,就連城中的老百姓都在不斷的要喜糖。
城中一片祥和,如同盛世。
閆繆雨喝了一些酒,不過還算清醒,他心中開心的很,想到南安瑰已經成為了自己的妻子,就覺得無比的幸福。
來賓之中,他看到了揚橋默默的坐在角落里喝酒,看起來心情不大好,過幾日他就要去邊疆駐守,心情應該也好不了。
閆繆雨走過去,客套了幾句話。揚橋只是笑著說
道:“祝王爺王妃百年好合?!?br/>
“謝謝。”閆繆雨面無表情的答謝。
成風今日也來了,他沒有喝酒,四處找了找,終于找到了閆繆雨,把他一個人叫到了角落里面。
“閆繆雨,今日你大婚,我理應祝福,”成風挑著眉,又說道,“不過,我還是要叮囑你幾句,若你敢負了小瑰,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閆繆雨冷笑:“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會對她很好的。我們也會很幸福?!?br/>
“最好這樣?!背娠L轉過身,離開了。
他的背影很寂寥,不過成王敗寇,在這場感情里面,他就是沒有成為那個幸運的人。
閆繆雨也不再理會他,這是屬下突然有人在他的耳邊說了幾句話,閆繆雨微微皺了皺眉,將酒杯塞給了章斌。
一刻鐘后,穿著紅色喜服的閆繆雨出現(xiàn)在了后院的書房中。
書房里面只點了一個紅燭,燭光一閃一閃的,映襯著哪里都是一片紅色。
暗影中,一個人負手而立,背對著閆繆雨,看起來很是威嚴。
一句話就能把閆繆雨叫到這里來的人,除了當今皇上,還能有誰?
閻燕轉過身,整張臉隱匿于黑暗之中,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
閻繆雨拱手行禮:“皇兄…”
“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我很開心,你終于娶妻,也了卻了太后的一樁心事了?!?br/>
閻燕雖然臉上在笑,可目光中卻是愧疚之情。
“皇兄此時叫我過來,必定是有什么要緊的事情?!?br/>
閻燕點了點頭,猶豫了一會兒,似乎很難開口。
“沒錯,今日找你前來,也是逼不得已。”皇帝嘆了口氣,“邊關剛剛傳來信件,說葛布國頻頻來犯,最近更是已經開戰(zhàn)了?!?br/>
閻繆雨低著頭,這件事情他也有聽說,以為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皇上如今親自來尋他,肯定是無比的重要。
閻繆雨是個聰明人,他拱了拱手:“皇上有什么吩咐?”
“說來很是抱歉,因為事發(fā)突然,邊關那邊已經撐
不住了,朕決定派你去指揮全軍?!?br/>
閻燕看了看閻繆雨,他知道這樣的要求有點過分。
畢竟這對新婚夫妻才剛剛成婚,可他一個命令,新郎官明天早上就要奔赴戰(zhàn)場,生死未卜。
南安瑰很有可能會成為一個寡婦,這樣的決定對他們兩個人來說就有些殘忍。
可是…
閻燕嘆了口氣,特別無奈。
閻繆雨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點頭:“臣,領旨。”
紅鸞暖賬內,南安瑰昏昏欲睡,她實在不明白外面的那些人怎么還不走,偏偏頭上的這個蓋頭還說必須要新郎官親手揭開。
等了好久,她困得靠在床邊就睡著了。
直到感覺到一雙手輕輕的揭開了蓋頭,南安瑰迷糊的問道:“你怎么才回來?!?br/>
“辛苦夫人了,”閻繆雨坐在她的身邊,開始給她捏肩揉腿。
看在閻繆雨這么聽話懂事的份上,南安瑰只好原諒了他。
南安瑰安靜的靠在了閻繆雨的身上,笑著說道:“真沒想到,我居然有一天可以成為你的妻子,王妃?!?br/>
“小瑰,嫁給我,你可曾后悔?”
南安瑰詫異的把頭拿開,打了閻繆雨一下:“你說什么呢?我如果后悔,你覺得你真的能娶到我?”
閻繆雨點了點頭,確實,按照南安瑰的這種性格,要是真的不想嫁,早就已經逃之夭夭了。
閻繆雨忽然緊緊的抱住了南安瑰,深情說道:“剛才,皇上找了我?!?br/>
南安瑰身上一顫,輕問:“是,什么事?”
南安瑰的心里已經漸漸的覺得不安,她已經預感在這種時候,皇帝單獨找到閻繆雨,肯定不會有什么好事。
“邊關戰(zhàn)事緊張,皇上很是憂心,我身為臣子,理應為皇上分擔,關心天線社稷?!?br/>
南安瑰看著閻繆雨,終于開口問道:“何時離開?”
她心情當然不好,可是天下百姓需要閻繆雨,她不能這么自私。
“明日早上,我就要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