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淵無奈地輕嘆了一口,其實他還挺欣賞雅儒這手草書的,筆鋒流利行筆自然。
而她卻眨巴著一雙大眼,那是真看不懂的樣子。
臨淵也就給她念雅儒書寫的內(nèi)容。
“師父,徒兒一直掛念你們,愿你們事事順利,愿王爺身體健康?!?br/>
君卿若心氣兒總算順了點兒,連連說道,“看看,看看!不愧是我徒弟,說話中聽得多??!”
臨淵繼續(xù)念,“托師父的福,徒兒在燭龍宮與小夜過得很好,對此一直感激不已?!?br/>
君卿若瞇著眼,又連連說道,“看看!看看!”
臨淵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兩秒之后才接著念道,“只不過,師父上次給的那些瓶瓶罐罐的東西,能否再捎來一些?徒兒倒是無妨,但小夜有些怕疼……”
咔嚓一聲,君卿若將杯子直接擰碎了。
而且不是那種碎成瓷片的碎,是直接碎成粉末了,都不存在割破手指的可能。
她心里有一萬句MMP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
聲音那都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這兩個挨千刀的小子,這都是來找我進(jìn)貨的啊,都是來找我進(jìn)貨的!”
臨淵看向她,勸道,“那你就報個價,讓他們出錢買好了?!?br/>
君卿若眉梢一揚,“我缺那點錢么?!”
只不過話音剛落,君卿若就陡然愣了一下,她咦了一聲,后知后覺想起了什么。
就趕緊問臨淵,“雅儒最后一句寫的什么?寫姓姬的那臭小子怕疼?”
臨淵點點頭。
君卿若就齜著小白牙笑了,看來不是他徒弟一人的屁股要緊,涼夜的也很要緊啊。
一下子好像就覺得沒那么氣了呢。
“行吧這次就饒了他們。”君卿若情緒上來得快下去得也快。
葉伯參倒是一頭霧水地盯著她,“什么瓶瓶罐罐的?你到底給他們什么稀奇玩意兒了?”
君卿若看了一眼白胡子老頭兒,心說還是不要毀老頭兒三觀了。
擺擺手說道,“不是什么要緊事兒。兩小子犯渾呢?!?br/>
葉伯參也沒打算細(xì)問,就展開另一卷冰絲紙,“喏,這上頭亂七八糟的,寫得是什么呀?我瞧著是數(shù)字啊。”
君卿若笑了笑,心說涼夜倒是真把密碼信的辦法給用上了。
她拿出了他們在燭龍宮時就商量好了用來解碼的書來,迅速翻開來按照密信上頭的密碼,將信的內(nèi)容解讀了出來。
眉眼不由得漸漸凝重了起來。
“如何?”臨淵問道。
君卿若答道,“密信里說,距離燭龍宮較近的南越城鎮(zhèn)里有疑似疫病出現(xiàn),燭龍宮派人前去查探過,看到了那些染病之人的癥狀?!?br/>
臨淵問道,“和萱堇在巴康城看到的那些人的癥狀差不多?”
君卿若點了點頭,“是的。密信里說,疫病并未大肆傳染開來,所以并未造成大規(guī)模的死傷,只不過也是火化之后骸骨發(fā)黑堅硬。燭龍宮讓人拿了一具回去,岳棠在研究著,連長老團(tuán)都對此驚異,也跟著一起琢磨。但也沒琢磨出個什么結(jié)果來。所以來信告知我這個情況,并且問我以前有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況?!?br/>
“他們也覺得不像是病癥,但又說不好是什么,結(jié)合謝昭天之前說過元老會打算對付南越國的消息而言,此疫病似乎有些蹊蹺,但目前又沒有端倪?!本淙粼秸f眉頭就擰得越緊。
她轉(zhuǎn)頭看向了葉伯參,“老頭兒,你研究出什么來了沒?”
承影帶回來的那截臂骨,君卿若早先就交給葉伯參讓他研究研究來著。
葉伯參擰著眉頭搖了搖頭,“古怪得很,尚未弄明白確切是怎么回事兒,但我發(fā)現(xiàn)這玩意兒是陰寒性質(zhì)的,照理說人的骨頭怎么樣都不會變成陰寒性質(zhì)的,除非中了極深極重的寒毒?!?br/>
看來葉伯參還是稍許摸索出些線索來了,君卿若眼睛一亮,但是很快又皺了眉,“可是這些人的癥狀,皮膚發(fā)黑,雙目血紅,都不是中寒毒的樣子啊。再說了,能浸到骨子里的寒毒,根本撐不了那么久?!?br/>
“是啊,能讓骨頭都淬了深重寒毒的,中毒的那一瞬間這人就死了。哪里還能有什么病程……”葉伯參輕嘆一口,顯然對此事也完還沒摸清楚頭腦的樣子。
“可能真的就不是病。”臨淵淡聲說道,深邃的眸子凝成深沉的顏色,“畢竟我還沒聽過有什么疫病能從一個國家的西邊,沒有蔓延趨勢,直接憑空出現(xiàn)在一個國家的北邊?!?br/>
“又不是蠱又不是毒,也不是疫,眼下瞧著似乎連病都不算?!本淙糨p輕咬了咬唇,轉(zhuǎn)眸看向臨淵,“看來恐怕真的只能進(jìn)靈境去找答案了。”
臨淵點了點頭,“嗯,別看靈境里窮山惡水險惡得很,但總是能有些出人意表的消息呢?!?br/>
葉伯參也覺得此事蹊蹺,如若不是君卿若不允,就老頭兒對醫(yī)術(shù)虛心若愚求知若饑的態(tài)度,怕是恨不得要跟他們一起去靈境了。
所以葉伯參也沒久留,打算再回去好好琢磨琢磨那截黑色的臂骨去。
君卿若和臨淵眼下還沒到進(jìn)入靈境的時候,干著急的意義也不大。
君卿若也就擬了一封密信,將自己所知道的消息以及要去靈境的計劃寫了進(jìn)去。
然后心不甘情不愿,但還是很慷慨地貢獻(xiàn)了好些瓶瓶罐罐的東西還有好些丹藥,隨著密信一并捎去了燭龍宮。
沒辦法,就算恨不得打罵他們,但自己人就是自己人。
君卿若就是看不得自己人有什么不好,能給的她都會給。
臨淵就看著她哼哼唧唧念念叨叨老不快活的樣子,他有些無奈,“你這又舍不得委屈他們,又要自己念念叨叨的不高興,何苦呢?”
君卿若看他一眼,哼了一聲,嘴唇囁嚅著似是在嘀咕著什么……
臨淵細(xì)聽了一下,就依稀聽到了一句。
“我算是明白父王嫁了女兒不痛快的心情了,我嫁了徒弟也不痛快得很。我這有了男人也沒忘了父王,他這是有了男人就忘了師父啊這是!果然是芝麻餡兒的,切開來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