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欣,你怎么了?”
林欣的室友們走過來,見她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看著遠處,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那是白葉吧?”
“是啊,他旁邊那是……”
“我們回去吧。”
室友們話還沒說完林欣就已經(jīng)大步往前走去了,見她如此平靜,幾人有些疑惑,趕緊跟了上去。
“欣欣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啊。”
幾人都很好奇發(fā)生了什么,但眼下林欣顯然不想多說,她們也就沒多問。
白葉等人到了活動室就開始忙活起來,把那些設備都往邊上挪,好在這里東西不算太多,不像器樂社那邊,整屋子都是各樣的樂器,整理起來十分費勁。
音樂社眾人陸續(xù)到齊,大家席地而坐,把各種吃的分成幾份,邊吃邊聊了起來。
高年級的社員們辰曉笛幾乎都認識,但今年剛招進來的大一新生她就不熟悉了,只覺得坐在她對面的一個男孩兒有些眼熟。
“對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呢,是你們白葉學長的女朋友辰曉笛,叫姐就可以了?!?br/>
“學姐好?!?br/>
一眾小學弟小學妹們笑盈盈的向辰曉笛問好,辰曉笛微笑著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說起來,白葉,你在迎新晚會上唱的那首《玫瑰少年》是專門為曉笛選的吧?”
“嗯。”
眾人都看著白葉,他輕輕點了點頭,伸手拿竹簽戳了一塊西瓜遞給辰曉笛。
“跟我們說說唄,你為什么會選這首歌?。俊?br/>
“因為……”
白葉看起來有些猶豫,轉頭看著辰曉笛,似乎在征求她的同意。
“說唄,正好我也想知道?!?br/>
“其實我最早也是從你的空間里知道這首歌的,就是那次你分享的歌詞。”
“嗯?!?br/>
辰曉笛點了點頭,她剛聽到這首歌不久就把副歌部分的歌詞分享到了空間里,她總覺得那幾句歌里唱的和她心里想的,十分契合。
“后來我發(fā)現(xiàn)那段時間你聽了這首歌很多遍,就有些好奇,然后也去聽了這首歌?!?br/>
眾人都沒有說話,皆是一臉好奇的看著白葉,等著他往下說。
“可是聽完之后我就更好奇了,因為這不是你喜歡的風格,在你的歌單里,大多是國風或是古風的?!?br/>
“于是我就去了解了一下這首歌背景,也就能理解你為什么會喜歡這首歌,反復聽這么多遍了。”
“為什么呢?”
辰曉笛轉過頭,笑著問。
“共鳴?!?br/>
辰曉笛沒有說話,只是漂亮的笑著,眾人則是面面相覷,一臉的問號。
“這么說,這首歌背后……有故事?”
“嗯,簡單點兒說就是……善待那些不一樣的人?!?br/>
“不一樣的人……”
“這首歌的背后,是一個悲劇?!?br/>
辰曉笛淡淡的說著,看起來很平靜,算算時間,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五年了,她早已看開了。
“你們應該知道,曉笛她身體不好,需要每天服藥吧?”
“嗯?!?br/>
“她這個病,在二十多年前幾乎算是絕癥,照父母的說法,就等于是無藥可治的?!?br/>
“那……”
聞言,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顯得有些驚訝。
“現(xiàn)在雖然也沒有辦法徹底根治,但好在通過治療和藥物能夠比較有效的控制下來。”
“那就好?!?br/>
“確診的時候,醫(yī)生是沒有跟曉笛說的,只是單獨和叔叔阿姨說了,今年年前她們?nèi)ネ獾乜床r,醫(yī)生也說的是不要和別人說起她的病,因為在早些年里,是會被人歧視的?!?br/>
“我……大概知道這首歌背后的故事是什么樣的了?!?br/>
晨曦學姐說著,眾人也跟著點了點頭。
“仔細想想,我都不記得我是什么時候知道的了,只記得是我媽告訴我的時候,我已經(jīng)知道了?!?br/>
辰曉笛輕描淡寫的說著,甚至還覺得有些好笑。
“學姐,那時候你害怕嗎?”
“說不上害怕吧……好像沒什么感覺,剛住院的時候每天睡得迷迷糊糊的,等精神好些了也不疼了,打打針吃吃藥然后就出院了,沒覺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曉笛,我能問一句,你這病,有些什么癥狀嗎?”
晨曦學姐問。
“這個……好像每個人不一樣,我的話,就是全身所有的關節(jié)都疼,住院的時候手指已經(jīng)伸不直了。”
辰曉笛說得無所謂,眾人卻是聽得后背發(fā)涼。
“她住院之前我看著跟平時也沒什么區(qū)別,但住院之后就不大好了,住院第一天就開始發(fā)燒,頭幾天都昏昏沉沉的,清醒的時候很少,阿姨還說,就怕她睡著了就叫不醒。”
“這么說來,我還記得剛住院那幾天,每天吃的都是清水煮白菜?!?br/>
“那多素啊……生病不是應該好好補充營養(yǎng)的嘛?”
“她那時候口腔潰瘍,吃不了別的?!?br/>
“不過后來每天都有半斤櫻桃吃?!?br/>
辰曉笛說著,顯得很開心。
“哇,那得不少錢吧?”
“沒,我們那兒櫻桃樹很多,豐收的時候不算很貴?!?br/>
白葉說著,又給辰曉笛遞了吃的,這一會兒,辰曉笛都已經(jīng)快吃飽了。
“那學姐現(xiàn)在身體怎么樣?”
“還好,就是不能曬太陽,不能過度勞累,所以我免修體育課的,而且已經(jīng)幾乎沒有裙子了?!?br/>
“那夏天多難受啊,這幾年夏天還越來越熱了?!?br/>
“是啊,但是為了身體也沒辦法,她這病,平時看起來跟正常人沒什么區(qū)別,不過要是復發(fā)的話,會一次比一次嚴重,她高考之前還在醫(yī)院躺了二十天,差了點兒分,不然也不會考到現(xiàn)在的學校了。”
那樣的情況下取得這樣的成績,辰曉笛的家人都已經(jīng)很滿意了,只是她自己總是有些放不下。
“既然身體不好,怎么不休學在家好好養(yǎng)著呢?”
“她不肯?!?br/>
“為什么啊?”
“我們的同學里,有不少和你們同年的,她就覺得復學之后,身邊都是比她年紀小的同學,心里不自在?!?br/>
“我們的同學里也有不少比我們小的,這很正常啊,況且生病這種事兒,也是沒辦法的嘛?!?br/>
“都這么勸她的,勸不動?!?br/>
“這要是換了我,肯定名正言順的賴在家里了?!?br/>
此話一出,眾人都笑了,很多人都拼命點頭表示同意。
“學姐,你這是什么病,方便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