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意現(xiàn)在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的插進了李開的心臟。
「將這群人抓到大牢,在縣府門前鬧,成何體統(tǒng)!」
李開咬著牙,面色有點蒼白,迅速指揮起了衙兵。
衙兵們互相看了一眼,立馬喝止捉拿那些喊得最兇的人。
民不與官斗。
這些民眾們看到衙兵上前,心慌著就朝后退去。
但是有些膽子大的,例如那些被李開冤枉的受害人。
狠咬著牙就朝著衙兵們沖去。
用自己的身軀去撞衙兵。
場面一陣混亂。
衙兵們也是被激怒了,平時他們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現(xiàn)在,這些一無是處的平民竟然敢反抗他們。
激怒的衙兵們不再保留,隨身的官刀抽出。
頓時所有人停了手。
李開看到這一幕頓時愣住了。
「誰讓你抽刀的!」
李開大喝。
他可以讓衙兵阻止民眾繼續(xù)鬧事,但是手下的衙兵抽了刀,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大人……這幫賤民……」
抽刀的衙兵還有點委屈,話還沒說全。
民眾里,就有一個聲音傳出。
「狗官李開縱容衙兵殺人啦!」
這句話,就如同扔進深壇的石子,迭起了層層漣漪。
原本后退的民眾仿佛被名為怒意的火焰點燃。
賤民?
這群衙兵,說他們是賤民?
沒有人能決定自己出生時的地位,這些衙兵無非就是被李開招攬進來的,為何他們會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為何這樣的人會被招攬進縣府。
是呀,他們的大人李開,也是同樣的人。
黑白顛倒,是非不分。
他比江鱗以前還不如。
「你們這群狗腿,憑什么說我們!」
說話的是一名屠夫,長得十分高大。
江鱗記得之前有幫這位屠夫處理過事情。
那時,好像是自己那個衙兵不作為,在江鱗幫張大娘那次。
也幫過他。
他又被欺負了嗎?
明明長得那么壯。
卻總是被衙兵們欺負。
人啊,越是被根深蒂固的思想所束縛。
越會懼怕什么。
明明自己有實力去掀翻這一切的。
混亂還在繼續(xù)。
「諸位,停手吧。」
就在雙方即將要徹底紅了眼的時候,江鱗走到了人群的面前。
他很歉意,他不應該用這樣的方式去挑起這場爭端。
在沒有釀成最終的慘劇,他必須站出來結束這一切。
「江鱗!是你,是你搞的鬼?」
看著人群中走出的江鱗,李開瞪著眼睛不敢置信道。
聽到聲音的江鱗,隨即將目光看向李開,他的神情并沒有什么漣漪。
「請江大人回歸縣令位置!」
寧南音在這合適的時間,再次喊出這句話。
民眾們紛紛贊同。
而這個時候,江鱗看著李開開口了。
「上一次,李大人因為民眾不信任我,將我換下,這次,李大人你呢?」
江鱗腦海里想起上一次,李開詢問城中百姓,他沒有得到城中百姓的支持。
結果縣令位置丟失。
而在今日,李開以同樣的待遇成為了當時的江鱗。
江鱗背后戰(zhàn)著的民眾,便是他最為堅強的后盾。
「江鱗!我看你是故意煽動民眾,企圖奪取縣令職位?!?br/>
李開依舊殘白這臉,他不懂這些人百姓怎么突然之間這么支持江鱗。
明明江鱗以前還是那個被百姓所唾棄的人啊。
「需要我煽動嗎?」
江鱗目光煽動了一下,在通往縣府不遠處的街口。
江鱗看著一些穿著破爛,遠不如城中之人所富麗的人們,緩緩向這縣府這里走來。
「江大人暗中覆滅天狼山,為南陽拔除了這一枚釘子,為何這樣的大人會被人所頂替!」
領頭的人是李德柱,他的病已經好了。
此刻就走在人群的最前頭。
他來告訴城中百姓江鱗暗中做的好事。
隨著天狼山的事情在李德柱嘴里說出。
江鱗帶兵打天狼山,被困天狼山,等等一切事情都從李德柱嘴里說出。
這些事情經過每個人相傳。
一時間,縣城的人才想起來江鱗之前在城門口捉拿了天狼山二當家。
但是之后了,天狼山一直沒有行動。
沒想到竟然早已經被江鱗帶兵給滅了。
而江鱗還是從那樣危險的場景下存活了下來。
并且沒有發(fā)什么告示,江鱗不在乎這些虛名。
要是放在別人身上。
除去天狼山的美名,足夠這個人吹一輩子了。
甚至江鱗可以除去天狼山的這個事件,去換取升官的機遇。
然而,江鱗沒有。
他就如同一個默默付出的人。
他不在乎虛名,更不在乎能不能升官。
不少人想到江鱗那日幫助張大娘后,在公堂上所述之語。
他在真正的為南陽百姓而謀求福祉。
此刻,每一個南陽生活的人,他們心目中的江鱗,成為了真真切切的好官。
「為官之道在于利民、便民、安民;為官之德在于仁民、恤民、愛民。為民之心在于富民;教民之策在于化民;安民之本在于親民。李大人,你那樣辦到了?」
黑河村的村民是自發(fā)來的,江鱗這幾日的不對勁有很多人看出來了,村民們詢問了江鱗,江鱗也將實情告訴村民。
隨后黑河村的村民就像給江鱗討個公道。
他們在這一刻,將江鱗的功績說了出來。
江鱗的官德徹底被所有百姓看在眼里。
他們不再懷疑江鱗是不是做假。
在假,能有這個李開一樣假嗎?
「我是沒有辦到?但是你就辦到了嗎?」
李開望著這幾乎凝聚到極致的民意,目光通紅的吼道。
他以同樣的手段逼江鱗下臺,江鱗下去的時候義無反顧,甚至連一點辯解都沒有。
但是他李開,可不想這樣被帶下臺去。
「瓊瑤釀造假,這件事情,你總不能說什么吧?」
李開現(xiàn)在還有一個底牌。
就是江鱗手中做的一件被他判定的錯事,那就是酒水造假的問題。
聽到李開的話,江鱗目光很是平靜。
于此同時,蕭家。
蕭云望著攔著他的家丁。
嘴里不滿說道。
「都讓開!」
縣府這會發(fā)生的事情早已經傳遍了縣城。
而他也是知道了。
但是現(xiàn)在,他父親蕭何偏偏不讓他出去。
并且還豐富家丁將他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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