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表示理解,如果是這樣的話,這件事就有些復(fù)雜了,這個案子也有些難破。
作為仵作,作為提刑官,破案是自己的職責(zé)所在,不管有多大的案子,自己都要給找出來,否則,對不起這身官服。
“老人家,既然這樣,那你能不能待我們?nèi)グ赴l(fā)現(xiàn)場看看,也就是你孫子遇害的位置。
老婦已經(jīng)傷心的走不動了,老頭跌跌撞撞站起身子往前方走去,宋清跟在他身后,慢悠悠走出了村子,緊接著走在了一個荒山上。
山頂并沒有種植任何的莊稼,都是荒草叢,同時荒草都快干枯了,幾乎一點就著。
還沒走近,宋清就看見有一片被人踩踏過的位置,亂七八糟的,不知是兇手行兇時故意留下,還是把娃娃尸體弄走時留下。
“宋大人,就是在這里,我孫子就是被這個畜牲殺死在這里,宋大人,你可要替我們做主啊,我這個孫子,他不能無緣無故就被人殺了吧!”
“我這把老骨頭已經(jīng)活不了多久了,但是我不希望我的孫子就這么無緣無故死了,到時候,老頭子我就是死了,我也不甘心。
宋清來到案發(fā)現(xiàn)場,仔細(xì)在泥土以及荒草中查看,地面沒有留下任何的血跡,也沒有殘留兇器,此地要么被整理過,要么就不是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
從腳印_上來看,目前已經(jīng)無法區(qū)分了,大大小小全部重疊在了一起,就是神仙下凡也搞不定。
同時,此地周邊山勢要高,一個壯漢上山都十分困難,為何一個年幼的娃娃會來到此地?他是故意被人綁架上來,還是上來的時候被人突起歹念所殺害?
這一點,宋清完全不知道。
此地有可能不是第一現(xiàn)場,不排除被人殺了之后拋尸在此?!袄先思?,我想知道,你孫子是什么時候被人發(fā)現(xiàn)的,同時,我也想知道,在這之前他是不是每日都在家?也就是說,你的孫子還沒有死之前,有沒有徹夜不回家?”
老人道:“尸體是前天下午發(fā)現(xiàn)的,同時我這孫子雖說年紀(jì),小,但是他每天都在家里,從來沒有不回家過?!?br/>
宋清點頭,“那他之前出去游玩時,有沒有告知你們要去何處?
“沒....沒有啊大人,這個事我也覺得奇怪啊,要殺人總得有個原因,總得有個理由是不是?”
宋清點頭,繼續(xù)往前方附近查看,期待著可以找到許許多多的線索,但是他失望了,此地什么也沒有留下,由此可見,兇手或許是一個有著許多經(jīng)驗的人。
看了許久,宋清轉(zhuǎn)身離去,現(xiàn)在他還有許多問題沒有搞清楚,比如死者是被誰第一一個發(fā)現(xiàn)。
老人家已經(jīng)哭的倒在了地上,他萬分傷心與無奈,對于兇手有著無比大的怒火。
宋清望著他,”老人家,還有一個問題我想知道,那就是此案中,你孫子尸體是被誰第一一眼發(fā)現(xiàn)?”
“這個...好像是村里養(yǎng)牛的趙瞎子,他只有一個眼睛,上山割草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于是就來通知我,緊接著老頭子我又去通知了衙門的人?!?br/>
宋清懂了,于是在眾人的帶領(lǐng)之下,他們返回,準(zhǔn)備去找這個找瞎子問個明白。
行走在村里一個角落時,在老人的指點之下,宋清終于見到了這個找瞎子,只有四十歲左右,是一個光棍,平日里愛與死者開玩笑,關(guān)系算是不錯。
宋清望著他,到也開了口。
“你就是趙瞎子吧,在下乃是大宋提刑官,關(guān)于本案有幾個問題需要問你一.下,不知道能不能說一下當(dāng)時的詳細(xì)情況?!壁w瞎子坐在一旁石頭上,臉上也是不大好看,漆黑著臉,像是還沒有從這個打擊當(dāng)中走出。
”大人,你要有什么問題就問吧,反正呢,這個娃娃死了我也十分傷心,我可是巴不得大人你可以把這個兇手給抓了?!彼吻遴帕艘宦?,開了口。
“我聽說當(dāng)時是你發(fā)現(xiàn)了死者?是你率先去到的第一現(xiàn)場?然后你又回來通知死者家屬?這個案子對嗎?”
他點了點頭,十分干脆。
“大人,此事還的確是這樣,當(dāng)時我正是背著竹筐去到山上割草,可是誰知道去到山上就發(fā)現(xiàn)這大娃子死在了哪里,當(dāng)時我可是嚇得不輕,急急忙忙就跑了回來。
“至于后面的事情,大人,我相信你其實都懂了,然后大家都去了案發(fā)現(xiàn)場,還有衙門的人?!?br/>
“大人,這個案子你是不是懷疑我?我與大娃關(guān)系可是不錯,平日里啊,沒事就一起出來玩,一旦有什么好吃的,我都給他嘗嘗,可以說非常喜歡這個娃娃,大人你可不能冤枉我。
宋清道:“我可沒有冤枉你,只是作為提刑官,我必須要把這個案子給弄清楚,否則的話,豈不是對不住這個官職?”
老人還在哭泣,宋慈看著四面八方,隨即道:“趙瞎子,我想看看你家樣的牛怎么樣?”
他愣了一下子,倒也沒有多說什么,轉(zhuǎn)身走向屋子,宋清跟在身后。
來到牛圈,宋清一看這頭水牛,體格健碩,是一頭成年水牛,此刻還在吃著地面草。
一見得陌生人前來,它嗯了幾聲,倒也并沒有顯得特別的驚恐,而是繼續(xù)低著頭吃食。
“大人,這牛我已經(jīng)養(yǎng)了好幾年,平日里靠著給人耕田,一年下來吧,也能掙.上那么一點,算得上是吃不好餓不死。
宋清道:“平日里,一年耕田的日子只有那么一段時間,趙瞎子,你除了耕田是不是別的什么也不做?”
他嗯了一聲道:“是的大人,這不眼睛也不好使,同時也四十的人了,你說要去學(xué)什么手藝吧,這也來不及了,所以,現(xiàn)在只能掙點辛苦錢了。宋清點頭表示理解,此刻又看了一會兒,隨即倒也走了出去。
這邊,他什么情況也沒有發(fā)現(xiàn),至少沒有有用的線索。
但,唯一的懷疑就是,一個十來歲的娃娃,為何要跑到一個如此荒涼的地方去玩耍?
同時,被拋尸的可能性還很大,但是目前關(guān)于兇手的身份他就不知道了。
從村子里離去,天色也已經(jīng)暗淡下來了,二人準(zhǔn)備去到就近的縣城找一個客棧住下,明日的時候,去到縣衙詢問情況。路上,唐月月道,”大人,關(guān)于這個案子,你知道了多少?目前能否看出兇手的身份?又或者能不能把這個線索給找出來?
這個問題,宋清顯然還無法回答對方,他腦海中在想,如果是自己的父親,他會如何的去判這個案子?。
但,在沒有絕對的證據(jù)年前,都是不敢亂下定論吧!可以見得的乃是,此案乃是兇殺,包括之前老人的兒子兒媳也是被人所殺,兇手或許是同一人。
這也排除了某些流浪作案的嫌疑,兇手或許就在這附近居住。
“行了月月姑娘,關(guān)于這個問題咱們還是去到客棧再說吧,宋某早就餓的前胸貼后背了,現(xiàn)在也想不出問題?!?br/>
他們繼續(xù)趕路,終于在夜幕降臨之前來到了一個客棧,給了銀子開了兩間房,又吩咐小二送來一些食物。
屋內(nèi),很快香噴噴的食物就已經(jīng)被送到了桌上,二人這才上桌開始吃飯。
”月月姑娘,你說說你對此事的看法吧,說不定你的看法對宋某還有著某些作用呢?!?br/>
唐月月放下碗筷道:“大人,我覺得此案乃是熟人作案,因為老人的兒子兒媳都被殺了,這究竟的多大的仇啊?又或者是,曾經(jīng)他們一家說過某些得罪人的話,只不過是他們自己不知道罷了?!?br/>
宋清也覺得有這個可能,目前為之這一切都還沒有證據(jù),所有的線索都得一點一點的尋找。
“大人,你覺得這個趙瞎子有多大可能是兇手?我總感覺他某些情況是演出來的,不像是特別傷心哪一種。”
“比如說,他帶我們進(jìn)屋看牛的時候,我總感覺他好像在故意裝出一副傷心的樣子,我總感覺情況不對勁?!?br/>
宋清道:“怎么就不對勁了?死者雖說娃娃與他只是同村人,他們之間有沒有血緣關(guān)系,憑什么要去傷心?”
“月月姑娘,我覺得你這件事似乎是太多慮了吧,這個趙瞎子雖說是第一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人,但是并不代表他就是兇手,同時他去到山_上割草這一切都合理,沒有什么可以懷疑的吧!”
唐月月還是有些擔(dān)心,“可是大人,話雖如此,我還是有些懷疑他,此案錯綜復(fù)雜,既然咱們沒有特別的線索,為何不從這個趙瞎子身上打開缺口。”
宋清想了一會兒,不是現(xiàn)在沒有線索,而是沒有找到,趙瞎子也不是就代表沒有他的事了。
“月月姑娘,既然這樣那你我二人就這般看吧,但你要相信我有些情況下越是兇狠的人越不可能是兇手,反而有些一臉慈愛的人最后卻是難逃責(zé)任。”。
二人匆匆吃過食物,唐月月也回到屋中歇息,第二日時,二人一大早又從床上起來,吃過食物往衙門]而去。
”大人,今天咱們就要看這個衙門有沒有線索了,如果沒有,那么事情一切就不好整了,但凡這個知縣有一些能力,估計都不會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