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其余座位上起伏的呼嚕聲,馬車顛簸了一夜。
在天空朝陽重新升起的時候。
正在觀望四周風景的陳悠,也看到了小狼的人物‘活’了起來。
如今的現(xiàn)實時間是早上八點零兩分。
游戲內(nèi)和現(xiàn)實中的時間是對照的。
“你上這么早?”小狼上線掃視四周的時候,當看到陳悠望來,也是驚異的問了一句。
但之后,他看了看四周的旅客,就隨即壓低了聲音,又有點不太舒服與被欺騙般的抱怨道,
“我說哥們..你知道不知道當一個人才被一段付出真心的感情所欺騙,又發(fā)現(xiàn)自己朋友知道前因后果的時候,那種想要知道答案,卻又等半天等不來的感覺..是真的草了..”
他說著,還又無語道:“特別是你說過昨天就上線和我聊聊那天的事,我真的是等了一天,中午吃飯的時候,眼睛都沒有離開論壇,想看看你會不會發(fā)帖。
我以為你有事沒上線,這樣等你發(fā)帖的時候,我也可以第一時間聯(lián)系你。
畢竟你那天走的時候,也沒有給我留個電話..”
“當時有點事,比較趕?!标愑瓶吹叫±且簧暇€就開始切入正題,倒是沒有說早安了,反而是說起了那位他所惦記的小青葉,
“你和她還聯(lián)系嗎?如果聯(lián)系的話,咱們就不聊她了?!?br/>
“不聯(lián)系了..”小狼長呼一口氣,“我把她刪了..”
“刪了好?!标愑坡牭絻扇丝此茮]有那么多牽連,小狼也快刀斬亂麻,才說起了小青葉,添把火,“你知道仙人跳吧?”
“知道一些。”小狼默默點頭,又好奇問道:“你說她是仙人跳?”
他說到這里,想起那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想起要不是這位游戲里的好朋友防備,專門來現(xiàn)實找他一下。
他八成就交代那里了。
并且很大可能是在他準備牽小青葉的手,或者被小青葉牽著的時候,還沒多占點便宜,隨后黑暗中就躥出幾位大漢。
然后,他真會把上個游戲內(nèi)才賺的一點錢,全部一口氣貼進去。
為了就是少挨一頓,也怕這些壞人做出壞他命的事。
說不定他這個游戲設(shè)備也不保。
因為他看過不少帖子,看到論壇里已經(jīng)有不少土豪玩家等不及公測,開價‘一萬一個收購?!?br/>
還是那種有多少,要多少。
看似是這位玩家想組建屬于他的‘大公會’,需要特別多的名額。
也或許是一些投機者進來,想要借助這股虛擬游戲的風潮,又冒險在公測之前,來個倒手一賣的大賺。
再或者就像是他這樣的打金玩家,想要搶占市場前沿。
也有可能是某個機構(gòu)想要買回去研究。
無論是什么,這頭盔對科技,對市場,價值都很高。
繼而滋生出來以‘騙頭盔’為首的犯罪集團,小狼覺得很正常。
現(xiàn)在想明白以后,覺得很正常。
小狼琢磨到這個關(guān)鍵點,也不由向著陳悠感嘆道:“我突然想起了幾年前的一個梗。
女人只會影響我的大腦轉(zhuǎn)速?!?br/>
小狼感嘆一聲,又搖了搖頭,“也是,不管是在影視劇,還是在現(xiàn)實,很多大人物之所以會出事,很大原因就是女人。
紅顏禍水啊..尤其像是小青葉這樣的漂亮女人..”
小狼話落,仿佛像是‘又長大’了一樣,目光深邃的望著遠處天空,不知道想到,或看到了什么,帶有了一絲期待的希翼。
陳悠看了小狼一眼,不由得也望向了遠方。
兩人就這樣定睛的望著。
因為那里有一座雄偉的城市,城市上空還有一條展翅飛翔,只存在于西方神話中的‘巨龍’。
它身長四十余米,兩個翅膀猶如兩面船帆鼓蕩,渾身通紅,就這樣盤旋在城市上空。
面對這樣的龐然大物,只存在于神話中的生物。
小狼早就把小青葉給忘到一邊了。
男人的夢想就是該馴服一只巨龍,像是龍騎士一樣,翱翔天空,廝殺沙場,征戰(zhàn)領(lǐng)土。
不過不同于小狼的移情別戀。
陳悠掃了幾眼巨龍,第一個想法就是這龍不是‘夢境者’。
除此之外,陳悠也沒想和這個怪物練練。
這明顯就是打不過。
就算是這游戲能充錢,最后能打過。
最終人家手指頭一動,數(shù)據(jù)一改,就又打不過了。
和這虛擬數(shù)據(jù)比,沒什么意義。
畢竟自己現(xiàn)實中的天賦、技藝,已經(jīng)是頂級的VIP了。
與其去對比這巨龍。
不如回到現(xiàn)實,把它的創(chuàng)始人弄死。
擒賊先擒王,陳悠時刻明白這點。
于是。
等馬車逐漸靠近主城的時候。
陳悠也沒有和小狼多言,就把口袋里的游戲金幣全部交給了小狼后,就向著城內(nèi)的‘魔法師燈塔’方向走。
聽路上人說,那里居住著這個國家內(nèi)五位最強大的魔法師。
他們的強大,遠遠超過巨龍,也超過騎士與龍的結(jié)合,龍騎士。
這一聽,再換位思考。
會給設(shè)定這么強大的人,基本就是GM
再加上魔法師多少屬于人形生物。
陳悠感覺他們沒跑了。
并且在去往城中魔法塔的路上。
陳悠也不怕他們先發(fā)現(xiàn)自己有問題。
因為這個游戲的‘采取’機制,或者說是這個只擁有簡單精神類采取的‘簡易頭盔’,就像是醫(yī)院里的儀器一樣,只是根據(jù)人散發(fā)的腦電波,再探測生命指數(shù),根據(jù)細胞強度等等之類,繼而讓游戲內(nèi)的人施展動作。
如果人不動,這個儀器是很難探測出來人的具體實力。
起碼以自己卓越的格斗技藝,對于體能近乎完美的掌控,是無法讓它辨別自己的真實實力。
可要是快速奔跑、后空翻等等之類。
散發(fā)的精神多,渾身細胞隨之振幅,這個就不好隱瞞了。
但類似后空翻之類的難度動作,也不是想翻就能翻。
在這個游戲內(nèi)有個前提,那必須是現(xiàn)實中的自己在肌肉強度上符合這項要求。
只要符合,哪怕是沒有‘肌肉記憶’與‘熟練度’,也可以在游戲內(nèi)栽倒幾次、幾十次后慢慢熟悉。
可要是回到現(xiàn)實,陳悠覺得玩家們還是需要慢慢熟悉游戲內(nèi)的‘后空翻’感覺。
畢竟游戲的體感和現(xiàn)實中還是有一些不同。
尤其是隨著前兩天技藝達到97%的時候,陳悠如今更是能明顯感受到游戲內(nèi)的碰撞體積與重力感雖然和現(xiàn)實一樣,但細微之處,還是比不上現(xiàn)實內(nèi)的‘真實’。
總是有一種下意識的‘假、虛’,感覺一切都是‘輕飄飄’的沒著力感。
沒辦法,接近超凡技藝的格斗,讓自己對任何‘力’的感受,都有一種‘真實’與‘虛假’的知覺辨認感。
也只能說,這個物品還是有點不太高級。
如果是五品的超凡等級,那么自己未到超凡,是感受不出來的。
如果是超凡物品,頭盔也是超凡,自己也無法隱瞞自身。
但對于格斗熟練度低于80%數(shù)值的人來說,哪怕是用的簡單頭盔,也無法隱瞞自身,更沒法對這個游戲產(chǎn)生‘虛假觸感’。
哪怕是心里上有‘這是假的’感覺,可是來自于身體上的觸感是不會騙他。
他們會覺得游戲內(nèi)的觸感和現(xiàn)實中一模一樣。
不論是跑步,還是練拳,亦或者是后空翻。
他們在游戲內(nèi)所練的經(jīng)驗,都會帶到現(xiàn)實中去。
起碼陳悠也覺得在游戲內(nèi)多練一練,還是好過現(xiàn)實內(nèi)在棉墊上摔倒栽跟頭。
萬一扭著了,或者摔著了,有點得不償失。
多少,算是有那么點用吧。
只是需要現(xiàn)實內(nèi)的身體也熟悉游戲內(nèi)的肌肉記憶。
陳悠思索著,等路過最后一條街道的時候,再看一眼天上的巨龍,就望向了前方二十米外的魔法塔。
它高三十米有余,通體是由一種泛青色的石頭組成,只有每隔五米開了一個類似于窗戶的孔洞。
除此之外,門口還站著兩名穿著鐵甲的皇家侍衛(wèi)。
讓四周路過的百姓,都是小心翼翼的從這條街道走過。
等走過這條街,他們才敢恢復(fù)往日的交談聲音。
陳悠掃視一圈,就這樣穿著游戲初始的粗布麻衣,走到了兩位侍衛(wèi)身前。
身高足有一米九的侍衛(wèi)望著陳悠,也橫起手中的鋼制長槍,橫欄在了法師塔門前,
“你..”
他開口,剛想說‘魔法禁地,平民不得入內(nèi)’的時候。
陳悠手掌一搭前方的長槍,用平常正常人的力道一拽。
在侍衛(wèi)剛反應(yīng)過來,同樣想用勁時。
陳悠借著他后拽的力,在另一位侍衛(wèi)剛想動手,身子就撞開了沒有絲毫徑直的大門,踏進了這片由整個青石鋪成的空曠大殿內(nèi)。
同時,陳悠還沒來得及多打量。
在圓柱形的法師塔墻角,二層的入口處,一股強大的魔力襲來,就像是一條條虛空內(nèi)的鐵鏈,把陳悠禁錮在了原地。
‘嘩’侍衛(wèi)剛隨著陳悠進來,在感受到這股尋常人都能感受到的強大魔力后,卻一同朝著樓梯口的方向,單膝跪倒在了地面上。
那里正有一位身穿灰袍,相貌年輕的青年在一步步走下。
他雙眸呈現(xiàn)灰色,帶有一種奇異的魔力,讓人不敢直視。
陳悠感受著四肢被禁錮的力道,對此倒是沒有絲毫反抗,反而是望著從樓下走來的魔法師。
因為自己看到魔法師的一瞬間,就感受到了來自于星河的任務(wù)提示。
這個人,就是自己要找的‘夢境者’之一。
看來,這里的魔法師,類似于BUG一樣的強大能力,還真是‘GM’操控。
同時陳悠標記他的時候,也感受到了他現(xiàn)實所在的位置,包括他附近還有其余的任務(wù)指引。
會發(fā)生這樣的情況,是這一窩子人實在是離得太近了,近到自己標記可以感受到其余的人。
也近到自己如今找到了一個后,把他們修煉者組織也算是摸清了。
他們是聚在一起。
陳悠覺察到這個情況,是毫無反抗的任由這位魔法師禁錮自己。
既然線上打不過,那就線下好好練練吧。
陳悠向來不會白白反抗的自取其辱。
但不同于陳悠的恍然與得手他們的坐標。
魔法師倒是沒有絲毫覺察,也沒有想到陳悠獲悉他的坐標,更沒有想到陳悠是傳說中的‘擺渡使者’。
包括旁邊的NPC侍衛(wèi)看到魔法師大人來到,以它AI的常規(guī)思想,也沒有想到這位平民會想著‘殺魔法師大人’,反而是小跑幾步,來到了魔法師身前,小聲道,
“尊貴的魔法師大人,這位平民..”
“我知道?!蹦Х◣熿o望著毫無反抗的陳悠,看著陳悠屬于玩家的標記,也不用觀看大廳內(nèi)的錄像回放,就知道這位玩家想要做什么,過什么。
或者說,對于這種無法無天,只想尋求刺激的玩家。
魔法師在論壇與現(xiàn)實內(nèi)見到的太多。
太多游戲內(nèi)的玩家明明都沒有實力,卻非要去瞧瞧BOSS,體驗一下刺激。
可是這個游戲是真實觸感的游戲,也仿照中古世紀。
真被抓著了,被打,也會疼。
玩家們就會‘害怕’了,像是眼前的這個玩家一樣,瑟瑟發(fā)抖。
畢竟像這樣亂闖重要的地方,是不可能如一般游戲里一樣,侍衛(wèi)與他說個‘重地不能亂闖’,就把人趕走。
這樣,就和普通游戲沒什么區(qū)別。
多少要來一些刑法。
只是魔法師望著陳悠,又覺得以魔法師禁地的情況來說,懲罰太重的話,讓玩家牢獄一輩子,肯定也會打散玩家的游戲心思。
殺了,讓他們重生,雖然最優(yōu),但又罪不至死。
更大可能會顯得皇室與魔法師不近人情,打散玩家投靠、與奇遇里進皇宮的想法。
這樣無疑是少了一些游戲樂趣。
魔法師心里想著,也為了不打散這位玩家的游戲興趣,省得破壞了一位給他們貢獻精神力的肉豬。
一時間他也拿出了貴族該有華貴的樣子,給人一種公正審判,卻又彰顯律法嚴肅的闡述審判道:“愚蠢的平民,你擅自闖入魔法師燈塔,擾亂秩序,已經(jīng)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惡。
但光明之神一向仁慈,不同于北方深淵內(nèi)的惡魔。
以此我以光明之神的名義審判,將對你施行十五日的囚禁,在皇家礦市場勞作。
直到救贖你的過錯與罪惡?!?br/>
魔法師言落,雙手交叉放在寬敞的魔法師衣袍前,對自己所言的審判表示非常滿意。
并且到時候等陳悠勞作個三四天,他也會動用權(quán)限,給陳悠來一個貴族在奴隸場選勞役中的奴隸,然后選中陳悠,讓陳悠開始在一位騎士麾下開啟新的冒險路線。
一時間魔法師想完‘故事安排’,想到自己可以隨意操控肉豬的人生,肉豬還會在論壇上彰顯自身的‘奴隸與騎士學徒奇遇’。
他想一想,都感覺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舒坦。
尤其隨著游戲逐漸開發(fā),他們越來越強大,這樣的情況還會蔓延到現(xiàn)實。
他更是覺得渾身上下的毛孔舒展,越發(fā)期待這樣的人生。
再想到這種盛況,一切都是從陳悠開始。
魔法師現(xiàn)在就像是造物主,像上帝,注視著被禁錮的陳悠,想看看陳悠會不會求饒,又會不會按照他的路線規(guī)劃去展開。
“嗯?!标愑仆Х◣煼路鹂础N蟻’一樣的眼神,只是一邊笑著點頭,一邊又仿照他的話語退出游戲,“感謝這個世界中,光明之主對于我的寬恕,我接受制裁..”
‘之后,我將以星河的名義,在現(xiàn)實內(nèi)對你施行最終的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