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指那黃河之水本就渾濁,跳進去之后就更難將身上的污穢洗凈。然而一個月前就真的有人跳進了這濁浪排空的黃河之中。
河底黃沙不知堆積了多少層,隨著河水奔涌,沙粒也在不安地流動。這萬鈞黃沙之沉重,要是一不小心陷進去只怕就算是神佛也難抽身。
茫茫河底,除了沙粒還是沙粒,有人說當黃河水清澈見底之時,便是真正的太平盛世,可真有那樣的盛世嗎?或者說黃河之水一旦清澈,那還能叫作黃河嗎?
忽然,河底起了一個小旋風(fēng)。黃水與黃沙在旋風(fēng)的拉扯下一齊起舞,旋風(fēng)不斷壯大,從上空看去就猶如一個巨大的漏斗插入了河中。而在漏斗的中央,沒有黃河水,也沒有數(shù)以萬計的沙粒,只有一個人盤坐在那里。
那人一頭黑發(fā),身上的衣服似是被河水所侵蝕的緣故,破爛不堪,樣子看起來真像是神話中的河神。
不過……這河神的年紀是不是太小了一些?
這一幕若是被人有幸拍到,拿個獎什么的都是小事,甚至能夠震驚世界。
“河神”似乎沒有打算驚動世人,深可見底的巨大漩渦只持續(xù)了一會兒,盤坐在最底部的黑發(fā)少年忽然騰起,直沖天際。
少年離開后的片刻間,萬鈞黃河水如猛獸一般剎那就將巨大漏斗填滿,抬頭再看去,已和往常沒有什么區(qū)別。
李豐站在岸邊看著如萬馬奔騰一沖河礪山的黃河之水,長吐了一口濁氣,聲動九天之上:“今日我入煉虛,誰能擋我天地逍遙。”
一個月前跳進黃河的當然就是入了魔的李豐了。他可不是要洗一個黃湯澡,而是要以黃河水氣吞山河之勢來壓制體內(nèi)洶涌的戾氣。前半個月用來回神,后半個月結(jié)合女人劫獲得的修為,竟是讓他再次晉級。
距離上次在北極之地的終北國晉級不過才十幾天而已,這次晉級之快是李豐萬萬沒有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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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的計劃是,從煉神到煉虛這一個大階段所需要的靈氣大到嚇人,哪怕是用光千葉草之內(nèi)的靈氣也沒有十足把握,只能結(jié)合女人劫的獎勵爭取一舉沖破煉神的桎梏,達到煉虛。
這次女人劫雖然兇險,但獲得的獎勵無疑也是無比豐厚的。
這算不算是用親妹妹換來的晉級呢?
李豐苦笑了一下:“這獎勵……我真不想要!”
既然已經(jīng)與李家分清了干系,也是時候去接回小妹了。李豐從懷中掏出一撮用布小心包好的青絲,哪怕只是用手輕輕撫摸,他的心就已經(jīng)在劇烈跳動不已。
這種感覺是除了陳瀟瞳,任何人也給不了他的。
當時小妹被騙去冬日國,他曾施展過一次“天降”術(shù)來確定她的位置,因為耗費精血過大,雙鬢之發(fā)皆白,算是付出了很大代價。
如果是其他人,李豐未必舍得用自身精血施展天降術(shù),但對于陳瀟瞳,不要說區(qū)區(qū)精血,就是將這顆六兩重的心臟給她又有何妨。他的一切本就已經(jīng)許諾給她。
李豐咬破舌尖,將血均勻抹在發(fā)絲之上,劍指向上,默念咒語。
然而這次他卻皺起了眉頭,似乎有所不解。
片刻后,他竟然再次咬破舌尖,第二次發(fā)動天降術(shù)。
可緊皺的眉頭依舊不見舒展。
盡管天降術(shù)是修仙界中的法術(shù),號稱不管所尋之人在何處,皆能鎖定其氣息和方位。但李豐卻知道這個法術(shù)也有諸多弊端,比如在很多秘境中便會失去效用。而且以他現(xiàn)在的境界施展,范圍最多也只能限定在地球之上。
這次怪就怪在,他兩次施展天降術(shù),竟然都未能鎖定陳瀟瞳的方位。只能通過微弱的氣息判斷小妹如今還在地球之上,但到底在何處,他也無從得知!
李豐心中的不安頓時更盛,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