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極了兩個寶貝的生父!
想到那個被自己親手打死的男人,云若初美麗的水眸透著一絲蒼白的虛弱,強烈的酸澀不知怎么就涌上鼻端,尖銳的痛在胸口炸開,咬著唇,水潤的唇瓣浮現(xiàn)出一絲血腥的紅。
即便早餐再美味可口,云若初也沒了胃口。
兩個寶貝用完餐已經(jīng)被蕭瀟送到幼兒園去了,她還傻愣愣坐在餐桌旁,屬于她的那份早餐原封不動。
悠揚的手機鈴聲響起,是何耀文打來的,他曾經(jīng)是父親手下的得力干將,現(xiàn)在成了云鐘濤的特助。
“夫人,機票已經(jīng)買好,是后天的?!?br/>
在‘飛鷹’那幫兄弟們眼里,她與云鐘濤是名至實歸的夫妻,況且他們還有了孩子,當(dāng)然,他們并不知道這對龍鳳胎的真實內(nèi)情。
云若初為了不讓孩子的身份變得尷尬和難堪,也默認(rèn)了‘夫人’的稱呼,再說,與云鐘濤結(jié)婚是遲早的事。
后天,她回國,將父母的骨灰盒從w市,送到a市,安葬在云家的祖墳旁,這是父親臨終前的遺愿。
云若初應(yīng)了一聲,掛了電話。
想起已經(jīng)有好幾天沒有回家的云鐘濤,她開車出了門。
自三年前的慘烈一幕后,云鐘濤便帶著懷有身孕的她來到這里,把‘飛鷹’之前的產(chǎn)業(yè)洗白,改頭換面,創(chuàng)立了云天集團(tuán)。
不得不說,他很有經(jīng)商的天分,短短三年多的時間,生意迅速擴展,業(yè)績每年都翻倍提升,不斷在美國開設(shè)多家分公司。
這個剛滿三十歲的男人野心勃勃,聽聞他最近又有意進(jìn)軍國內(nèi)市場……
云天集團(tuán)大廈矗立在市中心地段,寫字樓包裹著深藍(lán)色的玻璃外衣,在陽光下顯得金碧輝煌。
不需要通報,云若初直接來到總裁辦公室門前,敲了三聲都沒人回應(yīng),她疑惑,半晌終于聽到里面低啞的一句,“進(jìn)來。”
她遲疑了一下,擰開辦公室門。
一進(jìn)去就看到令她擔(dān)心的畫面……云鐘濤挺拔的身影在轉(zhuǎn)椅上躺著,臉色白得可怕,手支撐著額頭像是在忍耐什么,像痛苦又像平靜。
“濤哥……”云若初輕輕走過去,來到轉(zhuǎn)椅旁邊,手放在他的肩上,輕推了幾下。
云鐘濤深邃的眸子睜開,看了她一眼,蹙眉起身,身形有些搖晃的情況下,還連忙收拾著凌亂的桌面,“云兒,你怎么來了?”
嗓音嘶啞無力,聽得云若初不安。
“你又熬夜了?!”雖是疑問語氣,也是肯定的陳述。
云鐘濤繞過辦公桌,修長的雙手撫了下俊逸卻疲憊的臉頰,啞聲道,“我要把這幾天的工作……”
話沒說完,高大挺拔的身體搖搖欲墜,眼前一片眩暈,就要昏厥。
云若初嚇呆了,連忙伸出纖細(xì)的雙臂架住他就要倒下的身體,盡力支撐,“哥……哥你怎么了……”
情急之下,她叫出了之前的稱呼,他本來就是父親的義子,叫哥哥也是理所當(dāng)然,只是云鐘濤不喜歡。
身體太重,云若初承受不住,踉蹌,后退,后背撞到墻上疼得她低呼一聲。
“云兒……”云鐘濤稍微清醒一些,艱難抬起眸子,伸手費盡力氣撐住墻壁,這才凝視懷里被撞痛的人兒。
“哥……我去叫人……”云若初穩(wěn)住他的身子,準(zhǔn)備出去叫人來幫忙。
云鐘濤閉上眼睛,蒼白的俊臉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臂膀僅存的力氣將她圈在懷里,俯首啞聲道,“乖……去柜子里幫我拿藥來。”
炙熱的氣息,帶著疼痛的克制,低低壓下。
有藥?!
看來他經(jīng)常出現(xiàn)這種狀況,只是自己沒在意。
云若初胸腔里滿是酸澀,發(fā)顫的雙手在柜子里找藥,翻出幾個類似一樣的藥物包裝盒,雖是英文說明,但以她的能力,一眼看出是治胃痛的藥。
快速倒了水,給他喂藥。
一定是他加班加點的工作,也忘了吃東西,云若初感到心疼和愧疚。
吃了藥,云鐘濤在轉(zhuǎn)椅上短暫休憩后,緩緩睜開了雙眸。
“濤哥,你沒必要這樣拼命趕工作進(jìn)度,其實,我一個人回去,可以的。”她已經(jīng)猜出他的良苦用心,將工作提前多做一些,然后陪她回國。
云鐘濤自始至終盯著她,半晌,扯開唇角,“云兒,你覺得可能嗎?”
她沒有回話,怔怔地望著某一處,腦海里回憶著父親臨終前的一切,思緒不知不覺飄飛……
在主治醫(yī)師那句最殘忍的‘我們盡力了’言語后,云若初和云鐘濤見上了父親最后一面。
所有的醫(yī)療設(shè)備全部被撤除,云廷虎靜靜的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到毫無血色,嘴角含著淡淡的笑容。
“爸爸……爸爸……”她雙膝跪地,緊緊握住父親那只寬大卻乏力的手,泣不成聲。
父親吃力地說出“三,三年……回……回祖……墳……”后,做了一個動作,將她的手,緩緩的放在云鐘濤的手中,再用他那雙大手護(hù)住……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氣!
其中的深意,他們都懂!
只是,云若初不明白父親為什么要三年后回祖墳?
兩天后,自美國加州飛往中國w市國際機場的飛機緩緩降落,偌大奢華的國際機場內(nèi),來往旅客的眼球情不自禁被一男一女吸引,價值不菲的手工西裝將高大筆挺的男人襯得分外高貴俊美,女人更是漂亮婉約,舉手投足間優(yōu)雅迷人。
云若初正在感嘆三年來的變化,發(fā)現(xiàn)小手被一只溫暖寬厚的大掌包裹,條件反射掙了下,無果,反而被攥得更緊。
云鐘濤忽略不計她的微弱排斥,嘴角勾起,低沉磁性的嗓音吐出一句話,“有變化嗎?”
可謂一語雙關(guān)!明的是問w市,暗指兩人的關(guān)系。
云若初清清嗓子,“似乎變了,似乎又沒變!”
這話有些禪意!
云鐘濤長臂強勢一帶就將她整個攬在懷里,擁緊,薄唇俯身輕輕觸到她額上的碎發(fā),“云兒,這次的變化,我很期待!”
深邃的眼很亮,亮得宛若天邊璀璨的星辰,哪怕里面溝壑滿布,曲折縱生。
云若初臉紅心跳地掙扎,抗?fàn)幉贿^只好隨他,云鐘濤忍不住俯首輕吻著她的臉頰,心無旁騖,卻看得周圍的人頻頻失神。
三年前已經(jīng)將這里的一切變賣,這次回來,只能住酒店。
五星級的大酒店,柜臺小姐的笑容,透著職業(yè)特有的妖嬈美麗,甜蜜又動人,而云若初的心不自覺緊張起來。
她聽見云鐘濤只預(yù)定了一套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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